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氏家族之小轩》木可saint

9、所谓兄弟 最近场子

　　最近场子里重新洗牌，事情很多很复杂，小轩也是天天都得来报到，所有的人都忙得焦头烂额的，偏偏杨赤峰却动不动就把小轩喊过去。早就忙的精疲力竭的小轩，带着一身的新伤旧伤回到杨赤峰那里，躺在沙发上就睡，还有几次刚躺下就又被喊起来。也许杨赤峰看到小轩这样也是会心疼的，毕竟所有的错误都跟小轩无关，他只不过是好心替母亲弥补曾经的缺失，只是自己在最黑暗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呢？自己都快要活不下去了还哪里来的心情管这个毫无感情的弟弟？杨赤峰抱着双臂看看歪在沙发上的小轩，出门去了。
　　福祸从来不单行。能从小开始跟人巷战的，所受到的生活压力绝非常人能够想象。生下来，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他们的生命时刻在刀尖上。如果仅仅是这样，也许一个人无拘无束无牵无挂的独闯天涯多少还有些潇洒。而对于柯天轩这样的人来说，一边要挡着前面砸来的子弹和拳头，一边还得拉着在后面扯自己后腿的人。像他这样的，还有广辉。或者还有唐飞，不过唐飞那多少有点占有的意思。与柯天轩以及其他人相比，广辉永远一副玩世不恭的少爷模样，对于时刻可能受到的父亲王长山的打骂从来不躲不闪，打完了，拍拍屁股，叼着根烟就走了，王长山只能气的在后面跺脚却也拿广辉没有办法，广辉生活的好像没心没肺一样，也因此很少有人去关心他真正的经历和生活。虽然柯家这段时间很忙，但是广辉却忙得心不在焉，有好几次差点连子弹都没躲过去，要不是其他人眼疾手快，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王长山也很着急，啪的一巴掌扇在广辉脸上，“想死死远一点，不要连累其他人。”广辉却一直低着头，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而每次事情做完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离开，也从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小轩虽然已经累的快要散架了，还是趁他不注意扔广辉车上个定位仪，然后自己开车跟着广辉到了一个比较普通的物业前，跟物业管理员搭讪，隐隐约约地知道了他这几天都来这里。但是具体他在哪一层哪一间房子，在干什么，都还不清楚。小轩自己也累的够呛，记准地方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广辉照样是无精打采的应付完自己的事情又一个人先走了。唐飞走到小轩身边，眼神中透露着紧张，小轩安慰着唐飞，“我昨天晚上跟着他了，没什么事，我今晚再跟过去看看，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先休息吧。”唐飞也只好先回去了。这次，小轩跟广辉跟的很近，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在想什么事情，广辉却也一直没有发现，甚至不知道小轩跟着自己一起进了物业。电梯的门关上之后，小轩就在门口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然后跟着上了楼。即使是上了楼，小轩还是难以确认到底是哪一个房间才是广辉进去的地方。不得已，小轩只能在电梯口默默地等。凌晨的楼道，偶尔通过走廊的窗户穿过嗖嗖的风，小轩走过去，站在窗口旁，看着这个城市的霓虹，很想在这里吹吹风，却又怕在一瞬间错过广辉走出的房间。直至凌晨五六点，小轩才看到广辉走出来，虽然这时候小轩差点就要困死过去了，小轩的第一反应是躲开，但是迷迷糊糊地被广辉看到了。
　　“在这里等了我一晚上么？”广辉先开口问。
　　“嗯，事前也没告诉你，主要是觉得你这几天可能有点心不在焉，怕你有什么事情。”小轩拍拍广辉，“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处理。”
　　“我还没有缓过来，我还想自己静一静”，广辉扯了扯嘴角，“放心吧，真有事的话怎么会绕得了你们几个？”
　　小轩不再强求，“好，有什么事提前说话，看你的样子，并没有休息好啊，我先带你回去吧，车子放这里，我派人来取。”
　　广辉不再勉强，确实这几天自己也累得够呛，点点头，跟小轩一起下楼了。车上的广辉，难得的沉默，“闭上眼睛，休息会吧，到我妈那个房子里去，到了我叫你。”广辉没说话，却闭上了眼睛。
　　安排好广辉，给他放了个假，确保他能好好休息，小轩就先回去了。有些事情，按照广辉的脾气，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必要逼他。但是广辉肯定是憋不住的，有什么事情也一定会找自己帮忙。没必要在这里纠结，还是先把能替他做的事情做了比较好。
　　广辉闭上眼睛，却难以入眠，闭上眼，就是一张苍白的脸望着自己，胸口痛苦的难耐，只好坐起身，摸索半天，才发现身上的烟早已经抽完，赵龙宇原有的住处虽然小轩常常过来，硬是把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烟类似于禁忌的东西，连个烟屁都找不到，烦躁的抓两把头发，只好重新躺在床上。摸摸索索的关台灯的时候，发现了桌上的安眠药，估计是当时照顾小圣的时候留下的，看了两眼，终究拿出来两粒吞下去，才浑浑噩噩的睡下去。
　　那天小轩被广辉撞了个满怀，便考虑着有些事情也不需要顾忌太多了，就把整个楼层的住户都调查了一遍。唯一有可疑的就是最近那个刚搬进来的女孩儿，自从搬进来之后就没有怎么出过门，除了一个男生时常过来看他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可是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小轩依旧不知道到底广辉和这个姑娘之间发生过什么，这种关系不会像情人之间那么简单，广辉也不像是主动帮助别人那么简单。等到广辉醒来之后发现早就已经过了两天，晕晕乎乎的骂了句娘，没想到小轩给小圣使用的安眠药这么强悍。手机早就没电了，赶紧随便找个充电器充一下，很怕错过什么电话，刚一开机，就看到铺天盖地的电话和短息，无非是想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有王长山的、有小轩的，但是大部分都是她的。揉了揉眉心，广辉去淋浴间草草冲了一下，穿着脏衣服又出门了，那里他两天没去了，不知道她怎么样。车子早已经被小轩放到停车场，一路狂飙到了那里，还好，她只是单纯的害怕。
　　有些事情，广辉确实不知道如何是好，目前他所能做的，只是单纯的安慰，仅此而已。如果安慰能让人活下去，那这安慰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只可惜安慰有的时候什么作用都没有。不得已，广辉决定把事情都告诉小轩，兴许还有其他活下去的方式呢？
　　浑浑噩噩的灯光下，两个人紧皱着眉头，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全部都显现出来。原来一直以来的那个女孩，叫王广红，是广辉的亲姐姐，当初广辉的父母离婚的时候，他妈妈就带走了广红，他则跟着王长山。广红的智商比常人差一点，但是跟特殊人群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平时跟正常人是一样的。也因此，广红一直以来都在学习艺术，现在是一名音乐老师。广辉的妈妈是一个十分贪财的女人，当年她肯带走广红的原因还不是因为王长山因此肯给她一大笔钱。这么多年来，广红还能活着还真是不容易了。王长山大约一年会带着广辉看一次广红，每次王长山都要偷偷给广红很多钱，偶尔给她块金牌什么的，让她自己去兑换成钱，毕竟现金对于广红来说不好保存，存到卡里又怕被她妈妈发现。有的时候，王长山也很想把广红接回去，但是跟着自己未必就比跟着她妈妈安全，更何况前妻根本不肯放女儿走，全靠着这个跟自己要钱。广红毕业之后，王长山把她送到了一所学校当音乐老师，靠着艺术熏陶长成的女子，气质真的很好，当然也不乏追求者，每次广红都会婉转的拒绝，再怎么傻，她都会知道，妈妈是不会同意她跟这些穷小子在一起的。众多的追求者之中，有一个人坚持的最久，也最容易跟其他追求者之间发生冲突。但是有的时候，坚持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特别是坚持又什么都得不到的时候。所以趁着有一天广红放学，那人终于忍不住，玷污了广红，不敢跟妈妈说，只好打给王长山，也只有那一次，王长山还在应酬，接电话的是广辉，听完广红的遭遇，广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仁都要炸了！却也只能先把广红接回来，安排在酒店再慢慢想办法。有些事情，广辉并不打算告诉王长山。因为他太理解自己的父亲了，王长山太能忍了，这么多年来，王长山跟着柯敏诚的时间最长，柯敏诚看上的就是王长山这份忍耐。所以，发生了这种事情，王长山一定会选择让自己的姐姐尽快嫁人，然后悄无声息的过一辈子。可能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解决方法。但是对广红确实是太不公平了，受了委屈，却一直只能咽到肚子里。广辉想自己来照顾她，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小轩则把下巴抵着自己的手掌，趴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伤的酒杯，无奈地叹气，“这个世界真是滑稽的可笑。”广辉其实有点生气，这么大的事情，却被小轩认为是滑稽和可笑的。小轩挪开挡着自己的酒杯，把杨赤峰的事情告诉了广辉。看着广辉的表情，小轩笑笑，“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往你的嘴巴里塞进去一块冰块了都。”
　　“那你打算怎么办？”广辉觉得杨赤峰的事情要比广红的复杂的多。
　　“怎么办？我拿她有什么办法？我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她有要挟我的资本，这么多年了，可能真的是欠她的吧。”小轩仰头，喝光了被子里的酒。
　　广辉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形容，有的时候，他也想像王长山一样，把自己的姐姐嫁人算了，因为他有的时候觉得，安排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安排家庭。他看着眼神涣散的小轩问，“你以后的生活你会怎样打算？”
　　“什么怎么样？除了呆在柯家，我有选择么？”很多事情真的有时候只剩下无奈。
　　“像我们这样，真的今天呆在这里，明天指不定躺在哪里，即使以后结婚，估计也是简单的联姻。”说这话的时候，广辉小心的看着小轩。
　　“无所谓了，对于我来说，所有的都无所谓了。我最想要的那个，已经不会属于我了，你们不会懂得。”小轩又是一杯酒下肚。
　　广辉以为小轩是自己偷偷摸摸地谈恋爱受伤了，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你还会在意以后的生活或者幸福么？”
　　“我们有资格说那个么？”小轩反问广辉。
　　广辉纠结了好久，还是慢慢的开口，“我是无所谓了，我就是担心我姐姐。小轩，作为你的兄弟，我今天真的是斗胆跟你说这些话，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们还是兄弟。”
　　小轩瞥了他一眼，“难得你这么正经，想干嘛？”
　　“我，”广辉没底气的低下了头，“我觉得对于杨赤峰和我姐姐的事情可以这样解决，我娶了杨赤峰，你娶了我姐姐。”说完，广辉不再敢看小轩，“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们还是兄弟。”
　　“好”，小轩几乎未曾犹豫。
　　“真的？”广辉有些不敢相信小轩答应的这么痛快。
　　“我会娶她，但是不是现在，如果觉得不方便，就先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好了。至于具体的时间，我也很难说。”小轩这样说。
　　“好，你说什么都好。”广辉有些激动。小轩说出来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小轩看着蓝色酒，流动的像海，更像是他哭不出来的泪。如果不是你，今生与谁同渡都没有意义。娶王广红，只是兄弟情谊。他们连对方长得什么样，什么性格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两个残缺的女人。为了她们，他们居然放弃了后半生的幸福。所谓兄弟，大概就是这个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