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40、多嘴 女人不易做

　　这青姑娘也是，自少夫人进门来，她那脸对着少夫人时就少有个笑模样，少夫人兴致好时，主动跟她搭话，她呢，常常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敷衍几句，这样的情形有过几次后，少夫人便也不去自讨没趣。如此，姑嫂情分便也淡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经得事多了，青姑娘会知道少夫人是为了她好。”紫雁道，“公子不就是如此？”
　　因了谢元培获罪一事，吴若曦拖着病体前去求娘家出力相助，谢天扬感念妻子的鼎力相助，自成婚以来，两夫妻破天荒的郎情妾意起来。
　　吴若曦甜蜜一笑。只要谢天扬愿意，他便是个最棒的情人，该温柔时体贴，该肆意时尽兴，若是职位上能有所进益，那就更好了。她侧首看了眼滴漏，“时辰也不早了，今日怎么还不见回转呐？昨日也忙得夜深才回。”
　　前段时日为着公爹的事，谢天扬早出晚归四处奔波，等定了罪，事情已经无可挽回，谢天扬便也停歇了，除了上值或偶尔与人有约，余的日子都是早早归家的。与厢房里那些莺莺燕燕的纠缠也少了，归了家不是在上房里待着，便是在婆母房里，倒是前所未有的清心寡欲。
　　吴若曦为保胎，行动不便，前些日子去娘家，夜里就见了红，之后便不敢妄动了，养了几日才总算好了。自己不能承欢，她是巴不得谢天扬老实呢。
　　紫雁道：“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如今公子上进心浓，昨日奴婢还听茗烟说公子又去见了三殿下。”
　　吴若曦眉峰一拧又舒展开来，“有上进心是好事，我只怕他的心太急切，父亲当日就说他不够沉稳，脾气也不善，但愿如今他能长进些吧，稳扎稳打才是。”
　　正说话间，就听后厢房那边传来几声碗碟响，随之是吵嘴声，吴若曦蹙眉，不耐烦的挥手，“定然是那些贱人们又吵起来了，快去看看，不安分的，索性撵了便是。”也省得碍自己的眼。
　　“是。”紫雁躬身，出门循着声音而去。
　　正房屋后是一排后罩房，住的是红袖等几位通房，西侧的厢房则是雪莹和雨蝶两个姨娘。宅子小，住处自然逼仄，除了阴暗，雨雪天更是有些潮湿，两个姨娘屋里还有两个炭盆，通房的屋里却是连个炭盆都没有，除非谢天扬过去了，才会临时端过去。通房们好日子过惯了，突然落到这般境地，都有些受不住，敏贞还好些，毕竟她爬到这位置也没多长时间，反而是红袖，却着实不好过。
　　可她也明白，公子为着老爷的事四处打点，铺子的进项都填补到窟窿里去了，府邸被抄，夫人也没剩下多少好东西来，如今全府上下吃穿嚼用都仗着少夫人，况且公子念着少夫人此番跟着奔波的情谊，与少夫人夫妻和美起来，在公子没有起色之前，她们这些通房，自然得夹着尾巴做人。
　　饭菜从厨房端回房，已经凉的只剩点温吞气，屋子里也不比外面暖和，勉强吃了半碗凉饭，把剩下的菜拨到柜上的瓦罐中，饿的时候好歹能对付两口，红袖搓了搓手，复又把碗碟端回厨房去。
　　刚跨出门，侍墨也从旁边的屋里走出来，两人好歹曾经一同在书房当值，有几分情谊，遂并肩同往厨房去。
　　她们俩的屋子靠里，另几个的在外首，刚走到画眉屋门口，画眉堪堪开门出来，红袖没注意，手上一滑，托盘掉落在地，碗碟都摔了个粉碎。
　　侍墨慌忙把红袖拉后一步，“小心脚下，别踩到碎片伤了脚。”随即责怪画眉，“你出来怎么也不看着些？真是！这下于嫂子又要唠叨了！”
　　画眉睨了红袖一眼，“我自开自己的房门出来，谁知道你们两个会走过来，且又没个声息，再说她手抓得牢些，不就没这事了。”红袖以前仗着在公子身边做事，气焰嚣张，时不时在公子面前告状抹黑她，如今大家都一样了，难道自己还要忍她？哼！
　　红袖见她还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气呼呼的尖声斥道：“你撞了我倒还是你有理了？我和侍墨闲话着走过来，我就不信你听不到，除非你的耳朵聋了！”
　　画眉不甘示弱的反击，“怕不是我耳朵聋了，而是你眼睛瞎了吧？我这门前又不是黑灯瞎火的，我开门出来，你难道不会避开啊？我还道你是故意撞上来的呢，省得冷飕飕的去厨房跑一趟了。”
　　敏贞推开门缝，往吵闹处张望。她不象红袖那些，都是公子跟前的老人，她阴差阳错在公子成亲前一日得了宠幸，少夫人把她视作狐媚子，夫人也看不惯她，弄得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过日子，老爷出事后，所有人都落到一般地步，她反而过得自在了，如今看红袖她们吵架，她微笑着看热闹——吵去吧，最好少夫人也一样厌弃她们。
　　而陈雨蝶和雪莹自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声响，雪莹对春哥“嘘”了一声，趴在窗户口，盯着外面的动静。陈雨蝶则是大喇喇的推开门瞧热闹。
　　这时外面更热闹了，红袖见画眉如此不讲理，越发委屈，“你这般蛮不讲理，我们去少夫人跟前说理去。”
　　“哼！便是去夫人跟前说理我也不怕你的！”画眉冷笑。
　　侍墨拿了扫帚和簸箕来，见她们俩都不依不饶的对骂，劝道：“你们都少说两句吧，退一步海阔天空。”一边低头去扫地，“都让开些，我先扫地，仔细伤了脚。”
　　红袖跺脚怨道：“你看，她闯了祸倒像是她占着理般，真是蛮横无理！”
　　“哟！你也知道讲理啊！”画眉双手叉腰，讥诮道，“我道你是最文质彬彬的嘛，怎么如今也学泼妇样了？还是原就是泼妇，只是披着张羊皮装出来的？”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这时紫雁到了，“两位姑娘这是怎么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紫雁是少夫人跟前得用的，瞧她杏眼桃腮，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她们的姐妹，原先还吵闹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收了声，垂着眼闭嘴不语。好汉不吃眼前亏，公子如今看重少夫人，犯不着在这风口浪尖撞到她的枪口上去。
　　紫雁冷冷的扫过两人的脸庞，虽然两个都是一身素布衣裳，头上也只插了支银簪，却仍是腰肢纤纤，窈窕可人，说不定思量着抽空子招引着公子呢。怪不得少夫人瞧不惯这些姑娘们，个个都是不安分的。
　　“少夫人说了，若是姑娘们嫌屋子小，住得不适意，吃得不合口，尽管说，若是有那去处的更好，省得府里亏待了她。”若是能撵两个出去，这府里也能空出屋子来，说不定自己和紫云也不用挤着了。
　　这么小的宅院，前面有夫人，和两位姨娘，两位姑娘和一位小公子，后面又有少夫人和公子这些庞大的姨娘团，还有她们这些服侍的仆妇丫鬟，她也早盼着能过得宽敞舒适些呢。
　　侍墨把簸箕放到一边，讨好的道：“紫雁姑娘，她们俩只不过多句嘴互相埋怨几句而已，不成想惊扰了少夫人，还请紫雁姑娘在少夫人面前美言几句。”她拉了红袖一把，示意她说几句软话。
　　少夫人蜜里藏刀，就根本不是个好相与的，原先在府里时就看自己不顺眼，总是挑自己的刺，便是自己服软她能不记着？可不忍着气又能怎么办？好歹这里能吃饱饭，流落出府又能去哪里？红袖抿唇盈盈一福。
　　画眉笑着福了福，抢先道：“紫雁姑娘，便是牙齿跟舌头，偶尔还要打打架呢，姐妹们在一处住着，偶尔多几句嘴也是难免的，大家都不会当真的，”她回首斜睨着红袖，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说是吧？”又转回来笑脸对着紫雁道，“姑娘回去替我们美言几句。”
　　倒是会见风使舵，紫雁瞥了她们一眼，“姑娘们还是惜福吧！”说完便转身回去了。
　　陈雨蝶甩上门，虎落平阳被犬欺，吴若曦现在可得意了！
　　黑暗中，刚从魏氏房里出来听见动静走过来的谢青站在角落里，心里突然觉得无比的凄凉。生命就像一叶小舟航行在大江上，你不知道明日会如何。是狂风暴雨掀翻了小船，还是风和日丽平稳一段行程，或者还能幸运的让你遇上一艘大帆船接你上船载你远行一段，或者更准确的说，女人的生命就是浮萍，漂到哪算哪。
　　小丫鬟见她衣着单薄，劝道：“姑娘，回房去吧。”
　　谢青扭头望了她一眼，跟前的那个丫鬟已经被她父母赎了出去，这个小丫鬟是嫂子拨过来的。如今这里的掌家人是哥哥和嫂子，她微微叹了口气。有时候，想起往日里的繁华锦绣，总有恍然隔世的感觉，想到那日兴国寺那个雍容华贵，美貌更甚昔日的前嫂子，她都止不住的惆怅，若是世间有后悔药，若是能再回到从前，她宁愿她的嫂子是林珑。
　　夜渐深，霓裳铺子的后院，兰蔻仍在灯下低头坐着针线，打杂洒扫的婆子过来替她拢了拢炭盆，“掌柜的，白日里且得忙呢，早些歇着吧。”
　　守门的老汉佝偻着身子突然走进来，“掌柜的，方才听见拍门声，门缝里塞进来个东西，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