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守一生》米林内尔

37、第 37 章

　　齐晚将施雨传过来的视频资料彻底删除，不过，她还是很感谢她的一片心意，暖暖的，熨贴的。但是，她不想追究下去，就像那话说的，把心事留在那堆喝空的酒瓶子里，然后，生活继续。
　　但被齐晚从坟堆里扯下来的覃年起却做不到这样，他的心事塞不进那堆喝空的酒瓶子。在线心理治疗的那个戴着眼镜的女心理医生的声音就像那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最炫民族风》植入性的扎在你脑海里，你别想挥去，那就是一个声音的魔咒，比江南style还要烦人，因为你清楚地知道每一字每一句的含义。“她在这里住院治疗有一年的时间，加上其后陆续间断性的住院和精神治疗加起来有三年零三个个月的时间。如果当时没及时遏止住病情，她是需要转到精神病院进行治疗的，其实患者姐姐一直到现在仍然都在给她拿一些抗压性的药和安眠药之类的药物……”他精神恍惚得翻开施朵的住院病历，因□□未遂、家庭破产引起的精神性社交恐惧症和抑郁症，具体病症表现是出现自我社会隔离、手抖、恶心、尿急，身体素质下降、情绪起伏大并伴有注意力困难、记忆力减退、脑子迟钝、思路闭塞、行动迟缓、情绪变化明显等症状。这些字让覃年起就像身在大雾天的雾霾之中，身在其中，但永远看不透，只能想象，往前一步就看不清身后的路，而路的尽头可能就是一壁断崖，一旦摔下去就尸骨无存。
　　齐晚正在思考如何将覃年起那down到谷底的心情稍微调试一下，施雨打电话给她，语气很得意，“看了吗？告他，搞死他他丫个逼的，你能找到好律师吗？要我说，你有个鬼用，都到工地去了，弄个监控录像带有这么难么？我告诉你。。。。。”
　　齐晚利落得打断她，“stop，我没看那玩意，我也没打算告他。你别以为我会举着你欢呼的心情来听你一步步揪出元凶，我没那意思，你趁早歇了。”
　　“疯了么你，你以为这是什么，以德报怨？冤冤相报何时了，相逢一笑泯恩仇？得了吧你，什么年代了，你现在不弄死他，你就等着被弄死吧你。说，你最近是不是在看金庸？四大名捕还是卫斯理？”施雨在电话这头撇嘴不屑。
　　“你高看我了，我达不到金庸那水平，金庸那些书我字都认不全，我只看知音，苍天有罪取走清纯少男的心中她，人世间的金钱红尘成终身怨恨。麻烦你多了解一下我，这些才是我的格调。像你们这种高级知识分子才参得透的四大名捕和卫斯理，我level不够。总之，这件事就到这儿了。喔，对了，你要有事，请你直接打个电话，不要老用那个破微信好么？一分钟的事非得要来回十几次不闲麻烦么你，两分钟的电话能费你几个钱，亲。OK？”齐晚抚额，不知道是为金庸默哀还是替他老人家高兴，四大名捕和卫斯理都成他的作品了。
　　“就是你们这些挥金如土的人才让中国移动成为世界五百强的，我真是替他们感谢你们这些铺张浪费的人，一毛两毛就不是钱吗？搞笑。微信是现在最新最潮的信息分享平台，你好歹是做时尚杂志的，拜托，你能不能跟上时尚潮流啊。”
　　“我拜托一下你好么，请你仔细回想一下，我是我们几个人中第一个用微信的好么，姐用的微信那会儿，你还在飞信好么，那会儿连摇一摇这玩意都还没出来，好么？拜托，你能不能稍微走在潮流的前面一点点，能不能做个时尚潮流的leader，总是follow别人的东西，有意思么？”齐晚不屑纠正施雨，等了一会儿，“喂，死了啊你，出个声。”
　　“哼，我刚把微信卸载了。”
　　齐晚微笑，露出胜利的喜悦，“那恭喜你，你们荣盛内部Vip会员组建的‘极致奢华’朋友圈也被你一起卸载了，那107个富太太需要你再去加一遍飞信或者腾讯□□，不知道她们是玩飞信呢还是□□？真是惆怅呢，亲吼。”
　　“齐晚，你这个贱人。”

　　齐晚载着施朵到拍摄现场的时候，施雨正拿着副导演的大喇叭指挥现场，“你们这帮人是横店那块儿蹲门口的群演吗？你们不是，你们经过长时间培训的dancer，请表现得稍微professional，professional？好么？”她很不耐烦得放下她的大喇叭，走到坐在监控器的导演面前，扯出微笑，“我觉得给张樟宜再换一套装可能会有更好的呈现效果，你觉得呢？那套金色的就很不错，你也这么觉得的对吧？哈，我就知道我们的taste都比较高水准。”她抓头对樟宜的几个团员说，“去换装，快点。喔，不不不，你们其它那几个人站住，没你们什么事，对，就张樟宜，愣什么愣，就只需要主角换。”
　　施朵挽着齐晚的手，愣愣得说了句，“姐有投资吗？她怎么都没告诉我？”
　　“你觉得她需要投资才能这么颠三倒四吗？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才华。”齐晚撩撩她的发，极度妩媚。
　　现场男人女人的目光被这两具极度美丽的躯壳吸引过来，她们俩像两块标上漂亮的两块移动磁铁，走到哪儿吸到哪儿。
　　小小的骚动引起导演注意，施雨眼睁着看正听她讲应如何表现樟宜在整支MV中的唯一性的导演起身笑眯眯得走向齐晚并鞠躬哈腰得和她打招呼，“啊呀，是FM的齐主编，哎，真是，请坐请坐，来来来，”又对施朵舔舔腰，两只眼睛眯起来笑，“这位肯定是齐主编的妹妹，美女的身边都是美女啊，哈。不过今儿劳你大驾过来是找我什么事呢？”
　　齐晚笑笑，“你太客气了，我过来瞧一下我一个妹妹，当探个班。”
　　“那是哪位？叫什么名儿？”
　　齐晚指指施雨，“也是她妹妹。”
　　导演的一张嘴O成极度讶异的样儿，施朵盯着导演的嘴型说，“就是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张樟宜，她也是我的妹妹，喔，你们拍的到底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啊？”
　　齐晚抱歉得对导演笑笑，拍拍施朵，“是MV。”
　　导演“呵呵”笑了两声道，“这支MV也是大制作，总投资也有一百五十多万。”
　　“喔，那能收回成本吗？”施朵天真无邪得问。
　　齐晚忙打断，”王导，你忙你的，我们就过来瞧瞧，不要耽误你们拍摄。”
　　施雨走过来对着齐晚和施朵道，“你们俩跟我过来。”
　　施朵嘴张成和刚刚的王导一模一样的嘴型，当然，齐晚也没好多少。满满的一后背车厢的食物、毛毯、补水套装、遮阳帽、电风扇、巨型遮阳伞、移动椅，等等。
　　齐晚撑在车身上，“你能再夸张一点吗？你知道crazy是什么意思么，就是你的意思。”
　　“你们俩的表情还能再crazy一点吗？正常一点好吗“是在演舞台剧？你们难道想让我一个弱女子把这儿所有的东西拎到场地，你们才是crazy好么？”施雨翻了个白眼，把毛毯和食品类挂在施朵手上和肩膀上。”施朵娇弱得一晃，施雨一个白眼，“这有一吨重？别装了好么？走起。”
　　齐晚拎下施朵手中的袋子，对着施雨道，“你别装了好么，你不知道我说的什么吗？你是要把这些东西全都弄给樟宜用，没错，但能不能不要在这个阶段，她连新人都还算不上，这会增加的困扰，你要她旁边的人都自动排斥她吗？”
　　“我麻烦你不要把人人都当成林黛玉的那颗玻璃心好吗？还有，这是我忍受他们经纪人的极限了，在张樟宜的第一次拍摄现场都竟然敢给我不在。还有，”施雨指指拍摄地，“你不觉得很过分吗？竟然四个人用一个助理，你觉得这件事合理吗？更可笑的是四个人竟然连一个专业梳化的都没有，那些组里的阿姨阿婆不是专门给群众演员化妆的吗？最恶心我的是……”
　　齐晚轻轻抹了一把额头，拍拍施朵的肩，“来，乖，我们把这些东西搬过去服务给你妹妹用。”
　　毋庸置疑，这一切都让樟宜神秘而大牌，到休息时间时，所有的工作人员三五成□□换他们所知道有关樟宜的一切信息，他们低声的絮絮叨叨、猜测、置疑以及无比的好奇。其他的三个Newborn的成员更是小心翼翼得坐在施雨带来巨型遮阳伞下默默假装看不见施雨对她们的经纪人颜开数落。“颜先生，你觉得你作为他们组合的经纪人可以这么做吗？你认为四个女孩子就用一个助理是很合理的事情吗？你让那些婆婆妈妈给她们化妆这可以是吗？你丢下这四个小女孩不知去向是一个经纪人该做的吗？”
　　颜开估计是已经习惯了施雨的节奏，他截住施雨的话道，“我刚刚谈好她们上娱乐首秀的这档节目就立刻赶过来了，娱乐首秀你了解这个节目吗？”
　　施雨当然不了解这档节目，她从来不看综艺节目，因为她的脑细胞根本不能理解综艺节目的幽默感，她的神经末梢没有这种受体。但她能看见Newborn几个人一幅崇拜颜开的表情，撇嘴道，“好，算你有认真对待你的这份工作。”
　　樟宜换好衣服对这大阵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姐，讲真的，你能消停点吗？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丢人吶。”
　　“你不用，我之所以这样就是怕你丢人。”
　　施朵插嘴道，“哎，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室外工作也不用晒到啊。告诉你一件事喔，你会超级感谢的，姐姐已经吩咐给你找一个助理你一个人用了，开心吧，不用四个人去分享一个人了。”
　　樟宜和颜开异口同声得回答道，“不用了。”
　　“这件事情是由你们两个说了算的吗？”施雨蔑视得看了颜开一眼。
　　和导演寒暄完的齐晚一过来就就看见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她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她把施雨叫出来，“你别折腾这些可怜人了，付吉星她妈打电话给我，你和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