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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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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朵姑姑惴惴不安得在房间里等,看到施朵回来,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施朵红红的眼眶顿时让她为难起来,怎么办,这到底是为什么哭,问肯定不会说的,要不要打电话给施雨。在浴室外焦灼不安的施朵姑姑拿着手机转着圈,这是她多年来遇到事后形成的习惯,行为下的潜台词就是,要不要麻烦施雨。施朵滴答着水渍从浴室出来,一双眼睛肿的像两颗核桃。施朵姑姑拿了毛巾给她,不自觉得给她擦头。
施朵懒懒得坐在沙发里,人有点呆愣愣的。施朵姑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朵朵,嗯,年起只是来这边做生意的是吧?他不是在美国留得学吗,这边肯定有人脉,肯定是在这边谈生意了咯,对吧?”
施朵姑姑见施朵不搭腔,继续,“他现在是发达了啊,这小子是有出息啊。就是太斯文了呀,一股世家子弟的脾气,也不是不好啦,呵呵。覃家给他定的那门亲事还是挺好的,门当户对,两家都是一样的门庭。其实,我觉得,人啊在平常是看不出为人,得到关键的时候才知道,对吧?他有没有带你去那个塔,我不管啊,你去了还是要陪我去,知不知道?他怎么把你弄哭了?他欺负你了么,不怕,我们打电话给雷庚辰哈。”喏,摆事实,讲道理,她都做了,再套不出覃年起和施朵做了什么施雨也不能怪他了。
施朵听到了雷庚辰才从自己情绪里出来,吸吸鼻子,抬起头问,“姑姑,那个你爱的武打明星甄子丹当年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女明星万绮雯,那个女明星还对他说过非他不嫁?”
施朵姑姑也开始唏嘘起来,这是她很喜爱最喜爱的一对明星啊,铁杆的粉丝啊。有一年,亚视台庆,星夜璀璨,万千目光之下,甄子丹手捧玫瑰向万绮雯跪下求爱,万绮雯泪如雨下,哽咽不成声,“非子丹不嫁。”当时,那个感动,那个激动,那个痛哭流涕,比当事人还都还开心。跟她自个儿是万绮雯一样。但转而一想,不对啊,这是要想当年么,这想当年了,雷庚辰怎么办,是雷庚辰在大哥过世了来帮忙的,不是覃年起,人家那会儿还在国外不肯回来,做人要讲道义的好伐。“哎呀,那些个明星哪有个定数的啊,今天是你后天是她,绯闻都传不过来的。那个漂亮孩子,贾斯丁比伯,不知道成年了没有喔,都不止一个嘞。头发干了就睡哈。不然,我们去喝酒好了,喝的人事不省,不醉不归,我们在美国了,我们就独立了,做一个独立的女性。”
施朵揉揉眉,有点hold不住自己这位天马行空的姑姑,“不要,明天会头疼,还起不来。睡觉。”
施朵姑姑在背后撇撇嘴,就是要你起不来。但还不死心,“真的不喝,拉斯维加斯,不狂欢,不科学的哟。”
施朵翻了白眼,“五十岁的一把年纪劝自己侄女喝酒喝到人事不省才不科学好吧,你已经年过半百了。”
“是我们一起商量的行程说今晚去high的,是你先没守信用喔,你搞清楚啊。”施雨姑姑觉得自己很站在有理的这一边的。
“很无聊嗳你。”施朵的招牌结束语,她要睡觉了。
“很讨厌嗳你。”施朵姑姑还击。
被赶出门,施朵姑姑到大堂要了咖啡,想了一想,本来还想套个话来着,把具体情况搞明白了再看怎么办的。但施朵问的甄子丹和万绮雯吓到她了,这要是破镜重圆了,那就是踹了雷庚辰。就得罪了冠峯,公司就要倒,公司倒了,施雨怎么办,她们一家子怎么办。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呀。所以,嗯,打电话给施雨。中国和美国时差大概是15个小时,拉斯维加斯在美国西部,那差的更多,算17个小时好了。现在是凌晨一点多,中国大概就是八点左右,施雨已经起床上班了,哎,自己没在家,都吃不到爱心早餐了,可怜的施雨,她肯定想不到给她养的小金鱼喂饲料,卫生间的富贵竹应该修剪根部的毛了,还有阳台的夜来香,她不在家,狗狗肯定又被送到她助理家养了,唔,没有她的日子,家都没有生气了。诶,好像跑偏了,她要打电话给施雨的。
“喂。”施雨清了清嗓子,示意这个忐忑的小护士可以离开了。
“good morning,小雨。”施雨姑姑声音明快。
“什么事,卡刷爆了么,还是迷路东西丢了,不会是被抢了。”
“才没有,我跟你讲啊,覃年起也在这儿。”
“拉斯维加斯是你的么,他为什么不能在那儿。”
“他不要脸还来找朵朵,朵朵还因为她哭了。”
施雨眼珠转了转,“这你找我干什么,千里迢迢,我管得住么,雷庚辰才是她男人。”
“庚辰不知道朵朵在这里啊。”
“这关我什么事,他不知道,丢老婆是他的事,我又不会少个妹妹,难道我还得打电话告诉他施朵在拉斯维加斯被覃年起缠住了不成,我很闲么我。我不就和他做个生意,还要包揽给他打电话通知情敌的事?你见过哪个姐姐插手给妹妹的男朋友打电话去告诉他女朋友要被抢走了再不去就没机会了?”说了三遍,她这个姑姑的那点儿反骨应该被激到了。好了,这件事就是巧合,与施雨无关,合作继续。
施雨笑了笑,头放心得靠在枕头上。她告诉覃年起施朵在哪儿作为交换条件,覃年起出门的时候,施雨叫住了他,“覃年起,买一赠一,我们第一次买卖,送你个非卖品试用小样。”施雨顿了顿,“我爸死的时候,我没什么能力,公司被强制收购了,姑姑已经快被逼疯了,樟宜被送到国外了,施朵被人抓住过,差点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求了很多人,找到了雷庚辰,他很喜欢施朵的画,借了他的名号融的钱,别人只能抵押房产,但我们施家可以抵押人,朵朵就作为人质在雷家生活。其实,雷庚辰早在朵朵的设计展上就看上她了。而那时你在国外,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两姐妹作弄你惯了,狼来了的故事,你以为我们骗你而已。你是问过,可能那时候,有点伤心,也懒得解释,所以你们俩就这么自然而然错过了。你回来老逼问我施朵的事儿,恰巧我那时候我很忙,嘴边诹了个借口,就说,施朵死了,施朵那时候也跟死了差不多。没想到你就信了,既然你信了,事情就变大了,懒得麻烦,就又给施朵弄了个假墓,呵呵呵,那墓也就你,齐晚和我知道。难为你拜了这么几年。很想洒狗血是吧,但没办法,覃年起,这就是发生过的事。”
覃年起捂住胸口,荒谬,原来不过一个谎言隔断了两人的时间永久,阴阳相隔,笑话。猜不到,是,即使是覃年起也猜不到,“施雨,你真是够狠,够洒狗血。”
施雨笑笑,却是心疼的,她一直不想说这些话,“覃年起,你在国外,但你一家子人不在国外,所以,你怪不了我。即使你拜了几年朵朵的空墓,离开这里生活去另一个城市创业,那有如何,覃年起,你祭拜了这么几年的空墓,你一家子一直都知道朵朵没死,就你不知道。”
嘀嘀嘀的短信声将思绪打断,齐晚发来短信,回来了,有给你带礼物,自己到我家取。
施雨姑姑将电话打给雷庚辰的时候,心里也在打鼓,其实她打心眼里是挺怕雷庚辰的,可能几乎没怎么见过这人笑,气场太强的缘故。
所以,第二天,她和施朵在大堂里看见雷庚辰时,她一点都惊讶的表情没有,还大大的松了口气,功成身就般退到一边。施朵看到自家姑姑那笃定的表情,恨恨得瞪了一眼。雷庚辰看着远远站着不动的施朵,白色的无袖纱裙,胸口精致的白色花边,窈窕的身姿,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灵动的眼睛,黑色光泽的瞳孔,如误入凡尘的小仙子。
雷庚辰快走几步一把拉住转身装看不见他的施朵。拽住施朵的手腕,声音不悦,“还想去哪儿。”
“要你管,放开。”施朵不耐烦得要把手给挣出来。
“住哪间。”将施朵的手拽得更加紧了。
“神经病,放开。”
“住哪间?”
“放开。”
“住哪间?”
“滚开。”
施朵姑姑悄悄在施朵身后用手比了四个数字。看到雷庚辰往后看的眼神,知道自个儿姑姑把自己卖了。转身朝自个儿姑姑横了一眼,“你烦不烦。”
“捏痛我的手了,雷庚辰你这个混蛋,放开。”施朵转身不客气得一脚踢在雷庚辰的脚踝。
雷庚辰低头看,细白的手腕上,五个鲜明红色指痕,放到唇边吹了吹,心疼得问,“疼不疼?”放开了手,却又将施朵的腰紧紧搂住。
“雷庚辰,变态,滚开。”施朵对着雷庚辰开始拳打脚踢。
“再闹,就在这儿亲你。”雷庚辰威胁到。
施朵冷冷得看着雷庚辰把行李整理在自己房间里,觉得自己特别无能,凭什么这个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雷庚辰,你真的很恶心,又想像往常一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雷庚辰走过去,抱住施朵,闻到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深深得呼吸一下,开口道,“朵朵,还要生气吗?嗯?我已经过来了。”
施朵一把推开,“雷庚辰,是我要你过来的吗?你觉得自己很重要吗?请你看清楚点,没有你,我过得很好。”
雷庚辰看着愤怒的施朵,想到她姑姑她身后用嘴型说了几次的“道歉,一定要道歉。”轻轻得握住施朵的手,“朵朵,我道歉,对不起,”
施朵一时愣住,骄傲如他,竟然在跟她道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愣愣得看着雷庚辰,却又为他心疼,他什么时候对人说过对不起三个字,思绪复杂间就流泪了。
雷庚辰紧紧抱住施朵,心中空虚的一块才能被填上。夜晚的臂膀少了那软软的暖暖的一团,翻身的时手不能碰触到熟悉的柔软的发,早起因带了冷气进了被窝没有被那只小脚蹬过来,更不要说,没人在自己开会时要他陪着去吃甜品。这段没她的日子,真的是好难过。
室内顿时温馨,刺眼的阳光都变得柔和。手机铃声在包里响了,施朵试着推开雷庚辰接电话。雷庚辰耍赖紧紧抱着不松手,“不管他,再多抱会儿。”
“哎呀,我接电话,说不定是姐,松开啦。”施朵挣出来,雷庚辰无奈得松开手。
窸窸窣窣得翻了一通,看了一眼来电,犹豫得看了雷庚辰一眼,“喂。”
“朵朵,我在大堂里了。”覃年起看看表,扬起微笑,还是个爱迟到的孩子。
“喔,额,我知道了,那你还要再等我一下。”施朵看着雷庚辰已经皱起的眉头,烦死了,皱眉头给谁看啊你。
“要出去?”
“嗯,你一个人先休息好不好。”
“我不累,不准出去,陪我呆会儿,下午去吃意大利料理,我已经订了位置。”
施朵闭上眼深呼吸一下,她不想再吵架。“雷庚辰,我已经约好了,我下午就回来了,我保证好不好。”
“约了谁?”雷庚辰面无表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施朵突然想到他怎么会突然过来,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的,想了他直接拎着行李就到自己住的酒店。她醒悟过来,雷庚辰是知道她见了覃年起的。
施朵讽刺的语气,“硬要我说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就是覃年起。”
“已经背着我见过一次了,还想在我的眼皮下和他私会?朵朵,你是在对我的自尊进行无谓的挑衅。”
“你愿意把你的自尊放得跟门槛同样低,就不要怨别人一抬脚就能踩到你那所谓的自尊。还有,我有我的人身自由,我是一个有独立思想和人格的人,我不是一个附属品。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请你不要任意得对我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做决定。”
“其它事可以,这件事不行。现在,就呆在房间里,不允许出去。”
施朵尽量忍着,这已经超出了她容忍度,为了齐晚姐曾说过的,“再多的感情都会在不断的争吵中消磨,何必在相爱的时候恶言相向。朵朵,用心的问自己,世界上有没有第二个人像雷庚辰一样对待你,爱你的一切,如果没有,请珍惜。”压下心中腾起的火,试图让自己冷静,“雷庚辰,覃年起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把他当作一个我还没有说完话的朋友,我真的下午就回来。”
“那既然只是一个朋友,自然会理解你偶尔失约,已经迟到这么久,打电话告诉他不去了。”
“雷庚辰,我已经在忍了,你不要逼我。”
“朵朵,和我在一起变成忍了是么,他就这么大功力,你这是在逼我。”
施朵和心里已经喷薄而出的火努力做斗争,压制着,“雷庚辰,我在和你讲道理,你不要无理取闹。”
“呵呵呵,我他妈在无理取闹?你这么认为,好,你试着走出这房间一步,你姐那破荣盛就毁在你手里。”
施朵头也不回得摔了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