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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里应 一报还一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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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平日里他们靠什么度日?”林珑知道赵大是当初裴思齐混街头时不打不相识结下的情谊,算是替裴思齐打探小道消息的耳报神。后来赵大又招揽了一帮机灵能干的小兄弟,他们都是裴思齐隐在暗处的帮手。却原来赵大还那般好心收留了许多弃儿。
“赵大自己从小父母双亡,他流落街头,什么样的苦都吃过,见到同病相怜的,都要伸手帮扶一把,那些弃儿都随他住在西城他那小房子里,大的照顾小的,男的出门乞讨拣些吃食,或帮着跑腿,女的留在家里做些缝补洗刷的活计,这些年公子也没少给他们贴补,还是赵大说得让他们学着自食其力。”流风叹息,“水灾一过,孤儿又多了好几个,日子过得甚为艰难。”
“也难为他了。”林珑惭愧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自己当时即便在谢家过得不如意,但也是无病都要呻吟的剥削阶级,像这般力所能及的慈善她还是愿意伸手的。便吩咐竹影,“那明日你和范妈妈去他家看看,拿些吃的穿的用的过去,把能用的孩子都挑出来,安排到小宅子培训去吧。”
流风躬身行礼,“是。”这下赵大可以松口气了,夫妻俩也可以少为这事争吵。
当夜裴思齐回来后听说雷师傅要搬出去,少不得亲去劝阻,雷师傅却是主意已定,破天荒的顶回了三徒弟。裴思齐郁郁的回来,抱了林珑撒娇道:“他有了女儿,徒弟便靠边站了,等以后我们有了女儿,你可不能只管她不管我。”
见他嘟着嘴闷闷不乐,林珑笑弯了腰,“那是自然,你是孩子的爹,是我的老公,孩子以后会嫁人会娶媳妇,又不能陪我一辈子,只有你会陪到老啊。”
裴思齐展颜而笑,温柔的吻了吻林珑的手,“我会一辈子只对你好,对我们的孩子好。”
他们浓情蜜意,谢天扬却是在家里暴跳如雷。
这日他得了两匣子南珠,顺手给了红袖与敏贞几颗,余下的都收起来,两日都没回丹桂院了,便亲自走过来放置。婆子战战兢兢的开了门,一见他便垂泪磕头,“公子,您可终于来了。”随即,从房里迎出来的小丫鬟也拜伏在地。
谢天扬皱眉,“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的婆子与丫鬟都是他让刘嬷嬷挑的,平日里只听他的,如今见了自己就这般,必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吴若曦来过了?
婆子泣道:“前日晚上遭了贼,昨日一早奴婢去禀告,少夫人身前的紫云拦了奴婢,说是公子与少夫人还在安睡,奴婢不敢搅扰,只好托她转秉公子,公子,您怎么才来啊?”
遭贼?好好的,怎么会遭贼?这是深宅内院,又哪来的贼?谢天扬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院,推开房门一看,险些晕了过去。
房内空落落的,原先摆放沙发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多宝阁上的珍宝也所剩无几,他急忙进了内室,樟木箱子少了好几个,榻上胡乱堆着些衣服,却都是他特意为林珑定制的。
丹桂院里的东西都是他费心好不容易收罗来的,多宝阁上的东西更是件件精品,竟然一下子被人给端了!谢天扬目眦欲裂,两日不来,丹桂院便被人劫掠一空,是谁?是谁干得好事?
婆子解释道:“因奴婢们不知公子作何处置,里面都是金贵之物,不敢乱动。”
“混帐!”谢天扬撩起腿,一脚踢在她腿上,“一群饭桶!连个家也看不住,养你们何用?”
婆子吃痛,踉跄着跌倒在地,小丫鬟脸白如纸,伏在地上拼命磕头,“公子饶命,求公子饶命啊!”
跟随在后的茗烟也吃惊不小,替人当差都不容易,觑了谢天扬一眼,他插言道:“你们是何时知道进贼的,快细说一遍。”
婆子哀伏在地,道:“前日酉时,奴婢便闭了院门,早早安歇了。当夜也并没察觉有什么动静,翌日一早,奴婢打扫完院子进房便发现被盗了。”
“当夜你们并无察觉一丝动静?”谢天扬猛地转头,眼睛冷飕飕的瞄着脚底下的两人。废物,都是废物!家底都被人搬空了,这么大两个人在此却硬是没发觉。
“没有。奴婢对天发誓。”婆子连忙肯定,“翌日发现后,奴婢不敢耽搁,立即去禀告了。”虽然她们是公子的人,却得从少夫人手里拿钱,谁都得罪不起啊。
既然禀告了,自己怎么今日今时才知晓?吴若曦跋扈,她的丫头也胆大包天,这等事尽然敢瞒着自己。前日,前日自己在做什么?哦!那日晚他应了姜超之约前去赴宴,却发现主人是裴思齐,但却不过姜超的情面,他在那里厮混到深夜,当夜裴思齐也特别的热情,灌了自己好多酒……,他猛地回身,打开了剩下的几个箱子,果然,那两件裘皮衣裳没了,又一阵风似的跑到多宝阁旁,那满满一匣子折扇也不翼而飞,再加上沙发,他咬牙切齿的拍桌道:“必定是裴思齐这个混账!走,我们去找他算账。”
公子是气糊涂了,但茗烟很清醒,他急忙拦阻,“公子息怒!公子,公子,即便就是裴公子拿的,您见了裴公子,该怎么问罪?”
谢天扬瞪眼,自然是直接骂他偷了自家东西呗!东西!他一个机灵,醒悟过来,不由的长叹了口气,跌坐在美人榻上。沙发、折扇、裘皮、皮包,这些被偷的东西哪一样都是宜家的出品,而他得来之路不明,若是追着裴思齐去讨要,正好中了裴思齐的计。裴思齐这个用心险恶的,说不定正等着这一出呢。
裴公子如今可是堂堂的禁军副统领,那日姜统领对他可礼遇的很,比对公子可好多了。而且此事的起因还是自家公子理亏在先,再说这是在谢府后院,裴公子本事再高,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来回把东西全给搬走了不是?
茗烟觉得此事颇有蹊跷,“公子,丹桂院地处内院,外人岂能轻易出入?内中情形又如何知晓?”
谢天扬知道裴思齐有两下子拳脚功夫,他那个师傅虽然猥琐,手底下却也是有几分真章的,只是若是无声无息的进入自家后院,重点是还要搬走那些个笨家伙,他还真是有几分不相信。附近便是厨房,日夜都有人看守,夜里又有宵禁,那些个大家伙,他们怎么有办法运走?
“你快使人去打听下,前日夜里附近可有异常情况。”谢天扬吩咐道。没有内应,裴思齐如何做得到?再说,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这里有宜家被盗的东西。自家府上必定有人泄露了消息!那么多日子都没事,她进门后偏偏出了这等事,还能是谁?攘外必先安内,谢天扬腾的起身,“把这里都收拾了,衣服都好好的收到箱子里去。”
“是。”婆子一颗心总算安稳的回了位,连忙应道。
谢天扬气冲冲的去了芙蓉院。那日他原就奇怪,自己醉醺醺的回家,按说吴若曦那脾气,必定是要念叨几句的,偏那日柔情满怀,挺着大肚子过来,软硬兼施,硬是拉了自己去了她房里。不仅她自己曲意相就,还主动安排了紫雁承欢,两女共侍一夫。自己还道她改了性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原来她的用意在这里呢。
谢天扬越想越气愤,亏自己这两日还因为她温柔了许多,特意在正院陪了她两夜,自己真是心太软了。这个女人,根本是个口蜜腹剑两面三刀的贱人。他脚步匆匆,走得衣带生风。
芙蓉院里,却是气氛极好。屋里温暖如春,吴若曦懒洋洋的靠在美人榻上,石榴裙逶迤及地,鼓出的腰部搭了一袭雪白的兔皮毯。因为有孕在身,她显得更加珠圆玉润,脸上淡施脂粉,腰间的香囊更散发着扑鼻的香气。
紫云站在榻尾给她敲腿。
紫雁则给她喂着苹果。
谢天扬一出现,门口的小丫鬟便欲转身禀告,谢天扬横了她一眼。小丫鬟抖抖嗦嗦的站住,谢天扬狠厉的双眸又扫过门口侍立的其它小丫鬟。
他脾气古怪,对少夫人都爱理不理的,小丫鬟们哪敢触他的逆鳞,纷纷垂下头去,不敢稍动。
屋里的吴若曦未曾察觉,正对紫雁两个道:“后日便是二皇子殿下的梅花宴了,本来我是不想去了,挺着个大肚子去凑什么热闹?”她喜悦的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爱怜的抚摸着,“只是回京这么久,除了长公主那日,也就后日的宴会最是隆重,不去露个面,等肚子更大,便更没法去了。”
紫雁虽说成了谢天扬的房中人,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荣辱得失都系于吴若曦的一念之间,她可以让你得意,也可以一夕间把你踩在地上。因此开脸后的她比之前更恭谨更小心的服侍着吴若曦,连紫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举止都替她累得慌。
“少夫人如今胎坐稳了,正该适当的活动活动,御医不也这般说么?稍候奴婢就与紫云一起把后日的衣服首饰都挑出来让少夫人过目。”
“嗯。”吴若曦扬了扬涂着红蔻丹的手,“不吃了,还有,你把观音送子的摆件放进去,换成那多子多福的,这东西可金贵着呢,小心些,莫磕了碰了。”
她倒是舒适!待谢天扬的眼睛扫见紫雁手里那尊莹白的玉观音,更加气冲云霄,果然是她与外人里应外合,若不然忙着把玉观音摆件藏进去做什么?要知道这件观音送子摆件是他特意请名家雕刻出来的,本来期望着与林珑复婚后早生贵子的。他沉着脸旋风似的进去,站在桌边,冷冷的看着吴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