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5、传信 吃不到葡萄 ...
-
崔侍卫?林珑掩着嘴打哈欠,一困连脑子也有些停滞,昨日来了个单侍卫,不是说大皇子已经缓过来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个崔侍卫?
石榴见主子一脸困惑,笑道:“是四殿下的侍卫。”
林珑又打了个哈欠,终于明白了,是严子凌的那个侍卫崔云海。“哦,他又有什么事啊?”走了大皇子的侍卫,又来了四皇子的侍卫,真是……没奈何,只好进净房梳洗了一番,到前院去见客。
崔云海一身寻常的青色衣衫,见林珑进门来,立即站起身来抱拳道:“林夫人。”
林珑颌首,“崔侍卫请坐。”
崔云海躬身道:“多谢林夫人!此次云海过来,是替我们殿下给夫人送信来的。”他取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林珑。
严子凌给自己的信?他有什么事要给自己写信?对于皇权的争斗,林珑和裴思齐心照不宣的选择退避和脱身,成王败寇,她不想让自己活在非黑即白当中,这一次的重生,感谢老天爷,感谢原主的父母,让她是个有物质基础的富二代,她不想象前世似的为了钱为了房子不停的辛苦奔波,她想好好的享受生活本身的乐趣,感受亲情,温情和爱情,悠闲的过幸福生活。
林珑不接,“崔侍卫,四殿下的墨宝,妾身是个粗人,不敢拜读,有什么吩咐,请你直接说出来便是了。”
崔云海腹诽,看来殿下斟酌了一晚又几易其稿才精心书就的书信又白费功夫了。但殿下愿挨,他一个做下属的,也没有办法不是?“那个……那个……”他有些结巴的开口,他也没看过信,好不好?只是大概齐明白殿下的心思罢了。“殿下的意思是,昨日大殿下出了这等事,单侍卫还曾来过府上,怕林夫人一个人在家会有危险,想请夫人去兴国寺居士清修之所暂居一段时日,夫人当日对殿下和在下有大恩,夫人移居过去,也方便殿下和在下顾及,而且兴国寺的武僧名声在外,即使有宵小心怀叵测也断不敢光顾那里。”
严子凌这是要做什么呢?上次也说她这里不安全,这次又这么说。若说她这里不安全,那也是他们兄弟闹腾出来的。林珑淡淡一笑,“崔侍卫,上次妾身已经说过了,我不会离开自己的家,即便以后形势所逼要离开,那也是我自己想走。自然殿下的好意妾身心领了,请你回去转告殿下,林珑一家谢过。”
崔云海把手上的信放在一旁,恳切的道:“林夫人,此时不同往日,不瞒夫人,大皇子殿下昨日一回府就着了黑手,中毒了,昨日单侍卫过来府上取东西,那是给大殿下解毒的,不过毒性却并未清除干净,浑身无力,提不起劲来。殿下听说单侍卫过来时甲胄在身,并未掩藏身份,怕对方对府上着了眼,为了夫人安危着想,还请夫人随我前去暂避吧。”
看他仍苦苦劝说,林珑有些了悟了,开门见山的说道:“四殿下是不是忧心我会泄露了他的秘密?”裴思齐曾经说过,三皇子对父亲一直隐忍着,相信也有一些缘由是为甜瓜的过,裴家献出了方子,但雷师傅在裴家多年,焉知裴家自己藏下了多少?就像当日庄子上影门几乎全军覆没一般,他自然不想逼得裴家穷途末路以致图穷匕见。
林珑相信,严子凌这般“关心”她的安危,亦是如此。“甜瓜不仅是四殿下的秘密,也是我们裴家的秘密,妾身的公爹和丈夫都在宫中,即便妾身不为自己着想,也不能不想他们的安危,请崔侍卫转告四殿下,林珑不是个碎嘴之人。”
晕倒。林夫人完全误会了殿下的意思。崔云海感觉血往上涌,自己一个粗人,又是个汉子,若是办个什么粗活,自然是弄得漂亮圆满的回话去,可这跟个殿下心仪的女人传情之事,却着实是为难自己了。他急得忍不住想挠头。
崔云海酝酿了片刻,按自己想好的话斟酌着说道:“夫人,殿下绝无夫人所说的那般猜度之意,只是感念夫人当初的恩德,既知夫人处境危险,便是在下也岂能袖手旁观?再说,七公主在兴国寺也无趣的紧,这两日吃斋饭也吃得厌了,前日便一直念叨着夫人呢,还请夫人收拾收拾,同在下去兴国寺暂避吧,我想就算是裴副统领,也不会有异议的。……不瞒夫人,今日一早,裴副统领陪同安乐王爷过大殿下府上探病,他有公务在身,身不由己,估计不了夫人。实话告诉夫人,其实裴副统领已然被架空了。夫人,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保住自己个儿,让镇国公和裴副统领没有后顾之忧才是。”
林珑起身,深深的对崔云海福身行礼,“多谢崔侍卫盛情!”
崔云海急忙避到一旁,急道:“夫人何必如此……”
林珑挺直了腰,声音清脆却是斩钉截铁的坚定道:“崔侍卫无需多言了,妾身当日对夫君说过,在家里等着他回来,除非迫不得已,不然,妾身是不会离开的。”她转身吩咐石榴,“吩咐下去,让厨房快快做几个菜来,盛装好了,让崔侍卫给七公主带回去。”
这是要谢客了,崔云海心里沮丧,他已经尽力了,毕竟林夫人是个有夫之妇,又干系着镇国公府,总不能把她胁持回去,再说,方才在门外,碰上了惊雷,他正逗狗玩呢,自己光他一个便对付不了,不用说旁边还有个悠闲的闭着眼睛躺在廊下躺椅里晒太阳的雷震天。
“如此,在下也不能强请不是?”崔云海苦笑,“那林夫人可一定要让惊雷少侠警醒着些,万万不敢大意。”
林珑知道大皇子已然无碍了,可严子凌怎么口口声声他们会找自己麻烦似的?裴思齐已然不掌实权了,三皇子一系干嘛与自己过不去?就算自己当初曾经无意中坏了他们的事,……啊,不,这次,自己又坏了他们的事了!既然自己能知道大皇子的状况,自然他们也能晓得他无碍了。
林珑心里不由得叹气,唉!不想牵扯,偏偏牵扯,虽然影门的人也是奉命行事,可他们行事还真是有些无道。“多谢崔侍卫提点,我们会当心的。”
崔云海见她执意不肯,看惊雷已经在门口探头探脑,而石榴也送上一个提盒,只好起身告辞。
惊雷收到雷震天的指示,上前好像是挽着崔云海,实则牢牢的把着他的胳膊,把他“送”出了门,把食盒塞给崔云海,叉着双手侧头斜睨着他道:“我说,下回若是要来,也别拿话吓唬我们弟妹,她怀着身子呢,若是有个甚情况,你担待得起么?你可别忘了,当初庄子上就弄得她差点小产!”
如今林夫人的月份还小,若是真的小产了,虽然殿下会心疼林夫人的身子,但心底恐怕会偷着乐吧?崔云海心底也鄙视自己这般幸灾乐祸,但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应道:“是,是我思虑不周,只是正是因为担心着林夫人的安危,惊雷少侠,当日庄子上你是亲历的,那些人下手狠辣,即便少侠勇武过人,但双手难敌四拳,夫人毕竟是纤纤弱质女流,还请少侠劝劝夫人,我们在兴国寺随时恭候大驾。”
什么随时恭候大驾,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惊雷翻了个白眼,“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你看我们弟妹的宅子,这般舒适,我们干嘛要跑到那和尚窝里去?既然我们弟妹说不走,就是不走,你们殿下的话对你来说犹如圣旨,那我们弟妹的话对我来说也一样。你慢走,不送了。”他摆摆手,转身进门。
林珑还坐在花厅里喝茶,一边低头想着什么。
惊雷走进来,劝道:“弟妹,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谁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呢?影门那帮师兄弟们的手段咱已经见识过了,有甜瓜在,怕他们做甚?”
对于影门,雷震天的感觉远比惊雷他们复杂的多,此刻听着惊雷的大嗓门,便悠悠的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且不可自满啊!看看,这次他们用得药便诡谲了不少,唉!想不到影门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了!”虽然影门以前的门风也不见得是多么高尚,可掺和进宫廷争斗,却绝对是不明智的。押对了宝自然好,可押错了呢?恐怕是灭顶之灾。
惊雷笑道:“师傅,那是您老人家没出手呢,若是请您过去看了,您必定是药到病除的。再说了,人家影门掌门人此刻正得意呢,人家攀高枝了,您说这话人家还以为您吃味——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说到葡萄,林珑只觉得嘴里冒出酸水来,蹙眉道:“师兄,你无事干嘛说起葡萄,勾出我的馋虫来了,好想吃啊!”没办法,现在的嘴真是馋得没边了,想起什么吃的就想吃到什么,吃不到就抠心挖肚似的难受。这不,闲来无事时,前世的那些各色好吃的美食,她都无数次的含着热泪深深的思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