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活着》素十七

6、少年小一 “乖乖，死

　　舞团正在巡演，这次途径星野城，租了当地的一个院子，院子用来做练舞的场地，平时大家就住在院里的房间。因为房间并不多，所以是几人一个房间。
　　小一因为不算是舞团的人，被托付给舞团时葵叔又收了不少银钱，所以少年被分了一个原本是柴房的单人间。虽说是柴房，但收拾之后比起其他人的居住条件，还是要宽敞不少。
　　少年呼呼地推开门，房间里，木质的床板上铺着垫子，约一米多宽，有一张桌子、一条椅子，剩余的地方都堆上了干柴。
　　少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手扇风，扇了一会又满脸笑容了，“怎么样，哥哥这地方看起来简陋了点，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过两天再给你买个新的床铺过来，今天先跟哥哥挤挤”。
　　夏雪没点头也没摇头，以无语表示对那两句“哥哥”的不满。
　　少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夏雪的不满，拉着夏雪又往外面走，“快，咱们去打点水来，先梳洗了，等会那群人一散，井边就挤了”。
　　那是一口很简陋的井，井口一个木质的旋转提手，少年把桶扔进井里，旋转提手，装了水的桶就摇上来了。
　　夏雪盯着那口井看了一会，虽然接受穿越的事实有段时间了，但在面对任何带有强烈古代特色的事物时，还是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清澈的井水，相比冬末春初的寒冷，井水反而显得温暖。少年把桶里的水倒进盆里，夏雪接过一条毛巾放进盆里浸湿了再擦脸。
　　正搅动着盆里的水，忽然又看到那种紫色的光点闪过，夏雪想，难道是这个世界的水不一样？
　　夏雪正对着一盆水发呆，少年却看着他呆住了。
　　夏雪今天穿了一身很不显眼的灰色长衫，因为天冷，里面还塞了很多布衣，几乎显不出来身材。头发是用绳子随便绑着的，走动了一天，现在散乱的很。脸上更是在景黎的刻意安排下抹了一层灰。
　　现在洗去了一脸的遮掩，原本遮住眼睛的头发也因为沾了水而顺贴在白净的额头上，少年于是看呆了。
　　“小雪……你原来……长这样啊！……”滑溜如少年这会也口吃了。
　　夏雪迷惑了，“这样是指怎样？”低头看盆里的水，水面浑浊，显然当不了镜子用。
　　话说占据这身体这么久，他还没照过镜子，只是自己眼睛看的到的部分，比如手和脚都长的不错，估计脸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乖乖，死老头买了你这次可赚到了！”少年无奈地说。

　　冬末的日子里，夜晚是很冷的。
　　夏雪与小一两人缩在一米多宽的被铺里，把外衣脱下后都盖在了被子上。
　　少年感叹“两个人就是暖和啊”，说完一抬手，搂住了夏雪道，“喂，靠紧点，被子不够大，背后都漏风了”。
　　在寒冷的冬日，以前有这样和他人一起取暖过吗？似乎在很小的时候，母亲有这样抱过他，依稀还能记得那温暖。只是后来外出打工，就算与人共挤在一个床铺里，却也只觉得挤，而未有过温暖。
　　夏雪动了动手臂，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闭上眼睛，安然接受这样的温暖。
　　不管未来要发生什么，对于已经死去的他，还能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已经是赚到了。

　　夏雪有被石娘教导过，身体的柔韧性很不错，领舞的三姿对他相当满意。因为得知夏雪是因为冻伤，失去了记忆，三姿对夏雪也更是照顾。
　　三姿不过二十出头，因为比舞团里其他人都稍大些，大家都叫她三姿姐姐，三姿的性格相对石娘要温柔多了，带领大家练舞时，虽然也相当的严肃，但对着一群亲切叫着姐姐的弟弟妹妹，她却怎么也是狠不下心来真正训斥。
　　夏雪没有任何具体舞蹈动作的记忆，三姿便教他舞团里最经常跳的一支舞，这是十人一起跳的舞，动作相对简单，十人跳着同样的动作。这支舞也是在一般演出里他们最常跳的。
　　“这个动作手要再抬高一点”，三姿挑手，轻轻抬高夏雪的右手，“下一个动作后仰旋转时，身体要放柔，重心往后，转的时候要自然”，三姿边说着，边自己动作示意。
　　“哇！三姿姐姐，真是太美了，这舞不管看多少遍都看不够啊！”油腔滑调的少年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夏雪也知道有这闲工夫贫嘴的，唯有名为小一的狐狸少年。
　　三姿是年轻女子，听到这么直接的夸赞不由得笑骂道：“你这孩子，又在这胡说，不怕葵叔听到打你屁股”。
　　小一倒是不怕，一脚踩上旁边的凳子，手在抬高的大腿上一拍，豪气地道：“笑话，我这做大哥的来看自己小弟练舞，关那笑面虎老头什么事！”
　　听到这岁数还是一开头的小屁孩又称自己作小弟，夏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上辈子可是活过了二十，这臭小孩还真是得瑟。
　　“小雪，等会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无视夏雪之前的白眼，小一继续豪气云天，“可别说做大哥的没有照顾到你，你看这不一有机会出去快活，做大哥的立马就想到要带上你！”
　　夏雪忍不住晃了下神，被卖掉的人可以随便外出吗？还以为要一直呆在室内了。来了这世界有段时间了，还没有出去看过呢，忍不住就用有些小小期待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三姿。
　　三姿拂面而笑，看着夏雪那带着隐忍期待的询问眼神，仿佛看到了一只摇着尾巴、瞪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狗。夏雪的乖巧听话这两天她是有体会的，这样乖巧的漂亮孩子没有人会舍得不喜爱吧。
　　这么想着，三姿便对小一说，“出去买东西是可以，只是要记得晚饭前一定得回来，不然等会屁股开花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三姿姐姐果然是人美心也美！”于是小一拉起夏雪就往外跑，生怕被老头看到夏雪就出不去了，边跑还边喊“记得替我们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