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佛生生

15、第十五章 意怦然 我喜欢你。

　　吴响眼睛一亮，立刻推开车门跑过去：“好漂亮的小猫！哪里来的？”
　　纪三叶看见她，笑着把白猫举起来一点：“这本来是小纪叔叔准备送给夏女士的春节礼物，被我抢先抱过来了。”
　　秦科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淡淡评价：“抢的不错。他明知道夏女士对猫毛过敏，真送过去，他怕是要一直单身。”
　　吴响一把拍开秦科的手，爱不释手地抚摸猫咪柔软的皮毛，满眼羡慕：“真羡慕你，我妈妈始终不同意我在家里养小动物。”
　　“响响姐，要是你喜欢，可以寄养在我哥这边别墅里。” 纪三叶笑意盈盈。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吴响有些诧异。
　　“姑姑常常和我视频，总提起你。还说你方向感很差，小时候每次出门迷路，都是我哥送你回家。” 纪三叶眨眨眼。
　　吴响一脸无奈，没想到纪明颐连这种旧事都会往外讲。
　　丰盛的午饭结束之后，纪三叶主动邀约吴响，一同前往古堡后院那间玻璃花房。
　　等两人推开花房的玻璃门，吴响才发现，偌大的玻璃花房里面，并没有盛放任何鲜花。
　　吴响背靠着巨大落地玻璃，望向外面满园盛放的花草，没有留意身旁少女神色的变化。
　　纪三叶轻轻将盖在画具上厚厚的防尘布掀开，语气带着淡淡的怅然：“我哥应该跟你提过，我的父亲很早就离世了。这里从前种满外婆亲手栽种的花，自从母亲改嫁，我很少回到古堡，没人照料，花草便全部移栽出去，这里就成了我专属的画室。”
　　玻璃窗外花香浓郁，透过玻璃飘进来，吴响鼻腔对花粉有些敏感，轻轻揉了揉鼻尖，笑着哈出一口气，在冰凉玻璃上面，用手指画了两只圆滚滚的小猪。
　　“这里多好啊，安安静静，特别适合画画。”
　　话音落下，她一转头，视线被防尘布底下堆叠的一幅幅油画牢牢吸引。
　　纪三叶把画作一一拿出来铺开，其中一幅油画瞬间攫住吴响全部目光。
　　画中是一家三口，男人眉眼温柔，女人笑意恬淡，怀中抱着襁褓婴儿，画面满是温馨幸福。
　　“这幅画，是我外婆生前画的。” 纪三叶目光落在画布上，“我现在居住在季家，这幅画没办法带走。”
　　吴响心里泛起酸涩，走上前伸手轻轻揽住纪三叶的肩膀，轻轻拍着她后背，笨拙地安慰：“别太难过，你的爸爸，一定在另一个地方默默守护着你。”
　　纪三叶扭头看向她，浅浅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白猫喵呜一声，轻巧地从角落窜了出来。
　　“可算找到你了。” 秦科的声音从花房门口传来，他迈步走进玻璃花房。
　　吴响这才恍然，纪三叶的眉眼轮廓，和秦科有几分相似。
　　秦科走到两人中间，不动声色，轻轻把吴响搭在纪三叶肩头的手挪开。眉头微蹙，看向吴响，带着一丝无奈：“才一小会儿没看住，你就跑这儿来了。”
　　“不怪三叶，是我拉着她过来的。” 吴响立刻站出来替少女辩解，“我们女孩子说悄悄话，男孩子要自觉回避，你不去陪着外公，跑到花房做什么？”
　　纪三叶抱着白猫，悄悄往后退开两步，识趣地打圆场：“姑姑找我好像有事，响响姐，我先离开，哥，你走的时候记得锁好花房门。” 说完便抱着白猫快步离开了花房。
　　“三叶！你别走啊，我还有话跟你说！” 吴响抬脚就想要追出去。
　　秦科伸手直接拦在她身前，堵住去路：“别追了。”
　　吴响停下脚步，抬眼瞪着他。
　　花房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下来，落在少年少女身上。
　　秦科不再嬉皮笑脸，神色郑重：“我之前说过，我不会逼迫你，但我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吴响身子一僵，站在原地，无法再回避这个绕不开的话题。
　　他伸手，轻轻把她转向自己，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重复：“我喜欢你。响响，你呢？你的心里，对我是什么感觉。”
　　吴响的心脏砰砰剧烈跳动，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过往无数片段飞速在脑海闪过：泠市酒店那个额头上的吻，摩天轮下的拍立得，鬼屋里面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飞往英国航班上那台刻字手机，珍贵的珐琅怀表……
　　这么多年，他早就完完整整融进自己全部生活。若是不喜欢，怎么会任由他一次次越界，怎么会习惯他的陪伴，怎么会一次次在危险的时候，下意识信任依靠他。
　　她抬起双臂，环住秦科脖颈，微微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语速飞快，声音细若蚊蚋：“我喜欢你。”
　　说完立刻松开手，往后退开半步，脸颊滚烫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又重新大声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别人要是敢随便对我搂搂抱抱，我早就直接动手了。我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要揍你，这不就是喜欢吗。”
　　秦科胸腔之中涌上滚烫的暖意，往前一步，微微俯身，将她轻轻抵在温热的玻璃墙面，低头，温柔地吻了下去。
　　花房阳光正好，少年少女，终于彼此确认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