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体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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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一路奔上去，气冲冲地把门摔上。
然后她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开了灯，其实她在气什么呀？握在手里的电话却响了。
“周梦，把门窗锁好。”不是阚佲言还能是谁？
周梦有些不信地走出阳台望了下去，阚佲言果然还没走，正靠着车子吸烟。街灯的灯光很暗，她完全看不清他的样貌。
她拿着电话，“你怎么了？不像平时的你啊。”平时他可不会做这么鸡婆的事情…
阚佲言看到她了，“我平时是怎么样的？”难得他正经八百地回答她。
她犯难地靠着栏杆望天想了半天，“很龟毛？很幼稚？很极端？”好像越往下说越像批评他…
她能想象到阚佲言嘴角勾起那抹不屑的笑容。
阚佲言双眼稍眯，静静听她说，看来她对他很不满啊…
她继续一一数出来，“…很挑剔…很体贴？”
阚佲言听到这里怔了怔，然后打断她道：“我要回去了，你进去吧。”
“…哦。”她收了线，可阚佲言却站在那里没动。
她依稀看到他向她挥了挥手，她才关了露台的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她是害怕的，可她不至于央求阚佲言留下来陪她。但她今天都在疑惑的是，为什么箫元和一出来不是来找她，而是找沈姜离？
昨天是沈姜离，今天会不会是她呢？
周梦想想都毛骨悚然，把整个房子都开的亮亮的，握着电击棒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但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不一会她就沉沉睡去。
她梦到了五年前…她十八岁，然后就在那个喧闹繁华的烟火大会遇见了他。他第一次见面就吻了她，她没有抗拒还心砰砰直跳。对生命里的第一个一见钟情而兴奋。
不，应该说，她第一次意识到内心里面也有她周梦放荡的婊子的那一面。
后来想想，那绝对不是偶遇，元和是计划好了一切地接近她的，而她傻傻地沉浸在那如蜜饯般的恋爱中，无可自拔。
他说的一切，她都相信。但他唯独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但她还是觉得元和是爱她的，她是他一辈子的珍惜…
然后她甚至还跟着元和跑到了Y市…
她还记得元和甚至还用刀子在她背上刻下了属于他的标记，他对她说：“周梦，你永远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她身上的疤痕足以体现他对她的残忍。
那些没脑子的话她也全单接受，她相信了。
本来这几年里，她以为她把这一切都尽可能地忘得一干二净的了，但今日却在她的梦里出现，清晰地就如在眼前晃过。
周梦很自然地醒了过来，天已发白，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去冲了个凉，穿好衣服准备做早餐时，她的房门被人大力地敲了敲。
她有些神经质地吓了一跳，才早上六点多呢…偷偷藏了电击棒在身后，在门上悄悄地挂了链子，才敢打开小小的缝隙。
阚佲言不耐烦地大力拍了拍门，不悦地道：“磨蹭什么啊，还不快开门？”
周梦诧异地给他开了门，把手里的电击棒藏起来，“你怎么这么早啊？”然后看到他还是昨天那套衣服…“该不会你昨晚都没有回去？”他可是最洁癖的啊。
阚佲言淡淡地扫过她藏在身后的电击棒，答非所问，“你不是有枪吗？还用这种东西？”
周梦无言以对，“你要吃早餐吗？”转身入内，警枪是这样乱用的吗？
阚佲言脱下外套，铺在她的沙发上才躺下来，“能吃吗？”
“又没人逼你吃。”反正时间还早，围了围裙就开始煮粥。
阚佲言没有回答，周梦也不理。弄好后把围裙解下走过去，阚佲言已经睡着了。周梦这才肯定他昨晚没回去在这守着，身上的烟草味很重，他应该都没睡吧？
周梦虽没说，可他是知道她怕得很的，所以在这守着。
或许说，因为他也知道箫元和的为人，所以他才在这里守着…
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他一夜间就长出来的胡渣，或许因为她的手微凉，他蹙了蹙眉，周梦赶紧把手抽开。
她静静地这样看了他一会，直到粥滚了，她才站起。
可能在他旁边跪得太久了，脚有些许麻，便半蹲着锤了锤，走过去关火，替他盛好。
她把他叫醒，“喂，起来了。”
他翻过了身，然后突然坐起，闭着眼睛搔了搔头，“我要喝水。”声音很哑。
周梦默默地给他拿来，他接过喝了一大口，然后又倒头睡回去。
周梦拍了拍他，“喂，别睡了，快吃早餐。”
阚佲言毫无反应，周梦怎么打他捏他都不醒。反正她手上有杯他喝剩下的水，便邪笑着给他倒下去。
半杯水下去果然见效，阚佲言睁了眼睛从下而上地看着周梦，而周梦站的挺直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阚佲言脸现恼怒，但瞬间后他却笑了起来，不怀好意地笑：“我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看我的裸体。”
周梦红了红脸，“你说什么啊？”
“我这就如你所愿。”然后紧接着双手就要去拉起衣服。
周梦忙按住他的手，“我给你找套衣服总行吧？”
他挑眉，“我可不想穿周秦的衣服。”还是那副我随时脱给你看的样子。
周梦，“那你要怎样啊？”
他低腰把外套一兜就往外走，“我回家一趟。”
然后回头指了指桌上盛好的粥，“我是要吃的，等下带去。”
周梦“哦”了一声，他笑笑就走了。
根据陈祝顺的口供，陈启光是步行走出去的，而若有服药痕迹，表示他是吃了药再在出门的。唯一可以推断的是，陈启光是被自家庭院的百合花所引起的花粉过敏。
于是整个案件调查又回到了A花园，并展开紧密的调查。
他们沿着路线查下去，但最终一无所获。
警方把焦点放在有孩子的家庭里，判定为仇杀，可也是徒劳无功。
发现陈启光尸体已经接近四天。人证物证、凶器第一现场全无。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凶手便在这个高级住宅区里。
但这一天他们似乎有了些收获。
周梦和阚佲言挨家挨户调查，终于找到一个认识陈启光的人。
周梦和阚佲言等待主人开门期间，周梦目光扫了扫周围，“这里附近都没花啊。”
阚佲言点点头。
这家的男主人走出来，在门口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周梦出示陈启光的照片问道：“请问看过这个人吗？”
那戴着眼镜的男主人看了照片一会，漠然道：“没有，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位是这里的住户，上个星期被杀害了，请问连见都没见过吗？”
“不记得了。”那人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什么注意。”
其实他没惊讶也是正常的，闹了这么久，早都传开了。
周梦点点头，“请问您家里还有人吗？方便我问些问题吗？”
那男主人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道：“我妹妹刚睡下…她…不方便见外人，家里还有个阿姨。”他没有隐瞒地道。
周梦觉得没什么希望时，那家的阿姨却道：“哦，我认识这人，陈先生嘛。”
不止周梦和阚佲言，他家里的男主人看来也有些惊讶。但那些情绪只是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是呀…我认识他…对，那时听说他的事时我也吓一跳…真后悔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后一次见他？我哪记得啊？我都这么老糊涂了…我怎么认识他？…哦，我接小姐回家的时候他都刚好从我们家门前跑步…他似乎天天跑…四点左右吧…你说那一天？哦，那天…我请假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经过…对不起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显然刘姨也听说了陈启光屠童的事，摇摇头道：“真是可怜那些孩子。”
如果周梦没有看错的话，那家的男主人眼里闪过一丝讽刺的笑。
周梦和阚佲言并肩走到下一户人家去，周梦见阚佲言若有所思的样子，碰了碰他：“想什么呢你？”
阚佲言看了一眼刚刚手臂被她碰过的地方，没甚在意，“上次陈祝顺说陈启光是在四点左右穿着运动衣出去的吧？”
周梦点点头，“是呀。”
阚佲言笑了，“要知道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然后对周梦道：“我们务必要见一见那家的妹妹。”
周梦莫名其妙，“你盯上那家了？可你有证据吗？”
阚佲言摇摇头，“我不确定，只是那个男的好像隐瞒了什么。”
他们访问了许多家，可除了上次那个刘姨，绝大多数人都对陈启光没有印象。
阚佲言和周梦特地挑了另一个时间回去那家访问，那男主人不在，只有刘嫂，还有另一个女孩，应该有十多岁了吧…
那少女坐在秋千上，一看到他们靠近就吓得跑回家里去。
那人应该是男主人所谓的妹妹吧，好像很怕生。
刘姨走了出来看看，然后狐疑地问：“请问你们还有什么事吗？”第二次的访问或多或少都引起了她的怀疑。
阚佲言从容地笑笑，“没有，想问问您对面的住户或者附近的住户有人与陈先生打交道吗？”
刘姨听他问起他人，便松下戒备，“他见到人都会打招呼，并不是我们家而已。”
周梦：“能请问刚才那位是…”
刘姨：“那是小姐。”
周梦：“她住在这里吗？”
刘姨：“是呀…他们俩小的时候我就开始照顾他们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
刘姨的样子有些为难，阚佲言道：“我们不会进屋去打扰小姐的。”
刘姨这才让他们进了庭院，周梦在跟刘姨闲聊，阚佲言则直接走到刚才那个少女坐着的秋千。
他戴着手套把那个死掉的蝴蝶给放进塑料袋里给封了起来，双眼亮了亮。
阚佲言查看了周围，然后拉着周梦对刘姨说：“谢谢。”就走了。
他们连续研究了后，阚佲言突然跟周梦道：“李斐昂便是杀手。”
周梦：“为什么啊？”
阚佲言笑了，“他的妹妹是个智障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体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