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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偷偷 爱极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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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齐在屋子里团团转圈,时不时走到净房门口听听里面的动静,终于,“叩”一声,林珑打开门,他立即伸手扶了她,悄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林珑两颊红扑扑的,含羞摇头,“没事。”昨夜范妈妈去了小宅子暂住,夫妻两个没了盯梢的,裴思齐上次又尝到甜头,两人忍不住胡闹了半宿,虽然两人都很顾忌,但还是难免担心伤了肚中的宝贝。
裴思齐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今晚可不敢莽撞了。”看着自己妻子唇红齿白的娇俏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涟漪涌动,不过他遗憾又骄傲的望着她的肚子,一只手轻柔的在她仍平坦的小腹上抚摸了一把,可不能夜夜笙歌伤了小宝贝呀。
林珑朝在床榻边换床单被套的竹影和菊蕊努努嘴,横了他一眼,“妈妈回来还是会念叨的。”昨夜两人肢体交缠放浪形骸的抵死缠绵,自己还忍不住的求着让他别再折磨她了,却沉沦在他的无边温柔里,此刻想想便觉得脸红。
“呵呵。”裴思齐扶了她到外室坐下,狡黠的道,“所以我让竹影找个差不多颜色的换上,毁尸灭迹,免得让妈妈看出来。”
桌案上已经放好了丰盛的早膳,他顺手把粥往林珑面前移了移,低声道:“用了早膳,等消了食再好好睡一觉,我要出去一趟,若是父亲问起,你就说我去当值了。”
林珑刚刚舀起粥的勺子停顿在碗上方,扬眉问道:“危险么?”
裴思齐摇头,“就是去见个人,还要去郑家见见大舅子。”
战事如此,作为史将军的亲戚,义母和玄哥哥定然牵挂万分。林珑道:“若是方便的话,给义母带些萧家馄饨过去,侄子们也喜欢。”
“老婆大人吩咐,便是不方便也肯定要方便,顺便也给岳母大人送一些过去。”裴思齐颌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林珑碗里,“一人吃,两人补,多吃点。”
用了饭,裴思齐披上大氅,准备出门。林珑送他到门口。
小四走进来,躬身施礼,“小的见过三公子和三少夫人。国公爷请三公子过去。”
定然是要问北疆的战事。裴思齐颌首,对林珑道:“外面冷,你别出来了,好好歇一会,我走了。”
林珑又歪在沙发上躺了会。肚子里多了一个小蝌蚪之后,果然是跟往日里“单身”时不一样的,容易累和困倦,何况有人昨晚肆意纵欲,今日便更是睁不开眼。又眯了一觉后,才感觉精神了些,重新梳洗打扮过后,林珑带了石榴去方夫人处问安。
刚转上往方夫人院子的小径,便看见黄月英匆匆出来,两人在一丛枫树前碰了个照面,林珑含笑问候,“二嫂这么早?”她过来的时辰与往日是一致的,那就是黄月英来得比往日里早得多。
黄月英却没有如往日里一般的笑颜,破天荒的阴郁着脸,嘴一扁,声音低落的道:“弟妹,一言难尽,我这会儿还有事,等有空了再跟你细说。我先走了啊。”她点了个头,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林珑一头雾水,侧头瞧着她的背影,难道方才让婆母训斥了?可方夫人一向仁善宽和,何况是对着两个不是她的肚皮里出来的大儿子。既然黄月英现在不愿多说,林珑便也抛在脑后,进去给方夫人问安。
闲话了几句,方夫人体恤她,更体恤她肚中的孙子,催她赶紧回去歇着,连前方的战事都不肯与她提起,“你怀着身子呢,那些个打打杀杀的事,可不能听,免得吓坏了我的宝贝孙子孙女,快回去歇着吧。”
林珑便也顺水推舟,告辞出来。出了院子,石榴悄声告诉她道:“方才奴婢听说大少夫人今日来问安足足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
唔?林珑联想到方才黄月英的异样,还有一早公爹使人来唤思齐过去,“不会是国公爷要带兵上战场吧?”公爹的腿伤虽说好得差不多了,可是这会儿又去北疆……不过皇命难违,若是上头有令,还能不去?希望史将军能挽回战局,希望战事早点结束,她唏嘘着前行。
石榴拉了拉她的衣袖,林珑抬眼,却见裴思贤和裴思德一齐在前面的横路上走过,看那方向,应该是从公爹的书房里出来的。裴思贤不知道正说着什么,慷慨陈词的模样,裴思德则洗耳恭听。
家里的男人们都聚在一起,看来是真的要有所动作了。以公爹的身子,裴思贤自然要充作先锋大将,也难怪傅彤来了精神。或许兴奋后面,深藏的是担忧吧?林珑摇了摇头,男人想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家里的女人却只求平安康健,唉。怪不得二嫂心事重重面色不好。
回了房,却见悠悠垂着头,小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珠,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蜷缩在沙发一角。
梅香悄悄同她使了个眼色。林珑颌首,笑盈盈的坐到悠悠身边去,搂了她的肩,抚摸着她的背道:“我们悠悠这是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么?还是有什么事不高兴了?或者是你和谦哥儿吵架了?”
她温柔的嗓音和温暖的怀抱,还有那让人安心的慈母心怀,裴悠悠扁了扁嘴,转身偎入林珑怀中去,带着哭腔道:“三婶娘……”或许是有了能撒娇的地方,她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纵横,涕泪交流。
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呢,林珑抱了她,轻抚着她的肩道:“我们悠悠觉得委屈了,想哭就哭吧。”
裴悠悠哭了几声,又渐渐转为抽泣,林珑递给她一块帕子,替她擦着眼泪,待她情绪平稳了些,柔声问道:“和三婶说说,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悠悠心里这般难受啊?”
“三婶娘,”裴悠悠眼眶里含着泪,未语先叹了口气,“今日我起得早,昨日我又完成了一双谦儿的袜子,一早便想去母亲房里请安,顺便显摆一下,让母亲夸两句。我到的时候父亲还在母亲房里,没有进门我就听见她们在说,父亲要跟着大伯父去边疆和北蛮子作战。三婶娘,悠悠不想父亲去,听奶娘说,悠悠两岁时父亲便领兵作战去了,到前年才回来,悠悠不愿意谦儿跟我一样,要八岁才能再见到父亲。”
稚嫩的话语,让林珑心里很不是滋味,前世小时候,父母亲天天忙于工作,早出晚归,自己也很少见到他们的面,那时她最大的奢望是父母亲能陪她去儿童乐园玩一天,可是直到上大学,直到就业,也没有等到愿望成真。
自然,小小的她也曾经抱怨,为什么人家的爸爸妈妈能带着孩子一起玩乐,而自己的父母却不能呢?不过就业后,为着生活奔波时,她才理解了父母的辛酸和无奈。父母不过是普通工人,为了一家子的生计,辛苦些是正常的。就像自己,上班时上有挑三拣四的上司,左右有各怀心思的同事们,其中不乏两面三刀地家伙,外面还有难搞的客户,每一天,要穿过滚滚车流人潮,赶着点去上班,却常常不能赶着点下班,累死累活,工资却一直不见涨,到了月底,水电煤,房租都是固定的必要支出,还有自己的吃喝拉撒,每日里思量着算计着花钱,但到了月底口袋还是空了。
若是这样的自己和差不多条件的男人成个家,一个月里既要负担房子的还贷,还要对付两个人的生活开销,若是多一张小嘴,加上奶粉尿片等等的费用,她还活不活?
林珑慈爱的看着悠悠,就像看着当初的自己,“悠悠好孩子,三婶娘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想和父母在一起,快快乐乐的长大,可是每个人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任务和责任,比如你,现在就是学着待人处事,而你的父亲,则是要为你母亲,为你和谦儿打拼,让你们过上富足,幸福,快乐的日子。哪有父亲不想陪伴着女儿长大的,只是责任使然,相信二伯一定很想陪着你和谦儿的。”
裴悠悠眨着仍有泪珠在闪烁的大眼睛,声音软糯的撒娇道:“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过……”如果父亲和母亲能像之前在山上小庙三叔和三婶娘带自己一般生活该多好?一家子和乐温馨的一块生活,该多好啊!
“这是因为我们悠悠是个重情的姑娘,看重亲情,嗯,婶娘喜欢这样的悠悠,我们悠悠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会想通的,何况,父母亲是在商议,至于去不去,连祖父都没有说过呢,对不对?悠悠别难过了,婶娘带你洗脸去。”
终于哄得悠悠破涕为笑,和梅香带着点点出门散步去了。
时光匆匆,又是一天,临近傍晚,裴思齐才回来,一进门,就见竹影几个围在炕桌边,“这是怎么了?”
竹影几个匆匆散开,躬身行礼,又各自去忙乎自己的活,有的准备洗漱的净水,有的准备茶水。
“你回来了?”林珑侧身,伸腿要下来。
裴思齐上前扶住,“别起来了,你我夫妻,何必那么拘泥?”他望着桌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上面绘着和尚在松下打坐图,“这是什么?”方才竹影几个就在围观这个?
林珑觉得男人辛苦了一日回来,应该给他一个温馨的拥抱,来安慰和激励他的,所谓甜蜜的负担啊!见裴思齐坐在榻沿,拿起瓷瓶看着。林珑便挪了挪身子,一手环了他的腰,一手挽了他的手臂,脸在他的肩头贴了贴,含笑道:“是释真老和尚使慧能送来的三颗药丸,说是生产时,或是产后身子亏损太过,可以服用。”
释真和尚使人送来的?裴思齐拔开瓶塞,一股清甜的药香扑鼻而来,他吸了吸鼻子,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慧能说这药很珍贵,就剩下这三颗了,说让我珍藏着,他既然如此说,我倒不好意思收下了,只是小和尚定不肯再拿回去,……生产或产后用,也不知道这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孕期,她哪敢胡乱用药?虽说老和尚一片盛情,却也不能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