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405、灵通 回家的路

　　安源学着他的样子，用两只手指夹住了纸烟，拿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色烟雾来。“又是你那妻子搞出来的新鲜玩意？这味道还真是怪啊！”
　　一语中的，但是裴思齐却不想承认，而且事实也是林珑只出了点子，实施的另有其人。“是我师傅折腾出来的。”这话也不算假，是有一次林珑看见他书房里收着的草药，提到西方有这么一种叫烟草的东西，惊雷一听感兴趣了，磨着师傅弄出了一些似实而非的纸烟，也给了他两包。阿珑不许他抽，他也从不染指。前些日子搬家时顺手揣在兜里，此刻正好用上。
　　安源吸了两口，感觉那味道萦绕在嘴里和整个鼻腔，“方才感觉有些呛，此刻回味还有丝清凉。”
　　裴思齐道：“师傅说能提神醒脑，不过是做着玩的，得个趣儿，让世伯见笑了。”
　　甜瓜原先亦是做着玩的，却是杀人的利器，安源看着手里不起眼的柱状物，“叫纸烟么？”不知道这里面所放的是何药草？雷师傅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香烟。”裴思齐笑道。这股子呛味是无论如何称不上香的，但林珑说对外人闻来自然是臭，对抽烟的人来说却是极香。这倒也是，就像那臭豆腐，初次吃时他闻着都觉得倒胃口，但吃进嘴里，却觉得极鲜美。
　　“香烟？”安源失笑，就像甜瓜之取名，真是通俗易懂！“好，我就收下这香烟，慢慢等着你的酒，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忘了。”由雷震天，想到了裴靖，又想到裴思齐，“你打算怎么办？”他仰首望天，“这宫庭护卫的职责，可不容易。”他含笑瞥了他一眼，“除非你跟你父亲拧着干，嗯，自然，或许你父亲也想两只脚分踏两条船。”
　　安源虽然明面上对自己颇有维护之意，不过是父亲的情面，而且老实说，也有自己识趣的份，今日他会这么问，不管是真的关心，还是他的试探，裴思齐不过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小侄虽然统管着，也不过是个跑腿的，只干活，不问是非，能干则干，不能干，回家去陪老婆孩子，左右内子的嫁妆钱够我们过日子。”
　　做人，荣华是一世，贫贱是一世，苦难是一世，快活也是一世。裴思齐虽然任性散漫，但行事却也自有分寸。他父亲随他放任，他便自在逍遥，不给他选一个好姻缘，他自己看中了林珑并求了大行皇帝给他赐婚，如今被分出府去，也安之若素，或许他比他们任何人都活得明白吧。安源微微颌首，“你能想得如此透彻，那我就放心了。”
　　“多谢世伯挂心！”裴思齐躬身谢过。
　　安源点头，“你且忙吧，我走了。”人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前程忙碌，他是不是也不该例外？毕竟自己走和迫于形势被别人赶着走，那滋味是不一样的。
　　“世伯慢走。”裴思齐知道安源做了这么久的禁军头子，他不可能甘心交权，而且，能跟皇帝这么久，他对圣心的把握，尤胜于父亲。望着安源的背影，他剑眉微蹙，突然转身往值房走去。
　　平侍卫正好过来，裴思齐叫住他，让他去打听一下安源方才过来都做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平侍卫过来回话，“安将军先是回值房整理了私人物品，又转悠了一圈方才离去的。”
　　裴思齐道：“有跟人会面么？”
　　平侍卫想了想道：“他行走的路线大抵僻静，兄弟们只见过他，却没注意到他跟何人曾经会面。”
　　裴思齐总觉得安源这次暗中进宫目的不会像他所说的那般单纯，只是没有找到凭据，可是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味道。“走，巡夜去。”他带着平侍卫一起走入夜色中。
　　天空中明月被一层轻云笼罩着，除了诵经声，和高高低低的哭泣声，偌大的皇宫内静得有一种诡异，偶尔有宫女内侍穿梭而过，也是形色匆匆，脚步轻悄如狐。
　　夜空中斗转星移，一夜就这么安稳的过去了，翌日一早，裴思齐正要进值房，马启文匆匆奔进来，“你听说了吗？大皇子已经呈报要进京，据说北疆的和谈陷入停滞阶段，北蛮子知道大行皇帝的消息，便停止了和谈，虽然碍于甜瓜的厉害不敢进犯，却是开始拖字诀，既然和谈之事不顺，大皇子索性停了和谈，要求另派良才前去处置和谈等事宜，自己则已经赶赴京城吊丧。”
　　大皇子这手放得好啊！秦相和皇后的目的达到了，可若是大皇子真的放手，他们接不接得了还是个问题。裴思齐笑问：“他带了多少人进京？”
　　马启文正拍着身上的衣裳，哈哈一乐，上前拍了下裴思齐，道：“老弟，我真是服了，听说方才皇后娘娘听闻大皇子的折奏，第一句话也是问这个呢。”
　　裴思齐斟了杯茶，一边喝茶一边道：“你消息倒是灵通，宫外没有什么消息么？”
　　马启文端着盏茶也坐到一旁，“这不是方才当值的时候听到的么？进宫之前，朝中的大臣们分成了三派，各为其主争闹不休，这样子吵下去，……”他摇着头，“听说四皇子虽说在打坐，可他的属下，奔波忙碌的很，大皇子在京城的势力也不可小觑，北蛮子还在旁虎视眈眈，听说南疆也开始蠢蠢欲动，这般下去，不是内乱就是成亡国奴了。”
　　即便外面怎么混乱，兵部制造甜瓜的事却一直没有停滞，南疆的事虽然也难免有些异动，却不是什么大患，不过是二皇子释放的迷烟。“攘外必先安内，让殿下和大臣们头痛去吧，”裴思齐换了衣裳，“我回去一趟，你替我盯着点。”
　　出了宫门，裴思齐吩咐了流风几句，先跑了一趟安乐王府，便归心似箭的往家赶去。
　　林珑正让人准备吃食。方才流云听来的消息，说是大皇子已经率人还朝，因朝廷并没允准，此番带兵回京，是来争皇帝宝座的，一场大战就要来临了。虽然前两日起物价已经悄然的上涨了许多，但街上仍充斥着是人群，各家各户抢着购买米粮菜蔬，若不是城门紧闭不能出入，不然可能有人要举家南迁以避过战乱之祸。
　　经过几日的战略储备，加上之前就存储下的，宅子里食物充足，甚至连水，都满满的藏了一个大水窖。能做的都做了，日子还得开开心心的过。这不，一边在旁看着厨娘在那揉面团，自己则就着厨娘方做好的冬笋炒鸡丝喝着粥。
　　她如今的胃口好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原先的恶心反胃突然间就不治而愈，刚吃过饭，过不了多久就又饿了，看到什么想吃什么，想到什么嘴里就直冒酸水，馋嘴的很。范妈妈喜笑颜开，样样由着她的喜好，厨房更是日夜不熄灶火，两个厨娘轮流上阵，听候吩咐，全宅子的人一副便是她要摘了天上的星星吃，也一定要架着梯子去试一试的样子。
　　倒是林珑自己，颇有几分罪恶感，这一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受着别人的劳动成果，自己不学无术，仗着前世留下的一些记忆，获得了很多利益，既然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不劳而获，还是谦逊些才能长久啊！
　　“也不知道多少日子才能安定下来，可别误了你们几个的吉日。”林珑道。
　　惊雷含着一嘴的粥，“如果真的兵荒马乱了，还是慢点成亲好，我可不想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事，糊里糊涂的就混过去了，我可等着收礼金给我家娘子当私房钱呢。”他一边冲着在包饺子的菊蕊讨好的笑。
　　菊蕊驼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一个人吃东西味道再好也有些索然无味，但有二师兄捧场便感觉好了许多，看他吃得香，自己便也觉得味道更加的香甜。林珑道：“嗯，你这主角都不急，那就安心等着吧。”反正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若是吉日能顺利成亲最好，即便不能，希望不要让两对有情人等太久。
　　裴思齐走进来，便是这么一副场景：他的小妻子面色红润的坐在洒满阳光的窗棂下用着饭菜，对面，惊雷也捧着个海碗狼吞虎咽，竹影几个围在一旁的大几案旁，正说笑着包饺子，锅灶上热气氤氲，屋子里暖意融融，洋溢着岁月静好的恬谧氛围。
　　一霎时，几日来夜以继日的值守与方才奔波的辛苦，顿时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周身安泰，心旷神怡。裴思齐上前去，“阿珑。”
　　林珑正舀了粥往嘴里送，闻声含着调羹抬起头来，看到披着一身阳光走进来的人影，眼睛立即亮了，匆忙咽下嘴里的粥，扔下调羹就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范妈妈在旁惊道：“哎哟！夫人，您慢些，莫惊了小公子。”
　　林珑迎上去，裴思齐也走过来，柔嫩的小手被一双浅麦色的温暖大手紧紧的握住，包容在手心里。
　　“你辛苦了！”裴思齐忍不住拥了她，歉意的道，深夜搬家，自己又不在她身边，这般娇弱的小人，用纤瘦的肩膊担起了家里的重担。
　　身周的众人，虽然都各行其事，但到底众目睽睽，林珑牵了裴思齐的手回房去，出了厨房的门，便挽住了裴思齐的臂膀，倚在他身上。“你回来了真好！”

作者有话说

　　在路上奔波了两日回来，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一时间一个字都码不出来了，憋了两日，勉强凑了一章，对不起了，亲们，希望明天开始能正常些吧。遁走，继续发呆码字去，愿亲们新的一年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