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9、转变

　　又扯到银钱上去了，每回过来，她总要伸手要钱，府里衣饰都是有定例的，月例钱也是一月不落的发。雪莹几个也没有她这么闹腾的。记得上回刚给过她50贯呀，也不知道她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有完没完？上次说是置衣，这次又是要干嘛？”谢天扬没好气的问。果然如母亲所说，她不知足。自己宠着她，银钱上也由着她，只要她开口，没有不顺着她的。哪家府上的妾侍能有如此随兴舒适的由着自己性子的？
　　男人挣钱，女人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连这么点小钱都三问四问的不肯痛快给。这个府里从上到下就没有好人！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法竟然不管用了，雨蝶这下是真的恼羞成怒，抓着谢天扬的衣襟撕扯着撒泼的哭道：“谢天扬，你这个言而无信的臭男人！我是瞎了眼才跟了你。受了府里下人的气，你竟还一点不知怜惜，一味的敷衍我。从前你许我的诺言难道都是谎话不成？你个没良心的！”
　　谢天扬脸色铁青，她也不想想她如今的体面是怎么来的？枉他千辛万苦的把她赎买出来。她跟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有妻有子，如今倒成了他辜负她。既然她口口声声都是谢家如何不好，倒也不必硬留着留成仇。妾侍不知分寸，着实是祸不是福了。脾气也被激起来，猛地将她一推，“你既不知惜福，那也由得你。既然你认为谢家哪都不好，槐树胡同的房子反正我还留着的，你随时可以过去。”言毕一拂袖子扬长而去。
　　雨蝶不防备，差点跌倒，还是紫晶在旁扶住了，她愣愣的看着门口精致的香妃竹帘子晃动不停，而谢天扬的身影却早已远去。瞠目结舌半晌，同愁眉苦脸的紫晶道：“他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紫晶无语。心道：明明是姨娘你的脾气越来越不好的过。她还来不及劝和，姨娘就生生把公子爷气跑了。
　　且说谢天扬气冲冲的出了香榭院，闷头乱走。
　　小厮茗烟也不敢多嘴，只默默的跟随在后，直到看着谢天扬的脚步慢了下来，知道那口闷气已经缓过来了，方偷眼打量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道：“公子爷，您要去哪里？”
　　此时月半弯，如水的月光倾泻在满庭院黑魆魆的树木花草上，伴着草丛中传来的虫儿的鸣唱声，显得静谧而安详。
　　谢天扬吐出一口浊气，扭头四顾了一眼，茫然的道：“这是走到哪了？”
　　茗烟道：“前面就是丹桂院了。”
　　前面丹桂院的院墙已经隐隐在望，想起白日里见过的生意兴隆的德缘楼，思及雨蝶那泪眼模糊的脸，谢天扬觉得满心不是滋味。望着紧闭的院门，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走吧。”随即转身欲走。却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欢声笑语从院内传来，更伴着一阵哗啦啦的东西碰撞声。驻足细听，却又消停了。他又扭头回望了一眼静谧的院子，随即回身大踏步离开。
　　丹桂院里正热热闹闹打麻将的林珑并不知门外谢天扬曾到此一游，就算知道她也只当是门口飞过了只花花蝴蝶。
　　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了打发时间，林珑叫德缘楼第一个做的工艺品是一副翡翠麻将。碧绿的翡翠，清透温润，镶入打磨的光滑顺溜的竹木，精巧异常。德缘楼里还存有一套全翡翠的，因要做到每颗麻将的色泽纹路都要差异极小，所以仅做成那副麻将就耗费了许多的玉料。林珑舍不得用那来之不易的珍品，便索性弄了个镇店之宝的噱头，以便给德缘楼招揽生意。又做了个精简版的翡翠麻将，晚间闲来无事时过过手瘾。
　　今日街逛了，店里的事物相当顺利，府里的八卦听了，小三的喜怒哀乐与她无关。林珑便安安心心的和竹影、菊蕊、兰蔻四个端坐四方“筑长城”。梅香在旁端茶倒水的伺候。范妈妈么，上次大赢，这次就让仁给几个小的了。
　　直打到月上中天，四圈打完，林珑面前堆满了铜钱，才局终人散。
　　菊蕊一边往檀木盒里码着牌，一边嘟着嘴道：“早知道奴婢就该让给范妈妈打的，也省得把这个月的月例钱都送还到少夫人袋里。”
　　竹影笑道：“你还说呢？要不是你老点炮，我和兰蔻也不至于输这么多。”
　　林珑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朝净房去，“别愁了，桌上的钱都还你们，只明日你们需做馄饨给我吃。”
　　“好！谢谢少夫人！”竹影几个也不矫情，欢天喜地的各自拿了自己输的钱，铺床服侍林珑睡下。
　　一夜无话。翌日，天刚放亮，林珑拥被高卧睡得正香，却被一片嘈杂声吵醒。雨蝶骂婢女的声音，小孩子哭闹的声音，雪莹、绿腰劝解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才什么时辰？这群不省事的女人一大早过来真烦！林珑不悦的掩耳想再赖会床。无奈雨蝶尖锐的叫骂声直入鼓膜，让人顿生烦躁。哀叹一声，只好翻身坐起，咳嗽一声，用尽中气大声道：“竹影！谁这般没规矩，一大清早就在外面喧哗？”
　　外间的吵闹声略静了一静，范妈妈瞬即走进来，竹影清甜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回少夫人的话，几位姨娘带了小公子、小小姐按着夫人的吩咐给您请安来了。”
　　都是魏氏惹得她不得清静。林珑翻身下床，随手在床头取了件锦袍披上，披散着长长的头发，漫步走至外间。目光先扫过精心装扮过的雨蝶，浓妆艳抹的脸上看不出异样，再扫过一旁同样打扮精致的雪莹和绿腰，以及服侍两个孩子的一群丫鬟婆子，在妆台前坐下，淡淡的道：“我今日头疼，禁不起孩子吵闹，你们自去吧。”
　　雨蝶脸色原本就不太好看，闻言又黑了三分，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少夫人此时还未梳洗，只怕稍后去夫人那里请安要迟了。”
　　雪莹则笑嘻嘻地行礼道：“都是婢妾的不是，春哥还小不经事，稍有不顺就哭闹，引起喧哗，扰了少夫人的清净，还请少夫人恕罪。”因见梅香呈上净面水来，便主动上前接了盆子，欲亲手伺候林珑净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虽说雪莹一向圆滑，但也从来没这么讨好她的时刻。林珑瞥了雪莹一眼，见她一脸温顺地望着自己笑，反常即为妖，谁知道都是为着什么呢？“罢了，小孩子哪有不闹的？我这里还有事，你们都下去吧。”她还是习惯用自己人。
　　“这种事哪能劳动姨娘呢？姨娘还是照看着小公子吧。”主仆心有灵犀，竹影笑盈盈的上前来把雪莹挤到了身后。
　　雨蝶犹豫片刻，见范妈妈菊蕊几个在旁横眉立目，林珑也不再是以往那般柔弱爱哭能欺负，加之昨夜风波过后她还未曾见过天扬，得想个法子把他哄回来，犯不着自讨苦吃在这立规矩。于是真的就行礼命人带了丽娘出去，“如此，婢妾就先回去了。”
　　看她还是一副自以为是的傲慢模样，雪莹脸上闪过一丝讥笑，转头笑容满面的宽慰林珑，“雨蝶就是这种脾性，少夫人莫要与她计较。”
　　林珑却是不置可否，一派风轻云淡的招呼竹影，“帮我梳头换衣服吧。”
　　雪莹忙毛遂自荐道：“少夫人让婢妾来吧，婢妾以往也给夫人梳过头。”她原本是魏氏的丫鬟，打小就出落得明眸皓齿。自年岁渐长，老爷的目光日渐流连在自己身上时，她总是心惊胆颤怕哪日如了老爷的意却惹了夫人嫌。却不料老爷还没来得及伸手，夫人却先把她给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