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我的圆满》小狗吃骨头

41、顺眼，就是特别

　　“哦！”陆瞿疼得叫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季珏忱的身子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表情，“敬酒不吃吃罚酒。”嘟囔了一句，转身去了浴室。再回到床前的时候，手里多了条温水湿过的毛巾。季珏忱也不多话，扯过陆瞿的一只脚就擦。
　　之前他并没有在床下备一双拖鞋。
　　陆瞿此刻就像个死猪一样，任季珏忱施为，毫无反应。
　　季珏忱把陆瞿的脚擦干净后，看他并没有再睡的意思，便扭头又去了客厅，等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干净的毛巾兜。他到床前也没二话，直接上手就扯陆瞿身上的睡袍。
　　“你干什么！”陆瞿紧紧抓住睡袍。
　　“老实待着。”
　　“休想。”
　　可陆瞿在季珏忱面前就像三岁的小孩面对一个大人，毫无反抗之力。
　　不出三秒，陆瞿再一次光溜溜地呈现在季珏忱的面前。
　　“哼！”陆瞿干脆眼睛一闭，在床上当死尸。
　　下一秒，陆瞿就被季珏忱翻了一个个儿，脸朝下趴着。
　　“唔！”
　　臀部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陆瞿一个激灵。
　　“你这里得敷一敷，这样消肿快。”
　　“……”这人真够可以的，连这事都做得跟强.奸似的，“我自己来！”陆瞿没好气地说。
　　季珏忱横了他一眼，就把冰包塞给他，转身出去了。
　　陆瞿这次被打惨了，想着自己周一还要去上班，也不敢疏忽，身上盖上一个薄毯后，就老老实实地给自己的屁.股做冰敷。直到季珏忱把刚做好的饭菜端来。
　　看着面前的饭菜，陆瞿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此刻也是还真的饿了！
　　此刻也没有讲骨气的必要了，陆瞿一顿风卷残云把饭菜吃了个精光。
　　看着陆瞿狼吞虎咽的模样，季珏忱的心情又放烟花般地五彩缤纷了。
　　等季珏忱把餐盘端出去，陆瞿才知道季珏忱刚刚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为了什么了——肚子吃得太撑，趴着很不舒服……
　　等季珏忱再回到床头时，手里又多了个冰包，陆瞿伸手去接，这次季珏忱却没有给他。他靠坐在床头，然后伸手一捞，就让陆瞿跪趴在了自己怀里。
　　陆瞿刚要挣扎，季珏忱就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怕了一下，“老实待着。”一手将冰包给他敷在臀部，另一手把他用过的冰包放在了床头柜上，而后就稍用了些力道地按住陆瞿的背，不让他挣开。
　　陆瞿哼哼了两声，发现季珏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后，就陷入了两难的挣扎。现在他想走走不了，可是季珏忱这样的“好心”，他又实在消受不起。
　　“真的删了？”
　　陆瞿正在进退不得的时候，就听季珏忱突然问出了一句。
　　“真的删了？”以为陆瞿没听清，季珏忱又高了一个声调。
　　“什么？”
　　“电话号码。”季珏忱没好气地说，“真把的我电话号码删了？”
　　“……”
　　“啪！”季珏忱在陆瞿背上用了几分力道地拍了下，声音清脆响亮。
　　“你！”
　　“这是惩罚。”季珏忱说的理所当然。
　　“……”陆瞿除了能瞪他一眼，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良久，季珏忱才轻轻地吐出一句，“真这么绝？”语气里没有怒气，反而有些许无奈。话语似问句，又像是自言自语。
　　陆瞿一时无言。
　　“我自问待你不错呀。没有逼你，更没有圈着你。你到底把咱俩在一块的那段时间看作是什么了？”
　　“你想离开，我也成全你了。可你在国外就好好呆着呀。你转悠来转悠去地又到了我眼前，不但转悠到我眼前，还跟一个男的出双入对的。”
　　“你别跟我说，你对那人没那心思。”
　　“就算你们两个相好，可你给他介绍对象又算怎么回事？”
　　也许是深夜的氛围让人的心情很平静，也许是两人都累了。
　　季珏忱就这样一边给陆瞿做着冰敷，一边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情，也不理会陆瞿会不会对他的话做出反应。
　　季珏忱把陆瞿的脸拉到自己面前，与自己对视，“让他给自己家留个后？可我没看出他对你有别的意思。”
　　陆瞿无言地看着季珏忱。
　　季珏忱看了陆瞿良久，终于近似于无地叹了口气，又让陆瞿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就像哄个孩子一样，轻轻摩挲着陆瞿的背，“算了，我也不问了。今儿个是你自己跑到我这里来的，所以什么时候放你走，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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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陈依依今天就生了，你不去看看？”
　　季珏忱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闭着眼睛说，“有什么可看的，她愿意给老季家代孕，就让她代好了。”
　　“可那孩子毕竟是你的孩子。”
　　“……”季珏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良久，他才拿起电话拨到了老爷子那里，“吴嫂，就你在家？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陈依依估计今天就生了，现在医院呢，我这边生意忙，过不去，麻烦你去照看一下吧。”四周桑拿的热气还在蒸腾。
　　“啧啧。”詹殿安看着季珏忱面不改色地挂了电话，一个劲的嘬牙花。
　　“牙疼？”季珏忱依旧闭着眼睛，看也不看他，话语声音里却带着不善。
　　“没有没有。”詹殿安笑着悄悄离得季珏忱远了点。
　　过了好久，两人都没有说话，桑拿房里陷入沉默。
　　“三哥，小弟我此刻想冒死问个问题。”也许是蒸桑拿身体舒服了，詹殿安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嘴又开始管不住了。
　　“嗯。”
　　季珏忱没有说问，也没有说闭嘴。
　　同意了？
　　詹殿安吃不准季珏忱的意思，但看他还是闭着眼睛，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胆子不由得又肥了些，他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语调轻缓，小心翼翼：“三哥，你说陆瞿——”他特意拉长了音调但不说下去，两眼却时刻关注着季珏忱表情的变化，直到确定他没什么表示后，这才试探地说下去，“他有什么好的？他除了长的顺眼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吧？”
　　“……”季珏忱还是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不过，在詹殿安觉得他不会给出答案的时候，他却慢悠悠地开口了，“顺眼，不就是特别了吗？”
　　“可长得好的多了去了，比他长得更好的也不少。”
　　季珏忱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说——顺眼。”
　　“一见……钟情？”詹殿安像吃了苍蝇，有点不敢相信三哥身上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季珏忱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语调也变得迟缓，“……我之前，也不相信。”
　　桑拿房里的热气环绕在四周，像云雾，更像梦里久久不散的迷雾，逼真得让人觉得自己就是在梦里。
　　“他皮肤又白又滑，跟细瓷似的，摸上去别提感觉多好了……他嘴唇不但红润，还带股甜味儿，因为它，我都喜欢吃樱桃了。”季珏忱忽然轻轻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显示他正沉浸在回忆里，人看起来像在梦中呓语，“他头发又黑又亮，但很细很软，不像我的又粗又硬，看网上说，头发柔软的人反而是性格倔强的那个。”
　　“你不知道，我只要一看见他，就想搂着他，就那么搂着。”季珏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又是感慨，“别人总说我活的多风光，我只当是别人的恭维。可搂着他的时候，我曾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圆满了。”季珏忱轻笑了两声，“他一开始很怕我，平时跟我说话都半垂着眼皮，看着一副不太情愿又很乖巧的样子，可他不知道，我觉得他那样子特招人疼。后来我又发现，他睁大眼睛瞪人的时候，眼睛特亮，我一看见，身上跟走电似的，有时候都能爽得我一个激灵。”季珏忱顿了顿，“……所以后来，我事事由着他，让他撒开欢儿地活个自在……结果，撒开的有点狠了……让他给跑了。”
　　季珏忱的话停住了，詹殿安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良久，詹殿安想打破这压抑的尴尬，“三……”
　　“可他妈的他给我戴绿帽子！”季珏忱突然毫无预警地低吼了一声，狠狠捶了一下墙板，吓的詹殿安一个“三”字刚出口就走了音，“女人、男人，他一个都不落！”
　　“呃……”詹殿安几乎停顿了五六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什么时候？！”
　　季珏忱那里却没了声音，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詹殿安又等了一会儿，见季珏忱还是没动静。
　　“……”
　　不会是说梦话呢吧？
　　“三哥？三哥？”见季珏忱迟迟没反应，詹殿安小心的凑前推了季珏忱一下。
　　“嗯？”季珏忱猛地张开眼睛瞪着他，詹殿安的小心肝猛的一颤。
　　“你，睡着了？”
　　“……嗯？哦……”季珏忱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四处瞧瞧，像是确定所处位置，“昨晚有点累，睡得有点晚。”
　　“……”这回，詹殿安无语了。
　　季珏忱揉揉有点发红的眼睛，慢慢起身坐起，很是疲累的样子，“几点了？”
　　“……哦，快五点了。”
　　“我说怎么这么饿，走了。晚饭想吃什么？”季珏忱边起身往外走，边问身后的詹殿安。
　　看着前面走路脚根不稳的季珏忱，詹殿安突然鼻头一酸，他快步上前走在季珏忱左侧后半步的位置，就像季珏忱下一刻会突然倒下一样。
　　“如果我说，想吃你做的菜了呢？”詹殿安壮着胆子小声问。
　　季珏忱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确定答案似的。
　　“我，我就随便说说，”詹殿安揉揉鼻子，错开视线，“知道你大老板身子金贵，想让你洗手作羹汤……”
　　“想吃什么？”
　　“啊？……哦，我，我吃、吃……”詹殿安受宠若惊，开始语无伦次，“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这后半句却是说的又干脆有利索，像是生怕季珏忱会反悔一样。
　　“嗯。”季珏忱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我忽然想做拉面，你吃多少？”
　　“你拉多少我吃多少。”詹殿安毫不迟疑。
　　“……”
　　“……”
　　“哈哈……”
　　桑拿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大笑声。
　　“呵呵……”詹殿安边笑边尴尬的看看季珏忱又看看四周，脸有点发红了，不过好在人刚从桑拿房出来，并不容易被人发现。这个冷笑话还是他之前讲给三哥听的，没想到这次却用到了他自己身上。
　　季珏忱笑够了，一抬左臂圈住詹殿安的脖子，扯着他往前走，“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突然觉得活色生香的鳕鱼做的做不错。”
　　“嗯？”
　　“要不我把唐小虎他们也叫过来吧，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三哥的手艺。”詹殿安垂死挣扎。
　　“三哥我亲自下厨的待遇可不是谁都可以享受的到的。”
　　“可是他们也很仰慕三哥的厨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