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江湖之掌柜的诱惑》刘离琉璃

13、山河扇的作者

　　玉娘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山河扇”。这几天，她尽量不去厨房，也很少见到莫言。她说服自己不要去管莫言的事儿，把注意力放在“山河扇”上。
　　这把扇子比她想象的要结实，扇骨是松木做的，扇面是加厚的纸，吸引人的是扇面上绘的山河图。山峰高耸，穿透云层，水面却相对静止，动静皆宜。玉娘看的画不多，但这幅她觉得真的好。那云仿佛一直在浮动，那水沉静得好似千年不变。这样会说话的画，当真难得。
　　“怎么样？画得很传神吧？”慕容悠得意地说。
　　“慕容公子‘诗画双绝’，这画简直就是神来之笔！”玉娘笑着说。她本身不是很懂画，但见这山水动静相宜，对方又是她仰慕已久的名宿，索性就夸大了说。
　　哪知慕容公子先摇了摇头，说：“不是我画的，我没有这样的胸怀，这扇子是‘伪君子’送我的。”他看着折扇，目光中包含了很多情绪。
　　“那是谁画的？”玉娘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了，“莫言画的？”她虽这么说，可并不相信那个厨子有这么好的才华。
　　“画山水，我永远不如他。你知道什么是胸怀天下吗？”慕容悠忽然转过头看着玉娘，目光中点点灵光闪烁。
　　看着慕容悠，一瞬间，玉娘心中一动。这名动天下的慕容公子虽以“七绝”闻名，却也生的一副好模样。“一个厨子还胸怀天下！”她笑着，“像你这样的侠士才会有广阔的胸襟。”
　　“我倒忘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子！”慕容悠摆摆手，觉得有些好笑，“也不普通吧，他在这里不是挺出名的嘛！”
　　玉娘没有接话，她为自己和慕容悠添了茶，茶杯拿在手里却不急着喝。半晌，像是下了决心，认真地看着慕容悠，说：“慕容公子，莫言到底是什么人？”她这句话说得极其认真，语气却又极不确定。
　　慕容悠没有立刻回答，仔细想了想。终于，他张口想要说，却被打断了。
　　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红衣的俊俏姑娘。姑娘长相俊俏，张口却一点也不客气：“‘清风教’在此办事，无关人等速速退散！”厉声厉色，说话间一挥手，便有桌凳被掀翻在地。店里的客人虽见惯江湖中人，可是一上来就掀桌子的还没见过。“悠然小厨”来往最多的还是押镖的和打探消息的，真正动手的还真是没有。这会儿刚过午市，只有几桌刚吃完还没走的客人，正品着茶。见到这阵式，站起来就跑了。
　　“你们要干什么？”阿亮挺身而出，拦住他们。
　　红衣姑娘瞪了他一眼，右手平平推出，一掌拍在阿亮胸口。阿亮甚至没有防御的能力，他向后倒去。“阿亮！”玉娘第一反应便是拦在阿亮身前，“你们是魔教之人？怪不得，只晓得撒野！”“清风教”在江湖上臭名远扬，人人都道魔教杀人如麻，怒斥魔教之人没有人性。玉娘虽然只经营了一间酒楼，但魔教的种种事迹却是听说过的。
　　红衣姑娘不怒，反笑了笑，说：“我们是不是只晓得撒野，你试过就知道！”说着，她右手伸向玉娘，揉身而上。
　　玉娘也不慌张，腰间鞭子一扬，劈脸就要打在红衣姑娘面门。红衣姑娘一侧身闪过，手中白光一闪，抄出一柄软剑。“嗖”，软剑缠住鞭子，玉娘顿时动弹不得。“叮”，什么东西弹在软剑的机括上，软剑与鞭子分离开。红衣姑娘看向玉娘身后，急忙单膝跪地，行礼道：“属下拜见长老。”她身后的三个人也急忙跪下，表情有些惶恐。
　　玉娘转过身只看到一个人，莫言。她又看看莫言身后，没有别人。她正想开口问，莫言说话了。
　　“乔蕾，你如今贵为护法，可以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了。”莫言的语气仍然很平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乔蕾一眼。
　　“属下不知……”乔蕾立刻为自己辩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莫言打断。
　　“出去。”
　　“可是属下是奉……”乔蕾继续解释。
　　“出去，我今日没心情听高离的吩咐！”说完，莫言转身背对他们，不再说话。
　　乔蕾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一行人离开小店，众人才想起查看阿亮的伤势。阿亮已被小六扶起，揉了揉胸口，咳了两声，看来伤得不重。
　　“奇怪，魔教怎么会找到咱们店里，咱们又没有得罪他们！”小五挠挠头。刚才正是他见到情况不妙，急忙跑进去找莫言来救场。
　　“慕容公子，怎么刚才你不出手相助啊？”小六顺口问道。
　　“他们又不是来找我的！”慕容悠一摊手，“我听你的话了，不跟他们纠缠。不过，人家都找上门了，比你快了一步呀！”后面这些是对莫言说的。
　　“对，他们是来找你的。”玉娘忽然说话，“你是魔教长老？”
　　“魔教长老？哪个魔教？哪个长老？”小五有点蒙，天花板上好像有几只小鸟在飞。
　　“你晕了吧！如今武林，只有‘清风教’有长老，而且只有一个！”小六提醒他。突然，大家都安静了，惊恐地看着莫言。
　　小五甚至不由自主地捂着自己的嘴，说：“你是魔教长老莫韦君！”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要掉出来。
　　玉娘始终没有转过来看莫言，她盯着身边的桌子，目不转睛。
　　“是。”莫言只说了一个字。
　　玉娘抬起头，注视着他，说：“你用假名字混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一点点发抖。
　　“我一早就告诉你了，为了把儿子带大。”莫言说得很认真，目光中似水波动，“莫言是我的本名。”
　　“还要骗我？”玉娘向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骗你，他出道之前就叫莫言。”慕容悠向前一步，站在莫言身边。
　　玉娘看看这两个人，她很不理解，疑惑道：“慕容公子，你怎会与魔教长老称兄道弟，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慕容悠笑了，笑得很放肆。“别人都当他是魔头，我只当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慕容悠右手搭在莫言的肩膀上，“掌柜的，要相信自己看到的。江湖传言什么的，都是放屁！”
　　玉娘彻底懵了。自己的伙计是魔教长老，慕容公子是个会讲粗话会掀桌子的帅小伙，自己刚才跟魔教护法打了一架……一定是还没睡醒……她缓缓地迈开步子向前走，走到莫言身边的时候，忽然抬头问：“九江道人是不是你杀的？”
　　莫言摇摇头。
　　“那好吧。”说完她又欢快地走了两步，回头说，“愣着干什么，干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