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我的圆满》小狗吃骨头

40、自投罗网

　　陆瞿根本没防备，向前趔趄了好几脚才站稳。他转头狠狠地瞪着唐小虎。
　　“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眼珠子给你抠下来！”唐小虎出言恫吓。
　　陆瞿咬咬牙，两眼赤红地转头再看一眼卧室的方向，季珏忱仍旧没有出来的意思。
　　陆瞿想等，可眼前的几个人是绝不会让他消停的；陆瞿想走，可离开又不是那么容易。
　　“你不是说两清吗，那就‘清’着出去我们看看。”漂亮男孩不依不饶。
　　“脱呀脱呀。”唐小虎总是嫌事情不够热闹。
　　陆瞿深吸一口气，看着詹殿安，眼神已没有了温度，面无表情地问：“只要脱了衣服就能出去？”
　　詹殿安把眼睛一瞪，“对。”
　　陆瞿知道今天肯定没好了，看他们的架势，不把自己狠狠羞辱一番，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
　　“你要说到做到。”
　　陆瞿心一横，三下五除二就把衬衫和西装裤退了下来，身上只留了个平角裤头。
　　看陆瞿真把衣服脱了，围观的三个人反倒一脸僵硬，毕竟季珏忱还没有具体说要怎么处置他……
　　客厅里一时静了下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悄悄向卧室看了一眼，卧室里依然没有动静，三个人一时进退不得。
　　“我可以走了吗？”陆瞿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对着詹殿安说。
　　“……”詹殿安一时无言，不知如何是好。
　　“把门打开。”陆瞿命令，“你要拉屎往回坐吗？”
　　“你还没脱光呢！”詹殿安恼羞成怒。
　　“脱呀！”
　　“接着往下脱呀！”
　　另外两个人跟着起哄架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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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瞿一咬牙一狠劲儿，抓紧了裤头……
　　可使了好几次劲，他却不敢真往下脱——他真的不敢赤.裸裸的出去。
　　“让开！”陆瞿抖着声音命令，此刻，他已经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可他不知道声音里明明含了乞求。
　　“想得……”詹殿安的话没说完就被截断了。
　　“你给我死进来！”卧室处传来一声霹雳般的暴喝！
　　季珏忱腰上围着浴巾，头发上还带着水珠，站在卧室门口处，两眼冒火！
　　季珏忱火冒三丈的样子吓坏了另外三个，只是唯独陆瞿偏偏充耳不闻，连个眼光都没有扫过去，继续瞪着眼前的詹殿安跟他对峙。
　　“操.的！”季珏忱一声怒骂，大步流星地走到陆瞿面前，一只胳膊就勒住他的细腰，将他像拎沙袋一样拖进了卧室，另一只手猛地摔上了门。
　　“你他.妈暴露狂呀！”季珏忱大骂着就把陆瞿甩在了床上，紧跟着抡起大巴掌就照着陆瞿的屁股招呼。
　　“你他.妈长本事了是吧？还敢来这手！”季珏忱的力气不小，暴怒中的他一点也没含糊，巴掌上十成十的力道都打在了陆瞿的身上。
　　“……”
　　陆瞿一开始还硬气，愣是一声没吭，死咬着牙挺着。
　　可他那小身板实在挡不住当过特种兵的季珏忱，熬了二十几下后，终于叫出了声。
　　“是他们让我脱的。”陆瞿大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屁股真要开花了。
　　“他们叫你脱，你就脱，你他妈是牛郎呀！”季珏忱的火儿更加大了，巴掌继续往陆瞿肉多的屁股上猛甩。
　　看季珏忱两眼赤红，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陆瞿也吓坏了，扯着嗓子对着窗户大喊：“有没有人呀，帮我打110！有没有人呀，帮我打110！有人听到吗？”
　　季珏忱这下更被惹火了，“我叫你喊！我叫你喊！”
　　噼里啪啦的巴掌声更大了。
　　听着卧室里传来的一声声哀嚎和咒骂，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詹殿安是见识过季珏忱一个过肩摔就把一个壮实的大小伙子摔到休克的，想想刚才季珏忱那像杀人的眼神，詹殿安心里直冒凉气——真再闹出人命来，先不说麻不麻烦的问题，三哥自己吃得消吗……
　　詹殿安之前的确是气不过陆瞿给脸不要脸的劲头，不但三天两头的总跟三哥闹别扭，还玩失踪跑国外去了，人跑了就跑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詹殿安也没觉得这是个多大的事。可当那天晚上，他看到季珏忱因在电视上看到陆瞿跟另外一个小伙子腻在一起时而失态的样子，他就开始有点担心了。而他的担心当晚就应验了，万幸季珏忱在那次车祸中伤得并不重，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干出提刀砍上陆瞿家门的事情。
　　但陆瞿这个祸星，詹殿安是深深的记下了。他也巴不得陆瞿这小子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在他们兄弟面前露头。
　　可哪知道，季珏忱这伤还没好几天，陆瞿这小子就又送上门来了！
　　这能让他不气吗？！
　　然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嘶喊声，詹殿安的恻隐之心又萌发了。他壮着胆子走到卧室门前，轻敲了两下门后，就提高了嗓音喊道：“三哥，出出气就得了，千万别真打死呀。”
　　“滚！”季珏忱又是一声暴喝。
　　詹殿安一哽，又马上接到，“我滚没关系，但是你可千万要冷静呀。”
　　季珏忱抄起床头柜的手机就扔在了门上，发出“咣”的一声。
　　詹殿安吓得缩缩头，不敢再言语，挥挥手叫了另外三个人，打开门走了。
　　屋子里的叫骂声什么时候停歇的，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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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瞿就像是大海上的浮萍，随浪浮沉。听着包围着自己的粗重喘息声，陆瞿一阵一阵的恍惚。
　　这，算不算自己送上门的？
　　这样的结果，自己有没有料到呢？
　　陆瞿突然很想笑，有很想哭。
　　不过，他什么也没做。他只觉得眼皮有点重。
　　他现在觉得自己更像个玩偶，任人摆布。
　　“谁说咱俩两清了？还了钱就没事了？你光.溜溜地走出去就和我不沾任何边儿了？嗯？”季珏忱发狠地说着，可还是不解气，最后直接在陆瞿身上狠狠咬了一口，“我在你身上付出的时间呢？精力呢？”感情呢？
　　“你说还清就还清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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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季珏忱猛地俯下.身，两臂交叠将陆瞿紧紧箍在怀里。他身子微微抖了下，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完事后，季珏忱并没有立刻从陆瞿身上离开，箍紧陆瞿的两臂也仅仅松了一下下，又再次抱紧。怕陆瞿被压在下面累，身子向左侧倒下，两人由上下姿势转为侧躺着，发现左臂会膈到陆瞿，他又重新改换了抱人的姿势，可力道却没有减半分。
　　“我们是长在一起的，你走不掉的。”季珏忱边说，边轻轻重重地吻着陆瞿的脖颈、肩窝，“只知道你自私，没想到你这么自私。”
　　“你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也没指望一定要冲进你那块地儿，可你，”狠狠在陆瞿的肩上一咬，陆瞿冷不防的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几个带着牙印的小口慢慢渗出血迹，季珏忱又极为爱惜地把血迹舔吻掉——可你，却已经占了我的地儿了！
　　你走，就是撕开我的世界。
　　“我恨你陆瞿。”这几个字，季珏忱说的云淡风轻，甚至说得上温和，“知道吗，从小到大，没有人值得我去恨，可现在，陆瞿，我恨你！”说着，手臂的力道再次加大，大到似乎能听到骨头被扭曲的声响。
　　陆瞿忍耐不住地开始扭动身体，冷汗也留了下来。
　　“陆瞿，你……也恨我吧。”季珏忱说着唇已深深吻下，后面的字已含混在唇齿间。

　　陆瞿幽幽转醒时，已到了深夜，庄上的铺盖已换了新的，身体也干干爽爽的，只是浑身却是哪动哪疼。
　　陆瞿看看四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偌大的屋子静悄悄的。他定了定神，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季珏忱开房门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陆瞿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从床上下来。
　　“去哪？”
　　“……厕所。”尽管知道季珏忱特种兵出身，身手敏捷，可还是被他刚刚从门口到床边的速度吓到。
　　“……哦。”季珏忱努力保持着自然的面部表情，“要我帮你吗？”
　　“不用。”陆瞿无力地推开季珏忱伸出的手。
　　“要我帮你拿睡袍吗？”季珏忱自然知道陆瞿的习惯，要他裸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那是打死也不可能的。
　　“……好。”
　　果然，陆瞿这次没有推辞他的“帮忙”，可当看到季珏忱伸手就脱身上穿着的睡袍时，陆瞿嫌恶地扭头不语。
　　“给。”
　　“我不……”拒绝的话刚说到一半，眼角的余光发现季珏忱身上的睡袍还在时，才讶然地扭过头来。
　　“还是那个样子。”季珏忱一边的嘴角翘着，把手里的睡袍扔到了陆瞿的头上。
　　陆瞿艰难地下了床，一瘸一拐地进了卫生间。等他一出来，就发现季珏忱正堵在卫生间的门口。陆瞿也不理会，径自朝客厅走去。季珏忱就在他身边亦步亦趋跟着。等陆瞿身体僵硬着要去捡地下的衣服时，却被季珏忱阻止了。
　　“回床上躺着。”
　　陆瞿想当没听见，可季珏忱抓他胳膊的力道却让他不容忽视。
　　陆瞿抬眼看着他，无忧无喜，无怨无恨。
　　“你再摆出不认识我的这副表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你？”季珏忱自知理亏，不敢跟陆瞿登时翻脸，可陆瞿看他的样子，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陆瞿刚要张嘴，就又被他打断。
　　“敢冒出我不想听的话，你这个月都别想离开这个屋子。”
　　陆瞿恨恨地瞪着他，僵在原地不动。
　　季珏忱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抱起人往卧室走，然后狠狠往床上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