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氏家族之小轩》木可saint

10、此间的少年，不再少年。 小轩知道

　　小轩知道，自己的决定，杨赤峰未必是支持的，如果她不喜欢，她会把整个局搅得很乱。在跟杨赤峰发生了那些事情以后，小轩第一次主动去住处找杨赤峰。进大厦的时候，小轩直感觉腿软，整个后背都是冰的，这种痛彻谷底的绝望是小轩从未有过的，即使当时柯敏诚诈死，小轩担心都没曾有过这种恐慌。这里的房子还是赵龙宇当年一点一点努力攒钱买下的，赵龙宇所有的物业和财产都是直接由小轩打理的，就连柯敏诚也不知道赵龙宇在这里的房产。赵龙宇所有的一切才真正是自己的辛苦钱和血汗钱。只是小轩却在这里跟自己的姐姐发生了这等事情，还让杨赤峰住在了这里。痛彻谷底的绝望混着内心的羞愧，让小轩觉得活下去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每当自己觉得自己遇到的是最差的状况时，总会有更差的状况等着自己。闭上眼睛，掏出钥匙，所有的事情还是得面对。连钥匙转动的声音对自己都是一种煎熬，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杨赤峰正坐在吧台上喝酒。
　　“大早上就喝酒对身体不好。”小轩低下头开始换鞋，“哼，不然你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呢？你把我关在这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应该做什么。”杨赤峰并不想跟小轩搭话，这种生活，鬼才愿意过，简直是数着日子等死，还不如生活在她自己醉生梦死的梦境里。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今天来有事跟你说。”小轩不知道怎样去缓解这种尴尬，摸出身上的烟，点燃。
　　“喔。”杨赤峰并不关心小轩要跟她说的是什么，除了某些事情，从根本上来说，她不过是在听小轩的安排，所有的事情都是小轩一直在安排，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听众而已。
　　“之前从未让你见过我的一些兄弟，这几天我会带你去见见他们。我希望你以后跟他们其中的一位结婚。”小轩没去看杨赤峰的反应。两个人，一个在里门口最远吧台看着窗外，一个挑着离门口最近的地方看着地面。这之中没有人去打破长久的沉默，半晌，杨赤峰才开口问，
　　“你付出的代价？”
　　“娶他姐姐。”小轩不打算骗杨赤峰。
　　“吃亏了？”杨赤峰晃晃手里的酒杯。
　　“谈不上。”
　　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沉默到整个房间像死去一样。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杨赤峰说完，起身又倒了一杯酒。
　　小轩抬头看着她，并不说话，却换了鞋，起身走了。杨赤峰的回答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却让小轩一时有些无措，“我会提前通知你，然后来接你一起去”，说完，想了想，把自己的一张卡拿出来放在桌上，“这两天想出去可以出去逛逛，买点衣服什么的”，小轩顿了顿，“想我陪你也可以。”
　　“哼，你？”杨赤峰挑挑眉，“不过就是想监视我对么？连能监视一辈子的都找好了，还差这一会？”
　　小轩被说的哑口无言，对这件事，杨赤峰的心里无疑是鄙视和排斥的，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这样随意的安排她嫁人的，呵呵啊。他想反驳，可是他没有理由，站在他的立场上，不管怎么看，都是自己为了兄弟而把杨赤峰交出去的。他哪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杨赤峰什么，本来是作为弟弟想让姐姐过上好生活的，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杨赤峰喜欢的么？随波逐流和被迫安排，哪个更好？没有谁喜欢别人圣母一样的拯救。
　　杨赤峰笑了笑，刚刚已经是她忍耐的极致了，“我们都是半斤八两的小轩，我上你，跟你卖我，有区别么？你觉得你是谁？你在拯救世界？还是在拯救我的人生？我前二十年不需要你，我活的很好，你觉得你的突如其来就有意义了？”
　　小轩痛苦的低下头，“你别这样。”
　　“你回去吧。”杨赤峰不再看他，同样是少年，小轩的承载不比她少，最底层声乐场所的头牌，还是豪门里的悲剧，没有谁比谁更惨，都是命而已。即使突如其来的小轩打乱了杨赤峰的生活。只是少年而已，都只是。
　　小轩站起身，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对不起。”说完，逃也似的关门离开。
　　确实没有想到杨赤峰的反应这么大，只是好歹，杨赤峰并没有拒绝。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回去好好再想想的小轩，刚回到家就看到柯敏诚阴着脸坐在客厅等自己，直觉告诉小轩，柯敏诚很生气，非常生气，好像还和自己有关，只能默默的自求多福了。“爸”，小轩怯弱的叫了一声。
　　“回来了？”柯敏诚抬头看了小轩一眼，还没等小轩回答，就一巴掌扇过去了，这一巴掌用力有多大呢？小轩是转了一圈，一头摔在地上，眼睛过了好久才对上焦。
　　小轩看着从来没这么打过自己的柯敏诚，只能慢慢站起来，低着头，等他训话。
　　柯敏诚却并不说话，似乎在等小轩自己说，两个人之间沉默的诡异而可怕，柯敏诚盯着小轩看了好久，末了才低了低头说，“小轩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小轩一愣，“爸？”
　　柯敏诚说，“很多事情，你是到了自己拿主意的时候了。但是我今天打你，却还有两个原因”，柯敏诚看了一眼小轩，接着说，“你没必要所有的呃事情都自己扛着，你爸爸就在这里，可以给你很多帮助，省你很多精力。”
　　小轩一着急，以为小圣的事情败露了，脱口而出，“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没有说完”，柯敏诚摆摆手，示意小轩先不要说话，“杨赤峰的事情你早该告诉我。”
　　小轩忽地松了一口气，末了，抬起头说，“我觉得我自己应该可以处理好。”
　　“可以处理好？”柯敏诚冷哼一声，“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断送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这就是你所谓的处理好？我不认为妈妈是这么教育你的”，小轩刚想说话就被柯敏诚打断了，“别T妈D告诉我你喜欢王广红，这根本不可能，我能知道这之中发生的一切，我当然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柯敏诚气的手都有些颤抖。
　　小轩低下头不说话，是的，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柯敏诚迟早会知道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柯敏诚发现的这么早，他也早就该猜到的，这些事情柯敏诚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柯敏诚对他是放心，却一直防着自己周围的人，小圣应该还没有什么事情，毕竟大陆那边，根本不可能有柯敏诚的势力，但是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小轩的思维已经完全不在这件事情上了。
　　柯敏诚看着小轩，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真的做着一切枪把子的工作，不管是柯家人还是二强那里，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杨赤峰，这么小的年纪这么能忍，柯敏诚好像是忽然之间没有了责怪小轩的意思，本来，他也就是只是嫌他太傻而已。
　　“轩，你八岁开始跟着我，你早就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了。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学会爱你自己。这个世界多的是你拯救不完的人，你的心得给你自己留下点空间。”柯敏诚伸手去摸摸小轩的头，这么多年来，除了当晚小轩跪下来求他带自己入行之外，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孩子。虽然当年是在小宇的要求下才收养的这个孩子，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不过是两副碗筷，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儿子做的非常不错，至少他不会是那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轩，爸爸还没有老到不能动，也还没有退休，有什么事情需要爸爸出面的，爸爸还是希望能够给你帮点忙。”
　　小轩在柯敏诚的手伸过来的那一刻有一点发愣，那一瞬间，心里面的某一个地方很温暖，小轩点点头，上楼去了，他不敢多呆，这种触觉还是不要迷恋的好，既然已经长大了，这些本来就不在他计划内的东西还是不要多出来的好。此间的少年，早已不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