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不平 徒劳无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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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告诉姑姑，姑姑帮你出气。”王昕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
“姑姑，锦姑姑回不来了吗？莲心好害怕。”莲心满眼的惶恐，稚嫩的脸上是深深的惊恐与绝望，“她是不是要被处死了？”
昨夜人们正是好眠之时，宫门被拍开，随后禁军直奔锦文的居所，把她给拖走了。锦文甚至还没来得及穿戴，披头散发，亵衣外只着了一件薄袄，脚上的鞋子掉落在地，露出冻得青紫的腿脚，被一路拖出宫门，石径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因为嘴里塞了桃核，连个声都发不出来。
这一幕，被惊醒的人们都亲眼目睹，不用说莲心害怕，便是自己，不也一样的触目惊心么？王昕叹了口气，孩子太幼稚单纯了，或许经过这一次，她会有所觉悟吧？这里，天真的人是没法生存的，只有世故，狡猾，才能尽量多生存些时日。
谁不怕死？越有权势的人越怕死！心里有鬼，做过无数自愿不自愿坏事的她们，更怕死！怕阎罗殿里真有那判官要罚她们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莲心，你该长大了。”王昕叹息。没有一个人会永远包容另一个的，哪怕是爱人或亲人，也会有厌烦的一日，而在这里，人与人之间，最多的是算计。
莲心懵懂的望着王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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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府尹擦着额头脖子上不断冒出的细汗，和裴思齐一齐出宫。圣上虽然没有大发雷霆，但那低沉的嗓音，面沉如水的表情，还有那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冷厉威逼的眼神，都让他后背的汗如雨下，湿透重衣。
吐了口气，他偷眼望向身边的年轻人，裴思齐俊逸的身形，俊朗的五官，坚定的眼神，不急不缓从容的步态，再看看人家方才在圣上面前镇定直率的应对，他不由的在心里叹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以往总认为裴思齐不过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国公爷才一步登天，坐了如此高位。
可方才，自己一个官场老油子，都战战兢兢的唯恐说错了话。而他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圣上垂询时，他竟然敢自请出宫去接家人，还说没了父母和老婆孩子，还做什么官？便是过日子也没了意思。自己当时可是被他的口没遮拦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而他偏还理直气壮的。
唉！也是奇了怪了，圣上竟然没有怒发冲冠的训斥他，而是准了他的奏请，让他出宫去迎接四皇子，并看望父母妻子，还说这是人之常情，夸裴思齐忠孝两全。
这人啊，运气来了，老天爷便处处帮着他，坏事也能变好事，若是霉运来了，便是吃一年素念半年经都没法抵挡，菩萨也帮不了你。瞧裴思齐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和自己，可不是鲜明的对比写照么？
“裴老弟，圣上允你带一队羽林卫前去，不若老弟等我一会，咱们一同前往？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有老弟在一旁，我也壮些胆子。”邓府尹道。看着裴思齐这般，前途不可限量啊。而且他这位置要紧，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一清二楚，能与他交好，也算是多了双眼睛和耳朵。
裴思齐道：“裴某的父母妻子还不曾归来，心急如焚，怕是不能等邓府尹一同启程，不若等哪日府尹闲下来了，裴某做东，请府尹小酌一番？”
这等大事之下，自己可不也要忙乎一阵么？既然大家都有心结交，邓府尹便顺水推舟道：“唉！知我者还是老弟啊！那也好，老弟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等忙过这一段，我们哥俩再聚。”
“一定。”裴思齐拱手。
两人走出宫门，翘首期盼的流云眼睛一亮，急忙迎上来，“公子，小的等得急死了，托侍卫大哥们传信进去也没个消息。”流风早上过来报信，自己便再三托人传信进去，却杳无音讯。“四殿下遇袭逃到了少夫人的庄子附近，被国公救下了。”他低声禀报，“小人已经告知了世子，世子应该已经过去了，还有郑世子那里，小人也去秉了一声。”
昨日安源把所有的禁军都轮换了，除了自己与马启文几个因为在皇帝身边，免于轮换，此刻禁军全都是他的人，而且宫里加强防卫，此等非常时刻，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士兵怎敢在此风口浪尖时刻轻易犯禁？流云的信即便有人知道，也会在散朝时才通报给他。
“我已经知道了，快走，先去羽林卫大营。”裴思齐翻身上马，迫不及待的打马而行。
紫骝马兴奋的“咴”一声鸣叫，高高扬起前蹄，抖了抖鬃毛，四蹄腾飞，剑一般风驰电掣的前行。
流云急忙也翻身上马，紧随在后。
再说路上的林珑，慢慢悠悠的匀速前行。
惊雷坐在车辕上，跟门口坐着的萱草闲话，“你说早上国公爷那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弟妹的功劳都抢了，若不是弟妹，四殿下昨晚就死翘翘了，国公爷拖着条伤腿，马侍卫那些手下，也不是能顶事的，他也真是，怎么有脸抢媳妇的功劳呢？真不仗义！”他压低了声音抱怨道。
萱草摇头，“你真糊涂！少夫人是女子，难道还要做花木兰不成？少夫人不是说了么？如今就连国公爷也要韬光养晦隐其锋芒，少夫人做什么要这个功劳？你看圣上到如今都没定太子，四殿下又被人弄得这般惨，明显就是他斗不过人家呗，依我说，这个风头呀，不出也罢。”
惊雷挠着头皮，“到底是史夫人的丫鬟，什么都懂啊！反正我就是替弟妹不值，庄子毁了，庄头他们还有死伤，自己也折腾病了，却没捞着半点好处！这做生意还讲保本呢，我们这可好，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那庄子可花了好大一笔钱啊，这下全赔了。
“惊雷少侠，平日里看你那般精明，这次怎么算不过来了呢？四殿下还健在，他可是知道真相的，知道是谁救得他，这不就是最佳投资么？”萱草笑道。
“说得是啊！”惊雷一拍大腿，惊叫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若是这位皇子老四将来成了皇帝，那咱弟妹可不是赚大发了？”他兴奋的攥着拳头，仿佛林珑得了多大荣耀似的。
石榴伸出头，“嘘！你们小声点，别吵醒了少夫人。”萱草睡了一个时辰，便替换了她，她方才也眯了一会，这会被惊雷的大声给惊醒了。
时辰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光，“我们在哪里打尖？”夫人和少夫人都体弱，这进食可要紧，此次又没有流风在旁安排，得他们自己想办法安排妥当了。
惊雷拍了下脑袋，“瞧我，光顾着闲话，连正事都忘了。我这就去安排。”他跳下车辕，打唿哨招坐骑上前。
“师兄。”林珑睁开眼。睡了一觉，感觉稍好些了，只是身子还是酸软，一点都不想动。
“少夫人，您醒了？要不要喝水？”石榴连忙上前搀扶，“您要坐起来么？”她一手抱住林珑上身，拿了靠垫支在她身后，让她靠躺着。
惊雷一手扶着马车，一手撩起帘子朝里张望，焦急的问道：“弟妹，你可好些了？”自己为了能当师伯，可是高兴了好些天呢，还早早打算好了，要给小师侄的满月礼，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他白高兴哦。
林珑微笑，“让二师兄担心了，我没事，就是有些累，睡一觉就好多了。师兄可有歇息一会？”
“我方才在车辕上打了个盹。”惊雷憨厚的笑着，“咱皮糙肉厚的，一日不睡也不打紧的。弟妹，你想吃什么？我去弄。”
林珑笑了，惊雷这话让她想到唐僧取经，八戒问唐僧想吃什么一样，呵呵。把惊雷比喻成八戒也真是太贬低他了。“师兄，虽然是白日，路上车辆也不少，但还是小心为上吧，昨夜我们把四殿下藏起来，那些人肯定恨死了咱们，难保不在暗中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
惊雷连连点头。弟妹的话就是让人信服，有弟妹在，就有了主心骨。
林珑道：“反正晚饭就能在家用饭了，这午饭啊，我们便艰苦些，随便填饱肚子就行了，早点赶到京城回了府，就安全了。”
她对石榴道：“你去夫人那里问问……”
话音未落，方夫人跟前的丫鬟就跑上来，“少夫人，夫人怕路上不安全，说中午将就着对付一顿，等傍晚回了府再好好用膳将养，问少夫人的意思是……”
林龙笑道：“我和母亲想到一处去了，就按母亲的意思，我们随意吃些东西就是了。二师兄，麻烦你和石榴去打前站，附近驿站客栈里随意弄些吃的来便是了。”
丫鬟应声去了。
惊雷和石榴也下车去。
两人打马去了前面。这是官道，而且临近京城，路边的小市集不少，专供过路客商路人打尖住宿的饭馆和客栈比比皆是。两人找了个干净的饭馆，让做一些软糯适口的饭菜，又让准备马匹草料，两人又仔细的四处查看了一遍，免得被人做手脚。等到后面马车到来，热水、饭菜都已经齐备。
林珑小心翼翼的下了车，刚要进店，后面一阵阵震耳的马蹄声纷踏而来。领头的那人一身黑色的戎装，身下的紫骝马高大健壮，步履从容。
“阿珑。”一声温柔熟悉的呼叫声，让林珑泪盈于睫，她泪眼朦胧的转头，模糊的双眼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飞身下马，直朝她扑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1章 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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