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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论吃玉米的危险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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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恒喝醉了,芬姐也醉了,很好,这下子要照顾两个病人。
我拍了拍卫恒的脸颊:“喂——你还能通知经纪人吗?”
回应我的是卫恒那张脸上清醒时候一定不会露出的傻笑。我放弃地伸出手,打算从他衣袋里找出手机,通知他家保姆来领孩子。谁知道我手刚一伸进,还没有摸进他的衣兜就被他抓住,他迷蒙着醉眼,话语却很警醒:“你要做什么。”仿佛我就是那女登徒子。
话说这小子三次见面两次都被我逮到和女伴在一起,没想到却这么爱惜贞操……真是难以想象,我只好赔上笑脸哄他:“你看,你现在回不去了,我要拿手机,通知你妈妈来接你撒……”
“妈妈。”他突然说道。
我点点头,继续送上拐卖儿童的笑容:“对啊,打给你妈妈,或许,你更想自己来打?”如果他还没有醉的不能拨号的话。
他沉思了片刻,睫毛盖住那双迷蒙的诱人犯罪的眼睛,然后轻轻的松开了手。我怕他一会再变卦,连忙抓紧时间掏翻了他风衣的口袋。在我都做好掏裤袋的思想准备时,终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我用过一次的黑色手机。
我一边查找他的通讯录,同时感谢这两个喝醉了的人都比较理性,一个老实地倒头就睡,一个靠着沙发你不搭理就不说话。
我查找了“经纪人”这个称呼,无所得,只好一个一个挨着翻看备注,终于翻到一个叫“孟飞”的经纪人,如果芬姐还清醒着还可以向她确认下,她对这种顶级经纪人的名字应该都有了解。
我按下拨通键前,突然发现他下边有一个显眼的昵称,“明”。对于一部通讯录全部用全名标注的手机,乍然出现一个昵称,当然引起我好奇地瞥了两眼。这种显然不同寻常的关系让我的八卦之心燃烧了会,最终没有点进去看备注。
怕再多嫖两眼就能把号码记住,我连忙按下拨号键,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恒,怎么了。”
我面对这种冷艳的声音气场稍微结巴了一下,才说明了情况:“那啥,卫恒他喝醉了,现在在朝阳路的志花KTV2205包厢,你能来接下他吧?”
对方果然是王牌经纪人,没有问“你是谁”这种废话,相当冷静地甩出一句:“二十分钟到。”就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孟飞赶来,领走了他家的“钞票机”。他还意外礼貌地问了一句,需不需要他帮忙把芬姐搬下去。但出于种种原因,我没有接受帮助。而是在员工的帮助下将带上墨镜帽子的芬姐扛进了她那辆车里。
我的车还没修好,今天本来就是芬姐载我来的,于是我将车子直接开向了我住的酒店,将她扔到隔壁房间床上后,大功告成地回了房间。
这一日明明是给我庆祝去了,为什么累瘫的反而是我?
我摊在床上,迷糊的想着。
一觉睡到第二日,芬姐酒醒后“感谢”了我一下,另一个主角倒是没有一条短信。
剧组开机的日子进入倒计时,这几日因为接了这个剧的关系,我之前的丑闻再一次沸沸扬扬。好在这次芬姐说服了公司,开着着手帮我辟谣。虽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芬姐整日却更加忙碌起来。
我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认真熟悉剧本,然后在熟悉剧本的间隙,思考一下我那个丑闻产生的任何一种可能,目前已经从技术层面证明了那张照片没有合成过,那么我就要搜刮我二十几年的脑袋,想想是不是做过这样让人误会的事情,哪怕是不清醒的醉酒时候。
又或者,是谁会和我长得三四分像?
如洗的天空被细条状的白云切割成一片片区域,在不同的区域下生活着不同的人。有的在为工作奔波颠沛,有的将别人的简历废纸一样扔出,有的严格按照计划表一板一眼的生活前进,有的漫无目标虚度光阴。
啊,对不起。突然间文艺了。
我似乎就是这第四种人,这种认知在来到B城的摄影棚,看着身边打着“卫恒工作室”标签的员工忙忙碌碌后,有种升华的放大。
“对不起,借过借过。”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抱着一叠衣服从我身边快速走过。从她的行走路线中插过的是一个举着白色反光板的瘦弱青年,他还没走几步,就被另一个人斥道:“三号机就要开拍了,你板子还没到位,让他们拿什么拍?!”
我在这片忙碌的嘈杂中站了一会,带我来的工作人员已经走远,又返回来捞我。
后台化妆室没多少人。而作为剧里戏份还算多的女演员,我幸运的有一个独立的化妆间。当然是几个女主演共同拥有的。
现在距离我的第一场戏还很有些时间,因为想着第一次给剧组留个好印象我特地挑了一大早过来,事实上我的戏份接近午时才开始。
虽然我这么早来的另一个原因是我很闲,最近没有代言没有通告,唯一的工作也就是这个剧了。芬姐认为它是我的翻身仗,她原话是怎么说来着,“你只要让观众认可了你的演技,那什么潜规则传闻,他们也不会那么介意了,潜规则能潜出演技来?那潜的也该是理所应当,因为她的实力值得这个角色。你的演技实至名归!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点了点头,再次去翻读了一遍剧本。
想完昨天晚上的对话后,听到化妆间里有点动静,我还是挺诧异的。难道还有跟我一样这个点就过来的勤奋孩子?
好吧,一不小心把自己夸奖了一番。
我推开门,一抬头就看见亮着几个小灯的化妆桌,右边是一长排的剧组服装。有件白色的长袍诡异地动了一下,我唬了一跳,这里确实没人,那衣服又怎么会动?
莫不是有鬼?
我这人有点强迫症,越是害怕的东西我越是逼着自己去面对。记得小时候不喜欢吃煮玉米,上高中那会就每天啃一根食堂里煮的,最开始吃着吃着就会吐出来,一个星期后终于不会吐了,但果然也没爱上玉米。夹子说我是自虐,我个人偏向于,这叫把自己训练的没有弱点。
夹子嗤笑:“一根玉米能引发什么大的后果?拆炸弹时闻着晕过去了?”
我正色:“孔子说‘勿以善小而不为’,不就是让我们注重细节吗?”
夹子:“……你够了,放过孔子吧。”
夹子没能说服我,所以我之后又将每一期镜头出现的有蛇的动物世界看了一遍,之后连着几晚上失眠,一闭上眼面前就是张着血盆大口,伸着长长蛇信的软体动物……
所以我现在本着“越是害怕,越是要去证明没有鬼”的念头,绕到服装另一边去查证,在看到之后的那一幕时,我一下子非常希望,夹子在高中时就说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