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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喝醉了的卫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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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通过面试的消息告诉芬姐时,她正猛灌了一口鸡尾酒,攒足力气打算好好唱一首抒情歌,听了这句话,差点没能维持她端庄干练的形象。
当然最后她绷着面容,很淡定地将口里的酒吐回空酒杯,淡定地杯口一倾倒入垃圾桶,淡定地将酒杯放回桌子……我连用了几个淡定来形容,是想表达我对她表情从诧异到淡定收发自如的敬佩,觉得她不去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
芬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其实我就是想让你转换一下心情,没想你真上,你怎么就真的上了?”
“这说明老天太反复无常了,你看它前一刻不还让我想不到的闹出了一个大丑闻。其实还有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无常’消息,不过说到这个消息前,芬姐”我停一停,认真的建议,“虽然我们现在是在KTV,但你用词能不这么歧义么,万一让狗仔听见我绝对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来一个大丑闻。”
芬姐:“你要说的是什么?”
“你一定想不到这个剧的男主角是谁。”我想到面试结束,卫恒说完劲爆的两句话后的第三次开口。他站起来,短靴包裹的小腿优雅迈出一步,插在裤袋里的手伸出来,和导演做了一个告别姿势。然后他又面对着我们这群剧组一员,说:“对了,这次徐云宁的角色是我来演。”可以预料到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多少女明星会扼腕顿足自己没来参加这个面试。
至少我对面的芬姐终于不淡定了一下,用她的爪子蹂躏了一把我的脑袋:“你简直是走了狗屎运。”她激动了一会,单方面决定撤销本来要给我找助理的计划,改由她自己全程陪护,却被我告知,她现在主要任务是想办法把我头上扣着的屎盆子取掉。
这直接让她不能近距离接触偶像,伤心一把后决定用嗓音来报复我。而在她接连唱了三首歌后,我的耳朵开始提出抗议,于是我决定出去晃晃,等回来了如果她还在唱,就直接拔掉麦克风。
KTV走廊的光线昏暗,厕所可不昏暗,虽然带着墨镜进厕所会让我看起来很奇怪,但直到我出来后,看到厕所拐角处的那两个人,才有种找到组织的欣慰,毕竟我不是唯一一个戴墨镜的傻瓜。
而且好像是女缠男的戏码,我保持着路人的姿态路过,因为他们就在我必须经过的拐角处,过于近的距离理所当然地让我听到了他们一两句对话。
“我后悔了……”
“放手。”
“你明明还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不承认?”
我不厚道的想,姑且不论这个男人是不是还喜欢你,当他说不喜欢时,逼着他承认能有什么好后果?男人都是爱面子的。
但是这个“后果”竟然降临在我身上了。在我就要完全路过时,胳膊突然被人抓住,抓住我的人手上一个旋转,将我带近他身旁,清雅的香水味飘来,不知道是哪家又出的新品味道。作为一个不善于跳舞的人,我被那一个半旋转转的有点晕,醒过神来时肩膀已经被搂住。作为明星和演员有点肢体接触是常事,所以我没有不淡定地跳起来,相比下来,反而是对面那个女人反应更加激烈。
她一个上前似乎想要抓住我手腕,但动作却顿在突然响起的话语中。声音是从我头顶上传出的,很是无情的冷淡:“她是我现在的女朋友,现在,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作为无辜路过者,我表示我很无辜。当然对面捏紧拳头愤怒喘气的女人可能不这样认为,可惜的是她戴着墨镜,我不能揣摩她的眼神。我现在大致明白咋回事,不外乎是成了别人为了摆脱纠缠而竖起的靶子。虽然她之前那句“我后悔了”让我暂时不太理解,但是作为一个红旗下长大的好青年,我觉得这样欺骗人有点不太好,就打算开口跟她解释,什么“你误会了我绝对是第一次见这人,你们两个我都是第一次见”……
这样的话我没能全说出来,不是因为搂着我的那小子的阻挡,而是对面那个女人,突然捂着嘴巴跑了,一头长发随着背景飘啊飘,应该是躲起来哭去了。
打量了一下身旁这位收回胳膊沉默不语的人,我戳了戳他:“其实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虽然我知道,让第一次见面的人目睹这一幕是挺尴尬的……”
“第一次见面?”他打断我的话,取下墨镜,露出一张我近期很熟悉的帅脸,这张脸的主人勾了勾嘴角,让我非常有自插双目的冲动,可是就算我这样做了,还是能听到他鼻腔里哼出来的话语:“叶舒洁,你果然出门没带脑子么……”
我愤怒的瞪了卫恒一眼,没错再次被我逮到跟妹子在一起的人就是卫恒。我甚至不能为自己的智商辩解,谁隔着个大墨镜认得出你,因为他就是隔着墨镜认出我了。
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瞥了我一眼,道:“大概是你二的气质,太独特了。”
我:“……”
我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考虑着往他那张脸上印两个“黑眼圈”会有什么后果,想了一会突然想到还在包厢“哀嚎”的芬姐,如果我把这小子拐骗过去,芬姐一定会停止唱歌,这招绝对比拔话筒管用多了。
而我见这小子三次两次他都在把妹子,他要是不跟我走,就拿这个威胁他。不过本着“先礼后兵”的思想,我还是先问问:“卫恒,你要不要跟我回包厢去?”要是不去的话就爆料给记者……
卫恒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好。”
我抽了抽嘴角,喵了个咪的,我连底稿都打好了,你突然这么容易地就答应了,让我觉得想很多的自己很白痴……
很久很久后,卫恒告诉我,他以为那晚我是要鱼肉他来着,而他当时又心情不好,就打算给我一个难忘的教训……
至于那个难忘的教训,不论我怎么逼问他也河蚌似的不开口,于是在耗费了一天的精力后,我自我开解成功,觉得干嘛要找罪受,去听很可能让我不舒服的事情。遂放弃。
当然,这都是后话。
回到包厢后,芬姐先是嫌弃地扫了我一眼,估计是知道我要阻止她“尽情的歌唱”,但是她嫌弃的眼神飞了一半,就看到我身后跟进来的卫恒。当然隔着墨镜她没有认出来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卫恒,但是不妨碍她看出这是一个男人,并且由此想歪。
“你还嫌你潜规则的丑闻闹的不够厉害?这又哪找的一个?”
幸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关了话筒,但尽管如此,她在之后仍然无数次抱怨念叨,说我应该早点提醒她,这样也不会毁坏了她在偶像面前的第一映像。
我摘了卫恒的墨镜,将他推出去,以一种“介绍萝卜白菜”的口吻:“姐,你看清楚,这是谁?卫恒,你还知道卫恒是谁吧?”
我怕她鸡尾酒喝多了,连卫恒都认不出。但事实上完全是我想多了,偶像的魅力绝对大过天,芬姐用行动向我证明了这点。她先是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就是粉丝见到偶像的尖叫,然后立刻端正了站姿,完全表现了一名女性经纪人的优雅端庄:“呵呵,您好,我是王奇芬,叶舒洁的经纪人。听说我们小洁和您要在一个剧里合作,真是太麻烦您了,她还是个新人,以后还希望前辈您多多见谅……”
卫恒握住她伸出的手,斜过眼睛看了我一眼。这完全是示威得意的一眼。我捂住脑袋,不忍直视经纪人如此花痴的表现。她语气谄媚的,简直都快比得上替西门庆给姑娘搭桥的王媒婆。
几分钟后,在卫恒僵硬的笑容中,芬姐终于松开了那一直吃豆腐的手。但她立刻回身热切地点了一首卫恒的歌,热切地将话筒递给刚坐下来的卫恒。在我同情的眼神中,他愤怒地瞪来一眼,可怜地再次站起来身,开始了展示歌喉的表演。
在低低的音乐伴奏中,他干净的声音清楚地传出来,芬姐听得如此如醉,我想她终生愿望已经满足,大有死也瞑目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还是逮到一点他俩说话的间隙,问出一个我不解的问题:“卫恒,难道你不知道我近期名声很臭?一般来说,为了剧组的声誉,这样的明星暂时是不会纳入睽下的,你怎么反而决定让我挑大梁?”
卫恒的侧脸在明灭的灯光中显得很是刚毅,他顿了一下:“理由?就是我说的那个,你一定没有看编剧是谁吧?”
我还真没注意……
“谁?”
在他侧过来的眼神暗示中,我非常诧异地指着他:“不会是你吧……”
“猜对。”他勾了勾嘴角,晃着杯子到我面前,“来,来,奖励一杯。”
在他连连重复的灌酒话语中,我后知觉的意识到了一个麻烦的事实:这个小子喝醉了。
这绝对是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