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ay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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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了，今天你帮我买点东西吧。”
眼明手快将桌上最后一块培根夹进嘴里，女孩以有点含糊不清的口吻向寄主理所当然的发话，完全不觉得那句“我决定了”是多么的鸭霸。林凡刚向培根伸出的筷子还停在半空，一幅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也不知是为了被强劫去的培根还是女孩突如其来的决定。愣了半晌，好歹转过弯来：“要买什么？我这个月的流动资金是一个让人心酸的数字，说不定帮不到你。”
女孩咽下最后一口粥，咂巴咂巴嘴道：“应该不会很贵。我要买些衣服，还想买双鞋。嗯，今天的粥没有昨天的好吃呐。”
刚刚还在心里迅速盘算今天过后会剩下多少伙食费，话题却被女孩带偏了方向。对食物向来有点小偏执的林凡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是吗？是太咸了吗？我刚才好像下多了点盐。”
“不知道，总之味道不一样。对了，我叫苏珊。你快点吃，我先去套多件衣服。今天比前两天冷呢……”轻快的身影转入林凡的房间。
“苏珊吗……外国女孩？”林凡回味着苏珊迟到的极其简单的自我介绍，加快了进食速度，没有发觉注意力又被带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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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平常的星期二上午。大雪昨天傍晚就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环卫工人整齐的扫在路边，待阳光一出来就已经融了半透，搅得路面粘糊糊的，像夏日顽童手里不记得吃的雪糕。上班的高峰时段已过，此时在街上或步行或骑车的大多是去菜市场搜罗新鲜食材的大妈，三三两两讨论着某家新娶的媳妇是如何貌美、某家的孙儿在学校受到老师表扬或批评。不知从哪里来的麻雀惶惶落在光秃秃的枝丫上，颤颤地叫一声，随即又惶惶地飞走了。
苏珊和林凡并肩走着，双手插在深深的大衣口袋里，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的舞鞋。左，右，左，右。红色的缎面在稍显泥泞的路上依旧光滑，只是比起前天在雪上跳舞的时候暗淡了些。她不自觉咬住了下唇。
“好了，衣服已经买了，鞋子你想买什么样的？”林凡看看手里的袋子，以为苏珊是在不好意思，便主动出声打破了这不自然的沉默。其实这些衣服的价格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比起他朋友那可怕的购物原则——“不是最贵的不予考虑”来说，苏珊的选择其实是很实惠的。
她抬起头来，脸上完全看不出上一刻的失神，眨眨眼：“我想买昨天晚上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款，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杂志？是了，林凡吸取第一晚的教训，坚决不让苏珊玩电动。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他跑到楼下书报亭去第一次买了时尚杂志，而且是三大本。照他朋友的经验之谈，女孩都喜欢看这些。这“计谋”是挺成功，只不过那些杂志他一眼都没看过，怎么知道她说的是哪双？
许是他的疑惑太过明显，苏珊自信一笑：“虽然我不记得是哪个牌子，不过我记得那双鞋。我们去逛逛吧，只要看到了我一定认得出来。”
微叹口气，林凡做好了在百货里逛去整天的心理准备，“嗯。这样的话要往这边走，我们先去‘春园’看看。”
出乎林凡的意料，苏珊的目标很容易就被发现了，就在春园一楼最显眼的展示柜里。那是一双米色的羊皮短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鞋面与靴身上用嫩白的线隐约绣出些简单而典雅的纹路。林凡注意到苏珊看到那双靴子时并没有露出很惊喜的神色，只是平静的向专柜小姐要一双来试穿。
“不好意思，这边没有您的码数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稍等一下，我去后头仓库翻翻，应该还有一双。”专柜小姐歉意而完美地微笑，唤来隔壁专柜的小姐帮忙后，拿着钥匙离开。
坐在为方便顾客换鞋而设置的沙发上，苏珊突然开了口：“有没有猜过我是从哪里来的？”
林凡一愕，显是没有料到苏珊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有。我猜你是外国人吧。”
苏珊转过头来：“外国人吗？嗯，也算是吧。”将视线又调回去，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我家确实离这里很远很远……”
看她的样子这么落寞，林凡刚想问“想家的话为什么不回去呢？”却又忍住了。倒是苏珊主动说了出来：“你在想我为什么不回家吧。我也想回去，但是‘他’不让。说到底，我之所以会流浪到你家也是拜‘他’所赐，要不是‘他’把我踢出来我才不会搞到像现在这样。真是讨厌的……”末句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大概是在抱怨。
林凡不大确定的问：“‘他’是你父亲吗？”苏珊点点头。而林凡看到她给出的肯定答案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讲理的父亲赶乖乖女儿出家门并勒令不准回家？
“其实不是像你想的那么黑暗拉。我们还是可以回去的——嗯，我们兄弟姐妹都被赶出来了——只要在期限内完成‘他’给的任务就可以。”听到苏珊的回答，林凡才发现自己在不觉中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尴尬的笑了笑，又问道：“是很艰巨的任务么？需不需要帮忙？”
苏珊这时却不答话，只是专注地凝视面前矮矮的镜子。林凡顺着苏珊的视线看去，在镜中只看到周边明亮的灯光在她那双红色舞鞋的缎面上流淌，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才想询问，便有另一道声音横里插进来：“不好意思，久等了，这是您要的鞋。”那笑脸盈盈的服务员手里拿着精致的鞋盒走过来，取出米白羊皮短靴，掏出鞋里面的填充，整整齐齐的放在苏珊脚边，“我来帮您吧。”就要伸出手去解了舞鞋的缎带。
“不用了。”苏珊冷下了声音，伸手挡住了专柜小姐即将触到缎带的手，“我可以自己来。谢谢。”两手按着脚踝上的缎带结，却没有解开。
“苏珊？”等了半会儿不见苏珊的动作，林凡疑惑地轻声提醒。
苏珊微微将左脚伸前了些，那红色的缎面仍旧映射着周围的灯光，只是不若刚才那个角度鲜亮。她抿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缓慢地解开了紧系着的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Day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