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守一生》米林内尔

10、第 10 章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东西吗？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根本就不是多余可以形容了，我用人才的工资来待遇你，你用高中生的水平和智商来做事，你觉得你对得住我吗？抛开你那一张分辨率极低的脸和缩水的身高不说，你那完全没有进化好的脑袋里的智慧严重制约公司的发展……”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这犯了施雨的大忌，技术部经理趁着空档抹掉头上的一把汗。樟宜的头悄悄伸进来，施雨透过门缝刚好看到刚被骂出去的技术员站在墙边角，樟宜整个身子又才慢慢挪进来，嬉笑着，“姐，我在外面都听你泼妇骂街了，张经理会做好的，你给他多一点时间嘛。”
　　施雨对公司一直施行军事化的管理，她要令行禁止，不得越级，不苟言笑，不准插话。樟宜的行为就跟甩施雨两耳光一样严重，她的皇权被触犯了。施雨笑看了技术部经理一眼，“诺，不是我狠心，你手下不交代好这时候不让人进来，还想托人进来求情，我不会再骂你了，因为我只会骂自己的员工。”看了张经理一眼，轻飘飘的丢出一句，“好了，卷好你的包裹，走好。喔，对了，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小气，你可以找我要封推荐信。”
　　看着技术部经理那张雾惨云愁的脸和万念俱灰的表情，樟宜愤怒了，不就是原来高中同学看自己的上司被训，刚巧碰到找施雨的樟宜，央求她进去求情，有什么了不起的，结果却因为她反而被开了。“姐，你有人性吗？技术部的张经理可是忠心耿耿地跟了你这么几年。”
　　“哟，你有人性，好，你去发挥你的人性，你雇他呀。”
　　“我不就来之前没跟你打电话，没跟您预约了，您犯得着这么拿别人给我脸色看吗？您一天到晚把自己弄得跟皇太后似的，有必要吗？您生活在古代么，杀一个不够，要诛九族才满意是不是。”
　　施雨也有火气冒上来了，“你跟只内分泌失调的老母鸡冲我吼，没毛病吧你。以你的的智商说给你听你也不见得懂。轮不到你的事你给我一边去。还告诉你，我的地盘我要把自个儿弄成太皇太后你都别见怪，诛九族算什么，我是宁错杀三千，不放过一个。”
　　樟宜气得小胸脯起伏不定，“那希望你灵魂不朽，法统永存。”“嘭”得甩了门冲出去了。
　　施雨也怒了，小丫头片子，反了还。不给她点颜色，还真不知道她是谁了。
　　贺欧名左手提了一小袋齐晚很爱的巧克力，大大的logo标明了这个小玩意儿的昂贵，右手插进西装裤袋里，修长的轮廓如古雕刻画。
　　齐晚一身浅色的水红运动衫，高扎的马尾，运动后的气色很好，二十七的年纪面色润泽得透出少女的粉红色来。贺欧名将那一袋玩意儿递给齐晚，“新鲜的，现做的，尝尝。”齐晚丢了一颗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香化在嘴里，渗到喉咙里。齐晚满足得笑笑，“你会把我嘴喂刁的。”
　　两人肩并肩走着，齐晚撞撞贺欧名的手肘，“贺欧名，你一直这个样子，怎么办呀，心里想的又不说出来，我没学过心里学的。”贺欧名冷冷的，继续保持着他一贯以来的面瘫，齐晚想要不是有一幅好皮相，这人估计早混完蛋了。他面无表情得开口，“我爸到你家来了，我知道，那天芸芸回来了。她就是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子。”
　　齐晚低了眉眼认真听着，这般的正式，和贺欧名的语气一样。
　　贺欧名看了认真的齐晚，“齐晚，这期的案子一直拿不到许可证，芸芸的姑姑就管这个，放开这个不说，她是为了我才去美国的。”“但她回来的时候，已经人是物非了，更何况，仍然痴心一片，理智强大如你，也逃不掉。”齐晚淡淡补充着。
　　齐晚把手放进贺欧名的手里，看着贺欧名西装上第二颗精致的纽扣，“但是，爱情里从来没有一大与零，而是零和一的区别，没有多与少，本质是不爱和爱。如若不是全部，一切都只是妨碍。”
　　她笑容凝静，碧波无涛，贺欧名温冷的掌心，慢慢浸湿。落日就是在这一刻坠下去的。
　　齐晚抽回手，低声道，“你看，昨夜雨打落了一地的叶子。”转身看拔高到十米的大树。
　　贺欧名看着她温暖的脊背，僵直了背，目光里有不忍但却决断，看着绯红的天际“齐晚，那你有没有勇气成为那一比零的妨碍，你敢不敢。”
　　齐晚呆住，原来算漏的只是自己。
　　齐晚怔怔得看着远处，手附上锁骨下的一处，一瞬间，心律不齐。
　　贺欧名终究不忍，抱住她，目光遥远，“这是不是说我做得还不够，我不能给你足够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