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我的圆满》小狗吃骨头

27、梦初醒

　　“呼！”陆瞿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努力确认，刚才那过于真实的场景不过是一场梦！
　　在床铺上辗转反侧了很久依旧无法入眠，拿过手机看了看，凌晨两点多，就是再起早，现在也还不是时候。他先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铺上了趟卫生间，之后用手机的微微亮光翻出那份合同再次确定日期，然后又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把自己缩成了很小的一团。
　　季珏忱又出差了，约莫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不过这一次却和以往的几次不同了。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后，季珏忱第一次长期出差，25天。对季珏忱来讲，这次出差，他有着既忧且喜的期待，临行前几天，他就有意似无意的对陆瞿说过，“我这次出差时间较长，要将近一个月。”
　　而陆瞿依旧如往常的几次一样，低着头没有应，当作没听见，甚至一连几天都总是避开季珏忱探究的眼神。
　　在外地夜深人静的时候，季珏忱不止一次的幻想过他回到北京出现在陆瞿面前，陆瞿会有什么样的表情，而有时候竟然还担心陆瞿那小子变心了，突然跑的没了踪影，每每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季珏忱就无力的扶额低笑，暗骂一句真TMD没出息。
　　那天下午，司机小王从机场接他后，按照季珏忱的意思要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司处理公务，还是小王千求万恳地劝了半天说先休息一下，就是不吃饭，到饭店休息休息也是好的，毕竟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季珏忱想了想，权衡了半天这才同意，依旧去了公司附近的那家饭店。去那餐厅的时候会经过一个咖啡馆，季珏忱对它已经到了熟视无睹的地步，可是那天却鬼使神差般的，季珏忱扭头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有片刻的停顿。
　　季珏忱千算万算，设想过两人多种可能的见面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坐在咖啡馆窗前的陆瞿一身西装，而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打扮，包括手表、鞋子，都是季珏忱买给他的。陆瞿本身长得就好，加上季珏忱的高品位，此刻的陆瞿就像从高端杂志上走出来的模特，面色从容、举止矜贵，脸上的笑容职业里透着少许的亲和力，让人错不开眼睛！
　　当季珏忱看向他这边的时候，陆瞿也漫无目的地向外看了一眼，两人竟然是目光交汇！然而——仅仅是目光交汇而已，陆瞿看到季珏忱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从目光到表情竟然没有任何的起伏或变化，转头和对面的另一个西装男微笑交谈，没有任何的停滞和不畅。
　　在那一刻，季珏忱有把前面那块玻璃砸碎的冲动！

　　“吆？”陆瞿刚一回到季珏忱的住处，就看到季珏忱坐在沙发上，正扭头看着自己，“我没给你电话，就知道我回来了？”
　　陆瞿换了鞋子，走到季珏忱面前，等着季珏忱的下文。
　　季珏忱轻哼一声，从沙发上站起，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他，此时的陆瞿已经换回了平时的衣着，“这么说我没看错，咖啡馆里的是你？”
　　陆瞿低着头没应声，但下一刻他的下巴就被季珏忱捏住，强迫他抬起头来。
　　“也就是说，你也看到了我？嗯？”
　　“嗯。”陆瞿从嗓子眼里憋出一个字。
　　“原来你认识我呀！我还以为你跟你那老同学聊得太投入早忘了我是谁了呢。”季珏忱满脸的讥讽，他见过几次朱喆，虽然都不是正面接触，但是没有一次像这次给他的感觉那么的不舒服，如芒在背，“我还以为我就是路边的张三李四呢，那我是不是该表示很荣幸？”
　　“季珏忱，”陆瞿的眼神不再闪躲，直直地看进季珏忱眼里，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没说。
　　“怎么？”季珏忱面色阴冷的看着他。
　　“你明天忙吗？”以往季珏忱出差回来的头几天都会很忙，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一样。
　　季珏忱没有想到陆瞿会问他这个，眼神顿了顿，放开捏陆瞿下巴的手，施施然又坐回沙发上，“有事？”
　　陆瞿咬了咬牙，“嗯。”
　　“晚上吧，去JOE酒吧找我。”
　　“能，能早点吗？”看陆瞿欲言又止的样子，季珏忱想了想，脸上浮起看好戏的表情，“那晚6点去湘鄂酒店找我。”这可不是他提的，是陆瞿自己要提前的，季珏忱正好想在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把他介绍给亲朋好友。
　　“嗯……”陆瞿两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再次懦懦地开口，“还能再早点吗？”
　　“不能！”季珏忱一口否决。
　　陆瞿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卧室。
　　第二天下午不到3点，季珏忱回了家，发现陆瞿的鞋子在门口玄关处摆着，不禁一愣。犹豫间打开卧室的门，床上隆起的被子下明显有人，而床头柜上的早点却文丝没动。
　　一个月的相思，昨晚虽然激烈了点，但依陆瞿的性子，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跑的没影了。今天是怎么了？
　　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轻轻拉起陆瞿头上的被子，“瞿……”话没说完，季珏忱的眉头骤然拧成了一个疙瘩。
　　被子下的陆瞿泪流满面，此时人哭的连呜咽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下两下的倒气抽抽声！
　　“哗啦！”季珏忱猛地把手里的一串钥匙扔到床头柜上，隐忍着怒气问，“怎么了，说话！”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陆瞿一惊，赶紧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却依旧泪眼婆娑，抬头问：“说了就可以了？”
　　“说。”季珏忱的话像冰包，他此刻真的希望自己的语气和表情能镇住陆瞿，让他不要开口。
　　“我快毕业了，我，我想……在学校里住这最后一段时间。”陆瞿犹犹豫豫地说着，可却又心神迫切地两眼直巴巴地望着季珏忱。
　　季珏忱冷冷盯着陆瞿，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转身走开！
　　“咣！”季珏忱抬脚狠狠踹了门一脚，卧室门撞到墙后又被反弹，季珏忱再次抬脚咣咣咣的连踹几脚。
　　“咔”随着一声闷响，卧室门身上出现了一个洞，可季珏忱的火气却没有因此而减小，季珏忱猛的转身抬手指着床上的陆瞿怒斥：“你看看你那个样子！你拿镜子照照你那德行！我季珏忱，我季珏忱……”几遍“我季珏忱”后边却没有后话了。
　　“操的！”转身，回腿，再狠狠一脚，门再次在撞击作用下再次反弹，直接在季珏忱的身后合上。
　　接下来的十几天季珏忱都没有回住处，再之后，陆瞿也仗着胆子没有再去过，季珏忱也没有再过问。
　　忐忑地过了五月，六月，再有十几天，陆瞿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可是心里却有着让他自己都难以捉摸的心境……

　　“前面死人了！”突然一个同学在陆瞿身后大喊。
　　“真的？”陆瞿循声跑过去，那里已经围了好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小小。
　　“有什么可看的。”身边的朱喆想要挡住他，可陆瞿还是看到了。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男人，脸上身上都是血，腰部还有血呼啦的肠子流出来……
　　“呕……呕……”陆瞿强忍着呕吐跑出了人群，可恐惧和恶心却一直缠绕着他，当发颤的两腿实在跑不动的时候，他才用力握了下朱喆的手，蹲在了一处角落。
　　“跑不动了？”朱喆用闲着的左手帮他顺顺气。
　　“朱喆，我……”干呕令陆瞿的眼里激出泪，他用手狼狈的擦了下，抬头看着朱喆。
　　“害怕了？”朱喆慢慢拉起他，“到我那里坐坐吧。”
　　朱喆的住处就在学校北门后面的小区，十几分钟的路程。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朱喆招呼着陆瞿坐。
　　“朱喆！”陆瞿却又再次拉住了他的手。
　　“还害怕呢？”回握住陆瞿哆嗦的手，朱喆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朱喆……”再次叫出声的时候，陆瞿的声音哽咽了。
　　“怕成这样了？”朱喆装作不甚在意地安慰他，“学校里也会有交通事故的。”
　　“朱喆。”陆瞿又次低低叫了一声。
　　“你……”
　　话还没出口，陆瞿的唇突然印上了朱喆的！
　　一碰即开。
　　陆瞿眼神慌乱的看着朱喆的反应。
　　朱喆被陆瞿刚才的动作惊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下，三秒后便恢复了镇定，眼神不错地回看着陆瞿。
　　“我，我……”陆瞿靠近朱喆，微微仰起头再次贴上了他的唇。
　　这次，他得到了朱喆轻柔的回应。
　　“朱喆……”陆瞿吻着朱喆，两个带着哭腔的字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
　　两人的衣服渐渐脱落，朱喆顺从着陆瞿，他要脱就脱，他要抱就抱。然而，就差最后冲关时，陆瞿却停住了。
　　“瞿子……”朱喆的声音有着沙哑，拉着陆瞿手臂的手很烫。
　　“朱喆……”陆瞿把朱喆从床上轻轻拉起，还没等朱喆开口，他已经倾身倒在了床上，“来……”说完，闭上了眼睛。
　　“嗯！”力量过大的冲撞让陆瞿猛地一震，惶然间睁眼一看——“季，季……”
　　陆瞿瞬时吓出一身冷汗！
　　惊慌粗重的喘息声幽幽响在空冷冷的房间里，四周一片漆黑。
　　用了十几秒，陆瞿才反应过来，他又做了一场噩梦……一场荒诞却令他恐惧到极点的梦！
　　“真的完了。”陆瞿幽幽吐出几个字，浑身瘫软在床上，这一次是真的不走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