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江湖之掌柜的诱惑》刘离琉璃

9、好兄弟，干一杯！

　　看了半天热闹，就觉得这位侯公子最活跃。见他给莫言和慕容悠倒酒，冷月冷星也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只是看着自家公子。
　　慕容悠也没有理会侯旭，扫了一眼四周，对着莫言说：“你这几年一直在这儿？”
　　“在这儿有三年了吧，环境虽然不算好，不过倒是很方便带小西。”说着，他抚摸着儿子的头。
　　听了这话，玉娘皱起眉头，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扫视自己的这家苦心经营的“小店”。“悠然小厨”虽然名字里有一个“小”字，但规模绝对不小。至少在三留镇，只有隔壁街那家差点被柳西拆了的酒楼可以相提并论。对于这样的成就，玉娘很是自豪。莫言说话比较刻薄，她也是习惯了，可是莫言从来没有对店里提出过任何不满。在玉娘看来，这样的厨子这样的店，绝配！也正是“不算好”这三个字，使得玉娘对他们的对话更关注，听得更仔细。
　　“在你家老郑那儿不是更方便吗，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在这儿吃苦！”侯旭插了进来。
　　“我可不想培养个小魔头出来。”莫言瞥了他一眼。
　　“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你怎么不找我呀。你是不知道，你刚走那段时间可把老头子气坏了。他说，这臭小子真没出息，就为个女人放弃整个江湖！”慕容悠一边说一边笑，模仿着老头子的语气。
　　想象着老头子跳脚的样子，莫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快想想怎么跟你家老头子赔罪吧！”慕容悠衣服幸灾乐祸的样子，仿佛那场景即将在眼前发生。
　　“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莫言把玩着面前的酒杯。
　　“赔罪……”玉娘喃喃地念着。忽然，她如恍然大悟般大声说：“那天你是在跟老爷子赔罪？”
　　“老爷子？”老爷子这三个字和老头子很接近，慕容悠自然而然就联系在一起，又说，“等等，你见过老头子了？”
　　“见过了。”玉娘点点头。
　　“什么时候？”慕容悠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探出。
　　“十七吧，对，就是那天。”玉娘回忆了一下，肯定地回答。
　　慕容悠调整了一下坐姿，与刚才紧张的神情完全相反，脸上现出了微笑。“所以说，前两天戚、厉两大寨的事是他摆平的？”慕容悠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莫言一抬眼，对慕容悠说，“他让我带句话，他一边跟你家庄主下棋一边等你。”
　　这话一出，慕容悠忽然一拍桌子，指着莫言说：“要不是你手下人耽误了，我也不会输给老头子！”
　　他一拍桌子，除了莫言、冷月和冷星，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玉娘。温文尔雅的慕容悠，这一拍桌子是在发火吗？玉娘睁圆了双眼，像是怕慕容悠一时冲动掀了桌子。
　　“他会不会跟莫言打起来？”身后传来了窃窃私语。不用回头，玉娘也知道，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五。打心眼里，在场一定有很多人希望他们俩打起来。慕容悠的大名，大家都如雷贯耳，以他为参照物，就能衡量出莫言的本事到底如何。一双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可是，有没有人注意到慕容悠说了四个字，“你手下人”。
　　其他人可能没注意，莫言是注意到了。“怎么会碍着你的事？”他问得漫不经心，语气却十分认真。
　　“他们不是一直很团结吗，怎么无端端分帮结派了？”慕容悠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两帮人当街打起来了，我嫌他们碍事，就劝架去了。”
　　“你老实说，放倒了几个？”莫言瞄了他一眼，他立刻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个？慕容悠，你本事见长啊！”莫言看起来有些生气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少打架，少惹你们的人。”慕容悠委屈地说。明明是做好事，怎么又挨骂了。“可是，这次有些奇怪，他们怎么会打起来的。对了，林沐让我给你带句话，她会帮你查清楚。”
　　“你什么时候认识阿沐的？”莫言虽在问，表情却半点也不疑惑。
　　“你认识的姑娘有哪个是我不认识的？又不是小枫，你紧张什么？”慕容悠的口中出现了“小枫”两个字。这是玉娘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她对于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仿佛揭开这一层纱才能真正看清莫言。她很想开口问，嘴张开却又滞在那里。
　　“我倒忘了‘七绝公子’是多么风流倜傥了。”莫言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小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侯旭已经忍不住了，张口就问。
　　只是，作为当事人，莫言并没有打算回答。他悠悠地转过头看着小西，时间对于他已经停止，甚至在倒退。
　　“你看着小西做什么？我知道他长得像你！”侯旭也不由地看向小西。
　　“我更像我娘！”小西不服气地反驳。
　　“确实，眼睛最像小枫。”慕容悠端详着小西的样貌，似是在回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小枫，她穿着火红色的嫁衣，真漂亮。”
　　小西见说起他娘亲，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怎么是穿着嫁衣？新娘子不是应该戴着盖头吗？你怎么看到长相的？”侯旭顿时起了兴趣。
　　“那天不是他们两个拜堂，是伪君子从花轿里把小枫抢回来的。”说到这里，慕容悠忍不住笑了起来。
　　“抢亲这么威风的事你也干过？”侯旭冲着莫言挤挤眼。
　　莫言脸上未见变化，可目光却似化成流水，柔柔的。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玉娘眼里，是那么的不同。玉娘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莫言，听着慕容悠讲着属于他们的回忆。
　　“小枫真是个勇敢的姑娘！我记得伪君子掀开轿帘的时候，小枫只说了一句话。她说，你怎么才来！”慕容悠说起这段，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你眼光还真是独到！”侯旭一拍莫言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帮老郑平事儿的时候路过河边，那天是清明，她就在河边戏水。看到我，对我一笑，我就留了一样东西给她。”莫言平淡的语气讲述出来，却独有一种温柔，“后来才知道，她是通州巡案的女儿，已经许了人家，对方是京城督察司的儿子。”
　　“你就把人家抢回来了？人家能放过你吗？”侯旭这样问着，身体微微向前倾。
　　“谁能奈何得了他呀！他这位岳父是不敢动他，那位督察司公子也没怎么闹。”慕容悠接着解释，“听说已经子承父业，当上了督察司中枢大员，手握百官命脉！”说着，他看了看莫言。
　　莫言的嘴角微微扯起一丝笑意。
　　“那这姑娘胆子也够大的，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就敢跟你走？”侯旭已经笑了起来，这样的一对儿也确实很有意思。
　　“说明莫大哥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冷星在一旁接口，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总之，莫大哥什么都好，对吧？”慕容悠笑着问。
　　“对啊！”冷星直点头。
　　在一旁的侯旭看不下去了，说：“当着你家公子的面夸别人，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她们一直都是这样，谁让‘伪君子’一亮相就把她俩迷住了呢。”慕容悠摆摆手，不以为意，“不过，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邋遢，这哪里是‘伪君子’该有的样子！快把你那胡子刮了吧，看着难受！”
　　“慕容叔叔，别这么说我爹爹。我爹爹说了，有胡子才像当爹的样子。”小西仰着小脸替父亲辩解。
　　“我也没有胡子，也没有当叔叔的样子。小西，别叫叔叔，叫声干爹来听听！”慕容悠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活像个拐子。
　　这是什么道理？不像叔叔又怎么会像干爹？
　　小西回头看看莫言，见莫言点头，忙跪下，大声叫道：“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