2、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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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章似乎是演奏到高潮，琴声微微加速，在一声一声的浪花中渐渐明显起来。Erwin回头看了Bill一眼，Bill立即会意加快了脚步。
他们越走就越远离风景区，海洋的景色逐渐荒芜，脚下的沙滩上渐渐生起了无人打理的野草；繁华区的灯光也越来越微暗，接着月光就显露出来，将Erwin和Bill的身影都镀上一层银色。
两个人在海浪声与细碎的琴声中行走着，沿着海浪留下一长窜脚印，但最后被拦在一睹破旧的木质围栏下。
围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潮湿的海岸让它有许多地方已经腐烂，上面还攀爬着一些毫无生机的藤蔓植物。很显然这围栏应该只是起到一个提示作用，告诉游客，另一边已经不是观光区。
但琴声此时已经很明显，时缓时急的琴音似在晚风中明灭，悠然而绵长地在夜色朦胧中显得格外神秘。小提琴特有的音色就如蚕丝一般，一根一根地仿佛将人缓缓地缠绕着，织着一个故事，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其中的暗语。
Erwin和Bill互相看一眼，然后Bill调侃着开口道：“见美人可不容易啊，爸爸。”
Erwin看到Bill蓝眸中隐隐兴奋的神色，笑着拒绝道：“你先回去吧，Bill。我可不能教你干翻围栏的事。”
“……爸爸，”Bill果然有些不满，“你要窃取革命果实了。”
“……说什么呢，我是不想拖你下水。”Erwin佯装严肃，不客气地回复道。
“哈哈。我知道你是不想良辰美景不想被我打扰。”Bill耸了耸肩，“那我自己再在海边逛逛，一会儿自己回去。”
“乖，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愧是我优秀的儿子。”Erwin揉了揉Bill的小脑袋，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快回去。
“嗯，”Bill一边往回走，一边用Erwin还能听得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愧是老奸巨猾的Erwin大老板。”
Erwin闻言暗笑了两声，看着Bill老老实实地在往回走后，便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岌岌可危的围栏，接着踹了两脚。围栏在Erwin的施力下颤颤巍巍地晃了晃，但好歹还是稳住了身体。
Erwin猜是围栏的另一面有铁索固定，才会支撑得住。
琴声还延续着，《Balada》已经开始了第二遍。
选了几个放置手脚的好位置，Erwin便利索地翻起了围栏。
拉琴的人毫无疑问并不是在练习，Erwin听得出来《Balada》已经被那人掌控得极好，轻重缓和的音调与音量的控制，都堪称精妙。
不过同时也能听出来，拉琴的人，满怀心事。
轻松地越过围栏，Erwin轻巧地着地后再站起，拍了拍膝盖和沾满了沙子的双手，抬起头。
琴声在他翻栏杆时便已经停下。Erwin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长满杂草的沙滩上，轿车的驾驶位车门边靠着一个穿着短袖衬衣和长裤的男人。那男人正看着Erwin，双手垂下，分别拿着提琴与琴弓。
“嗨，”Erwin知道是自己惊动了这个拉琴的人，有些感到抱歉，权且解释道，“我只是闻声而来。”
说实话Erwin一直觉得是个女性，看到拉琴的是个大老爷们儿还是有些意外。
“……没事。”男人过了好半天才开口，似乎是终于从惊讶中缓和了下来。他将提琴和琴弓放进了车里，然后主动向Erwin走来，停在他跟前，一边伸出右手，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Levi，你呢？”
“噢，”Erwin显然对男人的主动感到有些不适，不过还是很快握住了那只手，“我是Erwin。”
手很小，大概是一直因为拉琴而露在外面，还微微有些凉意。
“你叫Erwin？”眼前这个叫Levi的男人将他的名字重复了一遍，盯着他，微微有些出神。
Erwin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个子有些矮小，拥有一头黑色的碎发和淡灰色的双眼，眉头似乎是微微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怎么了？”Erwin对Levi的反应有些疑惑。
“抱歉，并没有什么。”Levi侧头看了看身后的车，又转回头看着Erwin，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道，“我原来认识一个人，”顿了顿，“他也叫Erwin。”
“是吗，”Erwin干笑了笑。他觉得Levi的话和态度有些失礼，不过还是耐心道：“那一定是个美妙的巧合了。”
“对，”Levi低头将目光放到一边的海岸上，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的确很巧妙。”
“你的琴拉的真好。”Erwin说着，“大学的时候对小提琴很感兴趣，学过一段时间。最喜欢的就是你刚才拉的叙事曲。”
Levi看他一眼，平淡地应和道：“这个曲子很好听，我也很喜欢。”
然后不等Erwin回话，Levi便转身朝自己的轿车走去，打开车门从便携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向Erwin的方向摇了摇：“喝点酒吗？”
“好啊。”Erwin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遇上了个性情中人。于是他便爽快地走过去，接过也朝他走来的Levi手中的啤酒。两个人便坐在车前盖上，用瑞士军刀带有的开瓶器撬开瓶盖，喝起啤酒来。
Erwin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是小提琴师？”
“不，”Levi随意地说道，“我是个三流小说家，时不时来看海，然后拉拉小提琴而已。”
“小说家？什么题材呢？”Erwin转了个话题，虽然一直认为能将小提琴拉得这样动情的人一定有什么故事，但此时是初识，他不好打探。况且，他的好奇心也没到非打探不可的地步。
“幻想小说吧，”Levi似乎是和很多人都介绍过自己正在进行的文学创作，所以回答起来丝毫没有停顿，“写巨人入侵，人类抗争的故事。”
“巨人。”Erwin重复了一下这个使用频率很低的词汇，皱了皱眉。
虽然使用频率很低，但他似乎很熟悉。
“你叫Erwin•Smith？”Levi忽然说。
“嗯？”Erwin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的姓？”
“我原来认识的那个人，就姓Smith。”
“……这个世界上重名的人的确很多。”Erwin说着，侧头看了Levi一眼，然后将酒瓶伸过去碰了碰Levi的，“真是巧合啊，碰杯？”
“嗯。”Levi依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算是拿瓶口灌入自己的嘴时，也一直看着已被夜色模糊得分辨不出的海平线。
“说说你认识的那个Erwin•Smith？”
“从军的，”Levi看了Erwin一眼，似乎是斟酌了一番，然后说，“军职还挺高，有勇有谋的人。”
“听起来不错。”
Levi懒得回话。
“你说你常来看海，应该是住在这附近吧。”Erwin又起了一个话题。
“是。”Levi说，“我就住在那个山腰上。”他指了指应该是一座隐在黑暗中的小山，“你呢？”
“我住在内陆，得了个假期和家人来海边度个假。”
“你结婚了？”
“怎么，”Erwin觉得有些好笑，“我看起来不像已婚之人？”
“不……”Levi像是察觉到是自己唐突，立即又说，“只是我原来认识的那个Erwin•Smith，给人不会结婚的感觉。”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