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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夫妻 同床异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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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回来了。今儿回来的倒是早。”吴若曦就着紫云伸过来扶她的手坐起身,温柔的笑道:“快坐下吧,紫云,沏茶去。”一边给紫雁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东西放进去。
“是啊,回来的早,让你惊讶了吧?若不然你便可以天衣无缝的掩饰过去了,是吧?”谢天扬一伸手,把桌上的碟子杯盏全扫在了地上。
紫雁吓得手一抖,慌忙拿裙子兜着抱住,才终于没让玉观音落地受损,连忙抖着手放进匣子里。紫云也脸色苍白,垂着头不敢多嘴。
这男人,八成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又找她的茬呢。真是孩子心性!吴若曦面上笑容不变,“这是怎么了?公事上不顺利?还是谁给你气受了?”
谢天扬讥讽道:“假惺惺的做什么?你真不知我为何生气么?”
吴若曦眉头微挑,看来是知道了!不过她是大肚婆,虽说管着家,但身子不便,若有疏忽也在情理之中。她露出一抹甜笑,“夫君何出此言?为妻的挺着个肚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做出什么事让夫君这般过来问罪?”
谢天扬对于她的搪塞心里愈加不爽,这么大的事,婆子必不敢隐瞒,而紫云是她的左右手,得知了消息必然会告知她,而她不闻不问不加理会,也不告诉自己,明摆着便是放任的态度,真是可恶至极!
他可没工夫同她打哑谜,“丹桂院被偷盗了,你不知道?或者根本就是你做的好事?”谢天扬咄咄逼人。
“呵,我道是什么事呢,”吴若曦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道:“那个院子不是之前林珑住过的么?一个空院子,被盗了又能打什么紧?我已经加派人手加强巡逻了。”
“你说的轻巧!什么空院子,谁告诉你那是空院子?那是我的院子,我的院子被盗了!你是怎么管家的?”那里是林珑留给他的唯一念想!谢天扬暴跳,“下人来报信,你竟是哼都不哼一声,还有你这些个目中无人的丫鬟,连行礼请安都不会,这般大事还敢隐匿不报,我们谢家可养不起这样的仆妇!都爬到主子头上做起姑奶奶来了!这样的人我用不起,都给我滚出去!”
“哟!那是您的院子啊!”吴若曦夸张的直起身,“我管家这些日子还真没人跟我提起呢。那倒真是我疏忽了,这样吧,你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京兆府报案。”自从自己在谢元培的首肯下接过中馈,魏氏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都要挑出骨头来,而谢天扬这个男人呢,心不在自己身上,不是出门沾花惹草,便是怀念着他那个前妻。不过她不在乎,男人么,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得到了便不珍惜,自己要的也不是一时的宠爱,坐稳了谢家的女主人位置,把孩子平安的生下养大,才是她最大的心愿。
谢天扬恨声道:“报什么案?你糊涂了?内院进贼,传扬出去,青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便是你,以后出门也让人小瞧。”此前宜家进贼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师都是知晓的,京兆府还大张旗鼓的清查了许久。若是报案,自己这官是不用做了,脸面也全丢了。不过此仇不报非君子,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是谁下的黑手,若是吴若曦真有牵连,他也不会放过她。
那个破院子他当宝贝似的守着,别人都不让进去,活该遭贼!吴若曦心里解气,面上却焦急的道:“到底丢了什么?贵重不贵重?便是不报官,好歹也得打发人出去打听打听,到底是谁跟咱家过不去。”
“到底是不是外人所为还未可知呢!你别黄鼠狼给鸡拜年了,这事我心里有数。”谢天扬阴冷的盯着她,“说不定是有人看着我总往那院子去存心耍把戏使坏呢。”
人说郎心似铁,吴若曦以前不信,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从老仆人话中她也知道了,之前林珑进门后便被他冷落在丹桂院里,人家实在受不了了才决心与他和离另找出路的。可见这人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但自己是吴若曦,之前求而不得,如今他不也乖乖的娶了自己么?自己略施手腕,他也老老实实的在正房陪着自己。男人有时候也像孩子,非得你哄他两句,他才肯听话。
其实人心大抵如此,得到了手,也不过如此,夫妻两个过日子,就是搭了个伴。吴若曦笑容不变,铿锵有力的驳斥:“夫君高看妾身了,我吴若曦虽然懵懂,但那些过去的事我还不放在眼里,我的库房虽比不得那些豪富的,好歹也有些好东西,这辈子吃穿不愁,用不着谋算别人的东西。”
库房,谢天扬耳中只听见这两个字,他走过去拦住了从惊呆中醒悟过来准备走的紫雁,从她手中夺过匣子,打开来,讥笑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这尊观音送子哪来的?”
这人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吴若曦也不由得上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观音像是我母亲为了给我安胎特意请来的,干你何事?你别拿玉像来说嘴,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哼!你巴巴的收起来,还不是不敢让我看见!你母亲特意请来的?怕是从丹桂院里搬来的吧?你把持着中馈,这府里内院,哪处的钥匙你没有?必定是你使人搬空了丹桂院。……吴若曦呀,吴若曦,我以前一直让着你,不同你计较,你别真把我当成面团任你揉捏,把小爷我惹急了,没你的好处!”谢天扬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玉观音,越想越觉得是吴若曦捣的鬼,声色俱厉的逼问道。
他们谢家拿得出这般极品的玉观音吗?一家子都只会吃喝玩乐的享受,却没有一个懂内务的,只会坐吃山空,怪不得当年会亏空那么多,这些年虽说境况好些,也是入不敷出的。吴若曦冷笑,“你那丹桂院里藏了什么宝贝?竟让你这般着紧?进贼了你不去报案也不去抓贼,倒是围着我的玉像阴阳怪气疑神疑鬼,你手头紧要钱便直说,不用这般红口白牙的诬陷我!你是不是看我库房里有的好东西,便都像是你的?”
她还敢这么讽刺他!谢天扬更觉得她是心虚,给自己找台阶呢,“你别嘴硬,待我搜出来,你便老实了。”他逼着紫雁,“把库房钥匙拿出来,快些!爷可没工夫等你。”
紫雁黯然落泪,跪在地上抱了谢天扬的腿,“公子,少夫人是这家的主人,是您的妻子,您的东西再好,于少夫人而言,不过是左右口袋之别,她怎么会使人去偷您的东西呢?请公子明鉴啊!”
“都是一丘之貉,满嘴谎言!这玉像是哪来的?你以为瞒得过我的眼睛?”谢天扬暴怒,“少夫人?我要知道她是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才不会娶她进门!她把持中馈,苛待妾侍,我都可以不理会,但手别伸到丹桂院去,敢动了我东西,她就得付出代价!”
林珑当初把东西搬得一干二净,他手上并无留有任何她的东西,好不容易得来的那些个物事,却让吴若曦一夕之间拿了个干净。玉观音之类的,他可以割爱,但那沙发,折扇,特别是衣物,绝对不行!三两天不看那些东西一眼,他就睡不着觉。
“起开!”他一脚踢开了紫雁,一阵风似的走到库房去。
紫雁的肋骨上被踢了一脚,疼得她委顿在地,身上冷汗直冒。
“这个丧心病狂的冤家。”吴若曦扶着肚子赶紧起身,拉了紫云的手道:“快扶我去把他哄住,若不然我的库房可保不住了。”又指了紫雁道:“你快去叫老爷。”
“是。”紫云赶紧扶了她追上去。紫雁不敢耽搁,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斜欠着身子挪出去。
谢天扬大步到了库房,看门的婆子一见他黑着脸大步而来,立时便晓得自家公子又起了牛性,吓得腿肚子直哆嗦,想退避却已来不及了。
谢天扬一脚踢在门上,“开门,快些,爷可没有耐心。”
“是……是。”婆子上下牙齿打着颤,抖抖嗦嗦的掏钥匙,掏了半天硬是没掏出来。
公子可怕,那少夫人更是活阎王,她不过是个做事的,犯不着为了两个主子的争斗丢了差使,能拖的一刻是一刻。
谢天扬等的心焦,忍不住又去踢门,“我让你快些!”
吴若曦气喘吁吁的由紫云扶着赶上来,“谢天扬,你做什么!你凭什么查我库房,你丢了什么你说个字丑寅卯出来,若是我的库房里没有,你又怎么说?”
怎么可能没有?谢天扬冷笑,“有没有,开了库房便一清二楚了。”
吴若曦挡在库房门前,“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一句话便怀疑到我身上,谁知道是真的假的,你先把丢的东西列出来。”
“让开!”谢天扬不耐,伸手去推她。吴若曦顾虑肚中的孩子,也反手一把扯住了他,两个人拉扯在一起。谢天扬不防备她这般泼辣,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吴若曦也被他扯倒在他身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谢元培正巧赶到,急得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