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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手中有酒
花都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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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路,168号。
胖女人的家。也是张风的家。
一座三层欧式风格的别墅,掩映在花草树林中,周围是一圈铁栅栏。月色清冷,灯光孤寂,铁栅栏内的景物明晰可见。
张风在沙发上睡醒了,老婆还没回家。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张风有点不高兴,起身泡了一杯茶。
叮—叮—叮。张风正喝着茶,门铃响了。
张风慢慢地起身,向大门走去。张风想道:呆会得数落数落女人。
打开门,张风愣住了。
除了老婆,张风还看见了叶飞。
“叶飞啊,我说你真是我大爷。有事不能明天到我们公司再谈吗?”张风皱着眉头,拉长着脸说。
“老张,你怎么说话的!叶兄弟是我请来的贵客哟。”张风老婆伸手把张风推到一边。
“贵客?”张风张大嘴巴看着叶飞,一头雾水。
叶飞静静地站着,看着张风,笑而不语。
“老张,你今天中邪了啊,傻站干嘛啊!叶兄弟,里面请。”张风老婆推开张风,带着叶飞迈进院子,向屋内走走。
三人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张风狐疑地给叶飞泡一杯茶,给老婆削了一个苹果,然后坐下来抽烟。
吃着苹果,张风老婆眉飞色舞地把晚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听完老婆的描述,张风哈哈大笑。张风说:“叶老弟,壮举啊。你这是英雄救美哟。”
张风老婆踢了张风一脚说:“胡说什么啊。”说完,还白了一眼张风。
张风没有理会老婆,拉着叶飞的手说:“叶兄弟,今晚你得留下,我们哥俩不醉不归。”
“对。对。不醉不归。我去弄几个菜,你们先聊。”张风老婆美滋滋地去了厨房。
事情有点出乎叶飞的意料。
过了一会儿,菜上来了,张风从书房拿了一瓶酒出来。
“叶老弟,这可是上好的茅台,我存了好多年,一直没机会喝掉。今天,老哥实在高兴,就拿出来了。”
叶飞哭笑不得,只能陪着张风喝酒。
张风心情真的很好。几杯酒下肚,张风对叶飞讲起自己的创业史。
“小时候,我家穷,没钱上学,我很早就在外混。那时候不懂事,只知道打架,吃吃喝喝。后来一次打架,把一个人伤得很重,好几个人都进去了,我也被关了几年。出来后,我就想着不能瞎混,得找点事干。可是,我们那帮兄弟都野惯了,加上名声不好,找事难啊。”张风唉口气,举起酒杯和叶飞干了一个。
人人都有本难念的书,看来此话不假。叶飞一饮而尽。
“但是我们有力气啊,几个人一合计,就开了家建筑公司。开始,很多人不相信我们,许多事只能自己动手干哟。那个时候,真的累啊,但是开心。每天收工后,杂七杂八的菜煮一锅,搞几瓶酒,几个人坐一起,喝着喝着,就躺在地上睡着了。”张风有些动情,闷头自己干了一杯。
“来,张总。为了昨天,更为了明天,小弟敬您一杯。”叶飞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
“坐,坐。叶老弟,今天,你我之间只有兄弟,为了你们兄弟的明天,干杯。”张风又干了一杯。
最后一道菜上来了,是鱼头豆腐汤。张风老婆给叶飞和张风分别舀上一碗。
“你们慢慢吃。我去看会电视。”张风老婆说。
“这么多菜,嫂子辛苦了,一起吃点吧。”叶飞看着胖女人。
“她啊,正在减肥,晚上不吃东西。”张风呵呵一乐。
“这么多吃的还塞不住嘴巴啊!”在张风胳膊上掐了一把后,张风老婆回客厅看电视。
叶飞和张风继续喝酒,边喝酒边说着话。时而张风大笑几声,时而叶飞坐过来在张风耳边说着什么,时而两人都指着对方说:你醉了。
张风老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睡着了,电视机还响着,无聊的肥皂剧没完没了。
同样没完没了的还有手中的酒杯,还有杯中的酒,还有一起喝酒的人。
窗外的月亮,已悄悄躲进云层。
夜,很静,很静。
石材厂的酒也喝得正酣。
喝酒的地方在石材厂饭堂,一个方桌,四个人各占一方。
刘明坐东方,会计老孙和保安队长阿虎在刘明左右,狗娃和刘明面对面坐着。
“今天,请几位喝酒,不为别的,只为这段时间厂里工作忙,兄弟们都辛苦了。”刘明很开心,眼睛都快笑得没缝了。
“刘经理您太客气了,厂里现在这么红火,都是您的功劳。以后兄弟们还得仰仗您哟。”老孙首先敬刘明一杯酒。
“我干了,您随意。”老孙站着,喝完杯中酒。
“坐,坐。今天没有外人,客套就免了。都是兄弟,哪能随意啊!我豁出老命陪君子一回。”刘明把酒也干了。
“好,刘经理就是爽快。”虎子一边鼓掌,一边给刘明和老孙倒上酒。
狗娃只是低头吃菜,不说话。
阿虎接着又敬刘明一杯酒。
“你说我们兄弟感情深不深?”刘明笑着问阿虎。
“那当然了,刘经理说有多深就有多深,比什么他娘的水还深?那话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阿虎伸手挠头,呵呵地笑。
“好。感情深,一口闷。”刘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闷就闷。”阿虎仰起脖子,把一杯老白干水一样倒进嘴里。
狗娃还是低头吃菜。
“狗娃老弟,你不够意思哟。”老孙说道,对狗娃暗暗地使眼色。
“肚子饿了,先吃点东西垫下底。”狗娃不好意思地说。
“对。狗娃兄弟上班辛苦,先让他吃点东西。”刘明给狗娃夹了一个鸡腿。
“谢谢刘经理。”狗娃对刘明笑了一下。
“狗娃老弟,客气啥呢。你可是咱们石材厂的顶梁柱,咱们都指着你吃饭哟。老孙,阿虎,我们三个一起敬狗娃兄弟一杯。你们说好不好?”刘明看着狗娃。
“我——。”狗娃支支唔唔,狗娃实在不想喝酒。
狗娃不是不想喝酒,狗娃只是不想和刘明一起喝酒。刘明脸上假得掉渣的笑容,让狗娃一点喝酒的心情也没有,狗娃只想快点吃完回屋睡觉。
阿虎在底下踢了一下狗娃,笑着说:“狗娃,先敬刘经理。”
想起叶飞交待自己的话,狗娃站起来,举着酒杯说:“刘经理,刚才实在有点饿,失礼了,还望刘经理不要见怪。”
狗娃一饮而尽。喝完,狗娃把杯子倒过来,冲刘明嘿嘿一笑。
“好。好。冲着狗娃兄弟这份情意,老孙,阿虎,你们得陪一杯。”刘明站起来,笑着说。
于是,老孙和阿虎都站起来,陪着刘明干了手中的酒。
“坐,坐。大家吃口菜,压压酒。今晚时间长着呢,好戏还在后头。”刘明伸手示意大家坐下。
“刘经理,以后有什么事您只管分咐,我保证不说二话。”老孙边说边给刘明满上酒。
“谢谢,谢谢。今天只喝酒,不谈工作。来,吃菜。”刘明心花怒放,冲三人抱抱拳,分别给老孙和阿虎夹了一个鸡腿。
酒,越喝越少。话,越喝越多。
阿虎已经有些醉了,趴在桌子上睡觉。
刘明和老孙还在喝。不过,喝酒的时候少,说话的时候多,两个人交头接耳,狗娃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夜已很深。叶飞还没回来,狗娃有些担心。
于是,狗娃说:“刘经理,阿虎喝高了,我先扶他回去休息。”
刘明说:“时候不早,都回去睡吧。”
狗娃扶着阿虎先走。然后,老孙向刘明告辞回屋睡觉。
刘明也有点高,但刘明心里清楚:只有老孙是自己人。
刘明摇摇晃晃地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