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光年盛夏

23、庆生

　　何语萍的生日。接到邀请的梁以安有些为难。她们不能算熟悉，仅有的几面之缘，梁以安说实话，不能够算得上喜欢她。但却有一点，还是很佩服何语萍：爱就全心全意去爱。
　　“你一定要来。”电话那头何语萍很是热情，让人觉得，不接受邀请，也是有些不忍心。
　　梁以安到底没有想好如何推脱，便应承了下来。挂了电话，开始想礼物要送点什么才不奇怪。她没有参加过这样子大户人家小姐的生日宴。同学好友，都只能算是普通家庭。
　　犯难时，接到楚泽的电话。自从认识，梁以安已经跟楚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彼此欣赏。电话里，楚泽请梁以安陪她去逛街。
　　恰好，或许可以请楚泽帮忙参考参考，送何语萍什么会比较好。于是约好了时间和地点见面。梁以安换了衣服，出门，乘校车。在“国风”店门口，看见橱窗外冲自己挥手的白衣女孩。梁以安果然还是喜欢如此简单清爽的女孩子。“国风”是一家甜品店。
　　“不知道你喜欢不？先带你常常我最喜欢的。”进了“国风”，楚泽弯下腰看橱窗里面的甜品，满是欣喜，“服务员，给我两份驴打滚。”直起身来，转头对梁以安，“这里主打中国传统小吃，所以叫‘国风’。”
　　中国传统小吃，瞬间联想到了苏佳傲的奶奶。再看看楚泽，或许，可以带楚泽去苏老太太的宴会，她们一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你打算逛街买什么吗？”梁以安跟楚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楚泽要了两杯绿茶。“我其实也有事情想让你帮忙呢。”
　　楚泽已经开始拿起驴打滚准备吃了，一听梁以安说帮忙，暂且没有将驴打滚放到嘴里，而是先问：“怎么了？”
　　“何语萍生日，邀请了我，我不知道送什么合适。”梁以安皱了皱眉。
　　楚泽自然认识何语萍，不过来往甚少。一年也就偶尔几次宴会上遇见。直觉是不太喜欢何语萍的。
　　“我对她一点也不了解。不过等会儿我要逛的地方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你可以挑挑看看。”楚泽咬了一口驴打滚，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实在不行，你可以问问我哥，我哥对于送礼物尤其在行。”
　　梁以安也尝了一口，果然好吃。俩人吃完，起身前往楚泽的目的地。到了，才发现是一条古老的小街。各种手工艺品小店一家挨着一家，各具特色。
　　“我在其中一家店里学艺，等会儿说不定可以做出一个来送给你。”楚泽轻车熟路，“送礼物有的时候不一定要贵，而是要够精致，够特别。”
　　到了楚泽口中的小店，梁以安想，其实楚泽跟苏佳傲的奶奶还真是合拍：又是浓浓的中国风小店。主打瓷器，甚至包括陶瓷饰品。楚泽跟店里的人都很熟，见楚泽来了，都给她打招呼。
　　“今儿我们店长，也就是我的师父在，是个大帅哥哦。”楚泽带梁以安往里，便是工作室了。厚重的泥土味道扑鼻而来。楚泽的师父，还真的是一位青年才俊。他此刻埋头专心于彩绘。釉上彩绘，从来都是极其复杂和考究的事情。饶是梁以安这个外行，也是知道这个的。楚泽在一旁耐心观看。室内极其安静。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完成。师父抬起头，看见了楚泽，一笑。方才他低着头，梁以安没有来得及细细打量。现在看清了，倒是有些吃惊的。并不能算得上极其出众的外貌，却有很是温润的气质。大约是陶瓷的熏陶，有青花瓷般的清雅。而且，他真的还是很年轻，看上去，也就跟自己一般大。
　　“老师，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好朋友，梁以安。”楚泽拉过梁以安，“这位是我的师父，李璟。”
　　李璟？梁以安听了不由得想到了那位才子皇帝，于是一笑：“南唐中主，果然好雅兴。”
　　“他是有才华，可惜不该做皇帝。”显然对于历史上的李璟很熟悉，“不过说实话，知道李璟这位南唐国主的人，不多啊。一说李煜的老爹，大家都知道了。”
　　“师父，以安想挑东西送人，我带来，算是给师父你带了客户了。”楚泽玩笑，“我还给师父带了‘国风’的甜品。”
　　李璟忽然看着梁以安一愣：“你是梁以安？好熟悉的名字。”
　　楚泽和梁以安都是一愣。
　　不过李璟已经转了话题：“送什么样的人呢？或许我可以推荐不错的礼物。”听了梁以安对何语萍的描述，李璟想了想，“有一整套的陶瓷饰品，包括项链，耳坠子，手链，戒指，叫做‘国色天香’，你可以看看，当日只做了一套，独一无二的。”
　　李璟带着梁以安和楚泽出去到了店里面，从置物架底取出来，光是包装，已经非常有韵味了：苏绣的锦缎盒子，盛放的牡丹夺人眼球。打开盒子，里面的饰品，果然配得上‘国色天香’四个字，一整套，都是牡丹。雍容华贵相遇在素雅淡薄里，结合的恰到好处。
　　看了看价格，并不贵，物超所值。看来自己的难题已经得到了解决。梁以安爽快付钱。
　　“看着楚泽的份上，可以再给你八折。”李璟倒是很会做生意，已经安排服务员收钱和包装了，“说不定你的一次送礼，我这里更加客似云来呢。”
　　果然，梁以安的礼物，在何语萍的生日宴，引起了额外的注意。那份注意，来自于既巧合又似乎设计完美的一个玩笑。
　　生日宴，何语萍亲自迎接了梁以安，并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认识。有趾高气扬的女孩子，看见梁以安送礼物给何语萍，戏笑：“梁小姐不知道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也让咱们都瞧瞧，好开开眼界。苏佳傲看上的女孩子，拿出来的礼物，定然是不俗气的，定是不用顶着梁家孙小姐的份送出来的。”听上去不伦不类的玩笑，却也有人跟着起哄，要看看梁以安送的是什么。待到打开了礼物盒子，果然让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梁小姐的礼物，把我们的都比下去了。”女孩子笑意不减，嘴上的功夫亦不减，“语萍啊，你得下苦功夫了，你的情敌如此厉害，何况家世也是响当当的呢。”
　　这般的玩笑，实在有些过了。梁以安作为客人，却也不便说什么。
　　“好了，小甜，玩笑到此了。我跟以安，虽然是情敌，也会是好朋友。”何语萍笑着制止。
　　却不想，人群中不知道谁，声音还蛮大，来了一句：“到不知道是梁小姐本事，还是苏佳傲花心了，前些日子还疯狂迷恋梁凤婷小姐，这才几天，已经移情别恋到侄女儿身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