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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示好 一人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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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大腹便便人过中年的老爷,她自然更乐意服侍风流倜傥青春逼人的公子。自己的肚子也争气,春风几度便有了身孕,随后就生了庶长子春哥。而少夫人到如今都还没动静。尽管如此,她也不敢太得意。后院一直把持在夫人手里,从老爷妾侍凋零就可看出夫人不是个善茬。她仍是一如既往兢兢业业谨慎小心的讨好夫人。
想不到夫人对老爷严防死守,对妾侍心狠手辣,恨不得斩尽杀绝;对公子左拥右抱沾花惹草的行径却是睁只眼闭只眼多有纵容。所以说女子的心思最是难解,己所不欲,却一点都不介意施于别人。自己生了公子的长子,上到少夫人,下到这一众姐妹,有哪个人真能心胸宽大不眼红的?若是哪一日,少夫人有了嫡子,那么自己更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当然要提前示好免得临时抱佛脚太过于着相。
身材纤长丰胸细腰的绿腰在旁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用手掩着嘴似笑非笑道:“雪莹姐姐今日是怎么了?少夫人的喜好自然是身边人最清楚,你硬往前凑,岂不是赶着添乱么?”
昨日公子爷热情的很,折腾了她半宿,刚歇下却又要赶早起来给正室问安,说是夫人昨日下得令。她是烟花之地出来的,最会看人脸色,自然知道这府里谁不能得罪。可不像那个二愣子雨蝶,眼高于顶,尽干些得不偿失的蠢事。
雪莹被她一刺,却是若无其事,丝毫不见尴尬,“少夫人的自然都是极好的,婢妾不才,能从旁跟着开开眼界也是福气!……再说我怎么能跟妹妹你比呢?你青春美貌正如花盛放,而我却已经老了。”她眼神温柔的摸了摸春哥的头,“以后就守着孩子,修身养性的过日子。”
就你那四处讨好卖乖的劲,谁信呀?绿腰撇嘴,不过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打自己入了府,眼见的公子爷甚少来少夫人院里,雪莹和雨蝶的院子也去得不多,除了侍墨,自己是最得宠的。嗯,不过,近来公子留宿书房的时候也不少,看来眼见侍墨怀孕,红袖也耐不住了。她眼珠乱转,低头想着心事。
蠢货!以为得了男人的宠爱就万事如意了!却不知后院里男人的宠爱是最靠不住的。长江后浪推前浪,想当初自己也曾和公子爷夜夜耳鬓厮磨,万千宠爱在一身,结果呢?一有了新人还不是被抛到了脑后。就算得宠的时候,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捏在女主人的手里?你能蹦跶到哪去?就像生了谢婉的赵姨娘,一辈子低调、玲珑,人家就硬生生在夫人那样的血腥镇压下生了女儿,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如今眼瞧着夫人开始给少夫人撑腰,少夫人也不如从前那般不晓事了。据含烟所说,夫人还请了太医给少夫人调养身子。少夫人可是豪富人家出身,看看她身上穿的戴的,哪件是凡品?就连竹影几个打扮也都是极体面的。含烟说少夫人昨日送夫人和小姐的可都是赤金的首饰,很得她们喜欢。如此既能讨好夫人,又能与少夫人套近乎的机会岂能错过?
不过这种事自己明白就好了。雪莹见林珑已由着竹影、梅香服侍着梳洗换衣,倒也不争着上前,静待林珑梳妆完毕。少顷见林珑换了桃红色的纱罗短襦,一条八幅杏黄色绮罗高腰长裙,乌发上簪了支单凤的金钗,鲜艳明媚的像春光下傲然绽放的牡丹花。
这下不仅雪莹惊艳,就连绿腰也睁大了眼睛。少夫人今日可真是难得!平日里甚少看见她,即便见面她的装束也总是温柔恬淡居多,乍一亮眼的盛装,宛如换了个人似的,简直让人脱不开眼了。
境由心生,因为心情好所以才费心打扮吧?看来少夫人真的要开始冒头了。雪莹眼里闪过一丝明了,笑着上前恭维道:“都说佛要金装,少夫人这么一打扮,这份容貌风姿,就是满京城都无人能抵得过的。”
林珑微微一笑,这算是本次穿越的首个福利,她居然拥有了前世很多人梦寐以求不惜动刀见血也要后天造就的花容月貌,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再怎么难她也要努力为自己将来的美好日子去争取。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林珑无意难为她,却也不想被人当枪使。见竹影和菊蕊已经手脚利落的收拾起净房,便端了茶,跟雪莹和绿腰道:“你们回去吧。”她要用早饭,这两只妖精眼巴巴地在旁看着她会食不下咽。
雪莹也知林珑不可能一下就接受她的示好,便也很有眼色的和绿腰一起告退。
谢家上房内,银色袄衫,系着宝石蓝团花绸裙的魏氏跪在供养的观音像前上了一炷香,刘嬷嬷手脚利索地指挥丫鬟们伺候她用了早膳。
谢天扬神清气爽的走进来,行过礼在一旁坐下。
魏氏正色跟他道:“天扬,我昨日跟阿珑说过了,今日请朱太医来给她瞧瞧,开个方子调理一下身子,赶紧给我生个嫡孙。”
谢天扬顿时想起昨夜的事,眉头轻蹙,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自己儿子的脾气,魏氏还是门清的,他这个态度就相当于默许了,不由心情大好,放柔了语气道:“嫡庶尊长不容混乱,妾侍能宠却也不能宠过了头,你心里也要有数才好。过往的事就不要再介怀了,阿珑是个良善的,如今也比以往大气许多。女人不妒那还是女人么?你有空过去哄哄她,就算是揭过去了。”就因为婚事不如他的意,所以才由着他荒唐——左一个右一个的纳人。但往事已矣,难道还别扭一辈子不成?总要有嫡子支应门庭。
谢天扬垂着眼,沉声道:“该怎么做,我心中自有分寸。”
魏氏一见他那样,就知道他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由加重了语气冷声道:“你记好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私底下你怎么荒唐我不管,该尊礼守制的地方你别犯糊涂,没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谢天扬便从善如流的正了神色,“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和她过日子。”
魏氏这才满意了,叮嘱道:“家和万事兴。正室么,你纵不喜却也要敬着,妾侍你喜欢哪个就宠哪个,不都由着你么?没有嫡子何以承嗣?还得让媳妇调养好身子,早日生下嫡孙才好。好了,一会朱太医过来,你也一同作陪。另外,春宴的帖子可是都发出去了,你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谢天扬道:“您既说了要文官,不要武官,我便把新近结交的几家都剔除了,若不然倒是挺般配的,更有几家门庭显赫的,子弟的品性也不错。”
魏氏沉吟,“我倒不是说武官人家不好,只是世人联姻多数都为利益,若青儿与文官结亲,两家可以互相扶持,日后对你的前程也是大有裨益的。若是与武官家结为秦晋,对咱家的助益却是不大。况且武官子弟子承父业,多数也是尚武的,戍边在外,青儿免不了独守空房,那也太过凄凉寂寥。若边境一日不太平,更是祸患,轻则伤病,重则丧命。我就青儿一个女儿,万不能让她吃苦受累的。”
谢天扬摇头,“母亲差矣!上有父亲还春秋鼎盛,我也自会努力求上进,青儿的婚姻只要她心悦就成,岂能论对我父子可有助益?嫁的若是高官,先不说是否会提携我家,许是先要青儿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受人家的气。我家又不是不能独善其身,何苦拿妹子一辈子的幸福换未知的前程。如今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武将也是休养生息、清泰平安。何况男子和女子自来不同,男子若不能夫妻和睦,还可纳妾自找乐子,若青儿和她夫君不能两情相悦,难道还能休夫另找可心之人么?母亲还是再斟酌一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