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江湖之掌柜的诱惑》刘离琉璃

1、悠然小厨

　　“掌柜的，有客人找！”小五敲了敲门，站在门外传话。
　　“知道了，就来。”玉娘答应了一声，又扫了一眼手里的信。听着小五下楼的脚步声，仿佛认命一般，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于，她把信叠好，收进书柜里。她整了整衣衫，缓缓地走出房间。
　　小五见玉娘自楼上下来，忙向坐在柜台旁的两个人招呼：“二位，我们掌柜的来了。”
　　两人抬头，向小五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瓜子脸的女子自楼上款款走下来，红色的衣衫衬得她格外好看。“悠然小厨”的掌柜是一个女子，这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可是他们万万想不到，传说中的玉娘竟是他们认识的人！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玉娘微笑着问。对于两人灼灼的目光视而不见，仿佛早已习惯。
　　小五又哈了哈腰，很有眼色地走开了。
　　“久闻玉娘大名，失敬失敬。”两人中年长的站起来，拱手道。
　　玉娘扫了他一眼，回礼道：“小店开门做生意的，这位壮士这么客气，我倒不好意思了。”言下之意是让他废话少说，直接说正事。
　　“我们打算过两天在这里摆两桌酒。”年少的冷冷地说，看着玉娘的目光有些凶狠。
　　玉娘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楼上有厢房，不如我带二位上去看看。”她一边用手比出“请”的姿势，一边看着这个青年，觉得有些眼熟。
　　“不用了，‘威风镖局’请客不会这么小气，我要包下这里，就在三天后，本月十七。”青年目不斜视，仍然直勾勾地盯着玉娘。
　　“柳西？”玉娘试探着问，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那名叫柳西的青年冷笑一声，说：“我以为沐大小姐眼界高看不到我呢！”
　　本来玉娘想好好跟他说的，听了这话，火爆脾气也失去了控制。“那我刚才是在跟什么说话？柳西，要耍你的大少爷脾气，回你们镖局耍个够。本小姐这里还要做生意！”说完，一甩衣袖就要走。
　　“我就是来关照你的！”柳西故意将“关照”两个字说得很重，“怎么样，十七那天我包场，你叫莫言出来跟我说说菜单。”他索性坐了下来。
　　的确，有钱的就是大爷，但是“悠然小厨”不一样，容不得有人这样闹。“不好意思，莫言那天有事要请假，你介不介意由二厨负责？”玉娘嘴角一扬，挑衅地说。
　　“你让莫言出来，没理由有生意不做有钱都不挣！”柳西一拍桌子，“沐大小姐，玉娘，莫言是你的伙计，始终是要听你的。”
　　玉娘笑了一声，说：“柳大少爷，莫言是我的伙计，没有卖身给我。”
　　“卖身？”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那小男孩疑惑地问了一句，“爹爹，你要卖身给玉娘吗？”
　　那男子没有回答儿子，而是直接走到玉娘和柳西面前。“这位是？”
　　“莫言，他是‘威风镖局’的少东柳西，他说十七那天要包场，让你掌勺。我跟他说了你那天有事。”玉娘一边说一边使眼色。
　　莫言却没有看他，而是扫了一眼柳西，懒洋洋地说：“十七那天我有事，你找别人吧。”
　　玉娘倒是不怕莫言拆自己的台，但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她看看莫言，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莫言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并没有把柳西放在眼里。“柳大少，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她有些不耐烦地说。
　　“莫先生，久仰。”柳西一边拱手一边打量着莫言。莫言的打扮确实很符合一个厨子的形象，但是外间传言他多么厉害云云，却完全看不出来。他穿着很朴素，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气质。鼻子下两撇胡子，掩住了他的文气。与其说他是厨子，不如说他更像个江湖人。
　　“柳大少客气，我只是个厨子，当不起‘先生’二字。”莫言的话是客套话，语气里却没有客气的意思。
　　“那，十七那天……”柳西仍然贼心不死，继续纠缠。
　　“我刚才说得不清楚吗？”莫言微微皱起眉头。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柳西可没有好脾气。
　　“这个用不着柳大少操心。”玉娘实在没耐心纠缠。
　　“沐之清，你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摆架子？”柳西瞪圆了双眼。
　　听到这句话，玉娘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冷酷，脸色也沉了下来。“柳西，要翻旧账吗？”
　　“我请的是戚、厉两位寨主，你得罪得起吗？”柳西向前跨了一步，站在玉娘面前。
　　莫言伸手挡了一下，让玉娘站在自己身侧，说：“柳大少，是你请不是我们请，得罪也是你得罪。我们这虽然是小店，却也不能让人踩到头上来。”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淡淡地看着柳西。
　　玉娘站在他身后，突然觉得莫言的肩背很宽阔，很有男子气概。
　　“沐之清，我会把你欠我的都讨回来的！”柳西用手指着他们两个，恶狠狠地说。
　　“我不欠你，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知道。”玉娘忽然不生气了，懒得再废话下去，“大门在那边，你自便吧。”
　　柳西盯着她看了片刻，像是权衡了一下，终于还是甩袖而去。
　　“爹爹，他的样子好滑稽！”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小西突然说了一句。稚嫩的声音让气氛缓和了许多，却也引得旁人侧目。
　　“旧相识？”莫言抱着双臂问道。
　　“前夫。”玉娘有些嫌弃地说了两个字。
　　“哦？”莫言有些诧异。
　　“还没成亲就先金屋藏娇，我一气之下在新婚之日把他休了。”玉娘说完就转身向楼上走去。
　　莫言让儿子小西先回房间温书，自己跟着玉娘上楼。待两人都走进玉娘的房间坐下，玉娘才继续说。“我一开始没认出来，真没想到在这见到他！”玉娘说着，倒了两杯茶放在桌上。
　　“你是开店的。”莫言拿起一杯茶，却不着急喝。
　　“所以呢？”玉娘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你是开店的，所以什么人都能遇到，不应该感到意外。这应该就是莫言那句话的完整版吧。莫言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把玩着杯子。“多谢你刚才配合我。我刚才是一时气急了，应该把生意接下来的。”玉娘叹了口气，有些懊恼。
　　“你对他余情未了？”
　　“怎么可能！”玉娘一拍桌子，有些激动，“我爹来信了，说的就是戚、厉两位寨主的事，他说让我看情况处理一下。虽然劫的是‘威风’的镖，但大家都是同行，而且这次不解决，我们‘铁血’的镖也会受到威胁。”
　　“你指望刚才那个家伙？”莫言有些好笑地说，“他解决不了的，你接下来只会惹祸上身。请□□两大寨主，居然不请一个分量重的人来作陪，他还真看得起自己。”
　　玉娘诧异地看着莫言。这个男人一直是以厨子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他对厨房以外的事漠不关心。可是听他刚才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却好像对江湖事十分了解似的。这些细节，玉娘自己都还没有考虑到，这个厨子却这样理所当然地说了出来。
　　“你想插手这件事还是有机会的，专心等十七那天的到来吧。”莫言悠哉地喝了口茶。
　　“那天跟我一起等消息吧。”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那天有事。”莫言有些嫌弃地看着她。
　　“你真有事？”玉娘对此很是怀疑。
　　“我不会当着小西的面撒谎。”莫言斩钉截铁道。
　　这下玉娘相信了。你可以说莫言斤斤计较，可以说他不够义气，但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认识莫言两年，他不管做什么事，最先考虑的一定是儿子小西。
　　“莫言……”玉娘像是想到了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莫言打断了。
　　“掌柜的，我先下去干活了。”莫言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
　　玉娘望着他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以手肘撑在桌上，手托腮，叹了口气。“为什么呢？”她望着房间的门，“你是掌柜的，伙计要请假，问一句也很正常。你怎么问不出口了？”她看看刚才莫言用过的茶杯，又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呼……终于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