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281、 暗香 暗香盈袖

　　影子翻了翻眼睛，“怎么，只许你来，就不许我老头子来逛逛？”听声音分明是雷震天。他吹胡子瞪眼睛的望着跟前一身戎装的裴思齐，这一副英姿飒爽模样，让他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了，想当年他也是这般英俊潇洒的，可老了就变得猥琐不堪了。“啧，三啊，你倒是在哪里都能混得开……这都是随了我，是我身教言传的好啊！”他大喇喇的自吹自擂。
　　裴思齐蹙眉，“您别跑题，说说您进来做什么？”
　　雷震天呵呵笑，“我这不是想你了么，来看看我宝贝徒弟威风凛凛的俊模样。”
　　裴思齐没有一丝笑意，敏感的嗅到空气中有一丝淡到如果不仔细根本不会注意到的香味，“师傅，多事之秋，您老还是安耽些，在家安享天伦吧。”他随着那香味往那高墙望去。这里是坤宁宫旁的一处宫舍，叫景仁宫，是宁婕妤与辛嫔所居之处。
　　雷震天从袋里又掏了一粒糖，放在嘴里，“三啊，师傅虽然老了，胳膊腿还算硬朗，多少年没来了，偶尔进来故地重游也不错啊！不过，这皇宫也不过如此，多少年了，还是这般模样，还不如咱家舒服呢。”他啧啧啧的嫌弃着。
　　“师傅，你别打马虎眼了，直说吧，来此地做什么？追谁？”裴思齐根本不捧场，直截了当的问道。
　　“别人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原来还不信，如今可是不得不信，三啊，娶了媳妇，你就不把师傅放在眼中了！”雷震天抱怨道，“我这难得出来散散心，你还这般不待见我。”
　　自从雷芸秀过来后，师傅已经好久没有这般肆意的像个老顽童一样胡闹了。裴思齐突然心里堵得慌，叹了口气道：“老头，这里可不是你玩闹的地方，是非之地，你还是快走吧，我进去看看。”
　　师傅一向懒，能让他如此勤快的追踪而来，而且使用了暗香，那必定是条大鱼。“那人是谁？时延？”暗香是师傅在影门原有的方子上重新配置出来的一味追踪用的香药，只要点一滴在对方的衣服上，他自己无所察觉，追踪的人却可以循着香气找过来。
　　雷震天动了动嘴，吐了口长气，酸溜溜的道：“真是没意思！老子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是时延。这小子，人模狗样的在月香楼宴客呢，方才有人给送了信来，他就巴巴的起身来了这里。”难得去趟月香楼，还没一亲芳泽呢，梅妈妈便不由分说给了他一份差事，点背啊！
　　那么时延是进宫来送信，或是来领会下一步计划步骤的？他们正在进行什么样的行动呢？是针对大皇子他们还是针对四皇子，或者是皇帝的？闪电去盯康宝那里，并没有讯息传来，老四他们盯着的人多且杂，今日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传来啊！哦，对了，方才流云说过四皇子去了了郊外陵寝视察。
　　去了郊外，难道皇后要在路上使坏？可依如今的局势，这般早动手，似乎操之过急吧？不过圣上方才那气色实在太差，御医过来诊治，也不过开些补中益气的方子，夜里早早的睡下了，难得没让人侍寝。圣上的身子已经经不住折腾了，若是这般怒发冲冠的情形再来上那么一二次，可能挺不过去也难说。
　　“您在这里替我看着点，我进去看看。”裴思齐刚要起身，又压下身，拉了雷震天退到角落里。
　　只见时延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圆鼓鼓的身材就像只大肚子的青蛙，从墙里蹦出来。他走得很匆忙，好像有什么事急着去办一般。
　　雷震天拍了拍裴思齐，“这小子敢掺和到后宫中来，真是胆大包天！我知道你忙，这小子的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我盯着他。”
　　裴思齐一把拽住他，“您在外面乱跑，我那个千金师妹怎么办的？”
　　“哎，秀娘那么大的人了，又乖巧懂事，我哪用得着操心？再说你不是一直不待见她么？这次怎么就关心上她了？难道有好男儿介绍给她？”雷震天双眼冒光。
　　雷芸秀乖巧懂事？这简直是本年度京城最大的冷笑话，裴思齐呸了一声，放开手，“您啊，年纪不大，眼睛却早早的昏花了！好吧，您跟着时延，若是他真去截杀严子凌，护着严子凌，莫让他死了。”雷芸秀那里，反正有林珑安排的人盯着，况且谢家这两日后院里又是风雨不断，吴若曦差点落胎，谢天扬那庶长子又病了，想来谢天扬也抽不出时间去骚扰雷芸秀。
　　“知道了，这么点年纪，便这么啰嗦，那你到了我的年纪还得了？”雷震天不耐烦的嘀咕着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身过来，伸着大手道：“给点钱，那个，我看惊雷去给你媳妇办事，事前她都给钱，叫什么——哦，那个活动经费，你可不能小气！”
　　裴思齐啼笑皆非，掏出个荷包甩给他，“您老年纪越大，钱眼钻得越深！”
　　雷震天撇嘴，“那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小子有钱，做什么还找个能挣钱的媳妇？难道还有人嫌钱太多的？……嘿！我走了。”他得意洋洋的掂了掂荷包，扭身走了。
　　这老头！裴思齐又在原地站了会，看着景阳宫的大门开了条缝，辛嫔消瘦的身形闪出来，小心翼翼的张望过外面的动静，才一溜烟的走过来，敲着坤宁宫的门。隔了会，坤宁宫的大门打开，金嬷嬷的头探出来，辛嫔闪身进去。门又合上了。
　　裴思齐腾身而起，越过墙，又贴着墙无声的溜落地。无声无息的流走在花树间，跟着金嬷嬷与辛嫔的脚步前行。看着她们进殿，他则纵起身，上了屋顶，凝神听完了里面皇后与辛嫔的对话。又看着辛嫔退出来，回到景仁宫。
　　她们果然给严子凌设了个埋伏，让影门的人装成山贼截杀他。严子凌身边的侍卫们也是千里挑一的好手，不过有心暗算无意，伤亡是一定的。那个时延也挺能钻营的嘛，搭上了皇后一系还不够，连贤妃也不落下。
　　出来时间不少了，他转身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皇帝的身边也不一定是干净的，安福最信任的不过是一个小福子而已。
　　他加快脚步回去。趁着这会儿圣上安歇了，要把那药再仔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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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珑的山庄，大石头接二连三的从后山顶上落下来，轰隆隆不断，压坏了花树陈设，也砸坏了房子。去井边打水的一个仆妇还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中了腿脚，下半身血肉模糊，起先还能哭喊两声，后来便没了声息。
　　林珑双目含泪的站在石室内，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面对的人身非正常伤亡。望着被抬回来的仆妇那惨状，她忍不住呕吐起来。
　　方夫人在一旁双手合十，喃喃的念佛。见林珑难受，一边抚慰着她，一边不住的念佛祈祷，“阿珑，你到内室去，孩子刚上身，你可不能吓病了。”
　　林珑胸中翻江倒海似的，只觉得连苦胆水都要呕出来了，仍不忘吩咐萱草，“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房子倒了可以重盖，千万别再死人了。”
　　庄头虎目含泪，这个仆妇是庄头的亲戚，一贯忠厚老实，见主家宽厚大方，他特意把她们夫妻俩叫来做活，却想不到命丧于此。“是，小人这就去。”
　　庄头刚出去，外面轰隆隆一声巨响，又是一块大石从高处落下砸中了房屋，流风与萱草两个跑进来，“看来是有人在山上暗算我们。”
　　石榴拍着胸口，道：“还有几块石头落在了外面的溪流里。”
　　山庄背靠着山，本以为是安全的，偏被人因地制宜，拿山上的石头来砸庄子。后院大都是住房，被这么一通砸，损毁肯定严重，早知道，后院的围墙再砌高些好了。可是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
　　惊雷推着裴靖进来，“弟妹，我带上流风，去后山上杀他们个落花流水。”
　　裴靖道：“我看他们是势在必得，横了心要弄个你死我活。这会儿再去，怕是调虎离山，要中别人的计，我们人手原就少，若是他们从前门硬攻，如何抵挡？”
　　方夫人垂泪，“唉！竟然会有这般贼胆包天的，这般穷凶极恶，生生要夺人性命啊！”
　　庄头的妻子拿了幅白布，盖在那砸死的仆妇身上。几个人都默默的在旁垂泪。
　　说实话，裴靖起初是有些犹豫的，总觉得圣上健在，就算他们要谋算四殿下，一击不中，他还以为他们会退却，但方才那火箭射来，却是让他心情甚为沉重，等到听到石块砸下来，更是再没有那侥幸心理。他后悔方才对方暂退时，没有让惊雷带殿下及妻子、儿媳逃脱出去。
　　如今却是只能凭借儿媳在此地的安排，及侍卫们的勇武支撑到天明了。他叹气，“儿媳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去了。”又对惊雷道：“在大门口留几个人，别的都退到这里，守紧了，绝不能让他们再伤人。”他又对方夫人道：“你好好照顾儿媳，我去请殿下。”
　　方夫人含泪颌首，“老爷自己小心。”
　　惊雷道：“国公留在此地，我去请殿下。”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