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这事，怕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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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蓝凯身居要职，近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暗地里给皇上递奏折弹劾他，不过说到底都是些小打小闹，且不说皇帝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连蓝凯自己都没有在意过。不过以往的那些事情，皇上都是随手就丢在了一边，全然不会放在心上。这次却一反常态的将事情交给丞相调查，虽说着不会有什么大事，蓝田到底放心不下。夏明朗瞧着他也没什么心思玩乐，便做主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抱歉，每次都会有事情拖延住，”蓝田略带歉意，毕竟这次是夏明朗约了许久才成行的，就这么泡汤总归不太尽兴。
夏明朗虽然心里有些许遗憾，面子上自然还是大手一挥：“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的。”
陆臻凑在一旁。他倒是实打实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以前虽说也是为官，可到底天高皇帝远，而且陆永华为人低调，因此除了必要的奏折以外，弹劾这一类的事情基本是从未经历也从未参与过。于是猛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比起其他两位要显得慌张了许多。
“怎么好端端地就被弹劾了呢？”陆臻凑在蓝田旁边连番问着，“要紧吗？”
蓝田摇摇头道：“不知。不过想来应该不会算什么大事，不然萍儿的语气可能会更紧张一些。”
一行人进了京都以后，陆臻本来说什么都要跟着蓝田回去，最后还是被拦了下来。
“你去也没什么用，回去告诉陆伯父一声，也莫要让他担心就好”蓝田安抚着，“劳烦夏兄送他回去了。”
告别了陆臻和夏明朗，蓝田径直回到了正堂里，一进门就看到蓝凯和蓝书诚端坐着，气氛有些凝重。
“爹，到底怎么回事？”蓝田询问，“这不应该是皇上的作风啊。”
“是我大意了，”蓝凯叹了口气，“前两日晚上去赴了徐御史的一次约，到了以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京都还有临近的一些官员，大约八九人的样子，当时虽然有些奇怪，可没有想太仔细。想必是被人看见借题发挥了。”
蓝田吃惊：“徐御史？难道您是觉得，徐御史和丞相一起作了这么一出鸿门宴，然后借此发挥？”
“事情还未有定论，”蓝书诚打断道，“无论事情是怎样，我们首先要沉住气，为官，必须要学会以静制动。徐御史与丞相并没有什么来往，又是才入京并没有很长时间，就算真的有什么，也不会太伤及根本，丞相的目的也大概就是想给个下马威而已。”
“我等一下去拜会徐御史，”蓝凯说，“其他一些人，都是京都附近的官员，我并不是很熟悉，有两个京都的官员平日其实也没什么交集，但既然是由徐御史牵线的，那就得从那边下手。丞相调查想必也是找到这些人查清楚罢了。”
蓝田犹豫了片刻：“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应了丞相结亲的事情，丞相大概在这件事情上也就不会做文章了吧。”
“胡闹！”蓝凯怒喝一声，“皇上既然没有应了丞相的请求，无非就是不想给丞相这个筹码，又把这件事交给丞相督办，一则就是为驳了丞相面子而安抚一下，二则明摆就是说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谁胜谁败全凭自己，对于皇上而言，只要抓紧了夏家的势力，军权在握，以后对谁都不会困难。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如今你却反过来应了丞相的愿望，岂不是得罪了皇上？”
“行了，”蓝书诚宽慰，“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罢了，让平日与我们交好的官员也联名上个折子反驳此事，注意不要让丞相耍了什么手段，时间一久，朝上事又多，最近西南池国也不是特别安分，皇上顾不上这些事情。”
蓝田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先告退离开了正堂。刚刚回到自己住的园子里，就听下人通报夏少爷来了。蓝田还没有说请进来的话，夏明朗就已经自己走了进来：“刚把陆臻送回府，想着还是不放心你这边，过来看一看。”
“没什么大事，”蓝田思量了一下，把事情大概给夏明朗说了一遍。
夏明朗想了想道：“不如我回去让我爹给皇上上个折子说明情况，我们家的面子皇上总是要买的。”
“这事情本来和你们就没有任何关系，”蓝田断然拒绝，“掺合进来没有好处。莫要多事。你爹若是想帮，何必等到你去开口。”随后又说，“虽说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可……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安。”
夏明朗把手揽上蓝田的肩膀：“蓝家在京都这么些年，根深蒂固，岂能这么轻易就被动。行了，我就来看看，先走了。”
萍儿跟着夏明朗走到府门口，正准备行礼告退，却被夏明朗叫住脚步：“萍儿，把这个给你家公子房间里点上，”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布袋，布袋里透出些许熏香的气味，“本来就少眠，这两日大概又得费神，睡觉总是要睡好的。”
“萍儿代公子谢过，”萍儿接过布袋，行礼告退。夏明朗则转身上马，快马回到府中。康海刚好也赶了回来，接过夏明朗手中的缰绳，准备把马牵到马厩去。
“我爹呢？”夏明朗问。
“老爷这会儿应该是在书房，”康海回道，“不在书房可能就在夫人那里。”
夏明朗顾不得其他，急匆匆地来到书房门口，看到夏亦忱身边的奴才站在门口，连忙让他通报。夏亦忱虽然是武将，可是不同于夏明朗的不学无术，平日也爱在书房里读读书写写字，而且在书房的时候，一般不允许他人随便进来打扰，即便是夏明朗也得要通报获准之后才能进入。
稍等了片刻，仆役便出来把夏明朗让进去。书房里有一股定神的熏香味道，夏亦忱站在书桌后面，刚刚放下手中的毛笔。夏明朗望过去，纸上写着大大的一个“静”字，笔画苍劲有力，和夏亦忱为将雷厉风行的作风一模一样。
“急急忙忙是做什么？”夏亦忱放好手中的笔，把已经写好的字卷起来放到一旁的箱子里后，才缓缓开口，“莫不是为了今日联名上奏的事情？”
“果然还是爹懂孩儿，”夏明朗笑嘻嘻地凑过去，“爹的字真是越写越好了。”
“我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整天只知道练武练武，”夏亦忱拿起桌边的手巾擦了擦，“为将者，不光是要学会武艺，更要能在才德上服人。”
“爹，我知道啦，”夏明朗殷勤地把茶水递过去。
“说吧，什么事，”夏亦忱好笑地看着自家儿子，“平日也不见你如此殷勤。”
夏明朗从小就不怎么爱和夏亦忱撒娇，人家家孩子都围在爹娘身边撒泼打赖，他是见到夏亦忱就不由自主地收敛，其实也难怪，夏亦忱多年从军指挥千军万马，那股气场浑然天成，即使到了皇帝面前，再恭恭敬敬都也无法掩饰，连皇帝都曾经说过，夏大将军领军作战，光是在气势上就能先震了敌方。
“爹，您也知道，这事就是丞相寻的借口，想震慑蓝家，”夏明朗收了嬉笑的样子，正色道，“那事我也问了，虽然现在说不上是不是被算计，可总归是没有这回事，皇上其实压根没有怀疑，只是为了给丞相个面子，如果您能出来说两句，料想丞相也不敢再做什么。”
夏亦忱放下手中的茶碗：“这事倒也不难，蓝凯那边定然也会找人上书，多我一个也不会怎样。只是如此一来，得罪了丞相，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你可要知道丞相背后是太后在撑腰。”
“咱们还怕得罪丞相？”夏明朗反问。
“怕与不怕，不是我们说了算，是皇上做主，”夏亦忱道，“其实，我今天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这事，怕只是个引子，丞相也知道拿这事做文章是掀不起什么大浪的，定然绝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夏亦忱突然笑着看向夏明朗，“你说，如果把你妹妹许配给蓝田如何？”
“爹！”夏明朗大惊，“妹妹可是有了心上人的。”
“哈哈，”夏亦忱大笑，“说笑一下，你以为你爹是那种棒打鸳鸯之人吗？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样，和蓝家结个亲倒也是不错。行了，知道你和蓝家那小子关系近，料到你会来说这些，我明日寻个机会说上两句就是了。”
“谢谢爹！”夏明朗大喜，又恢复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去给夏亦忱捏腰捶背。
次日一大早，朝堂之上，蓝凯果然联络了一众同僚上了奏折，连徐御史也亲自说明了当日的情况，只是友人相聚。夏亦忱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臣以为，同僚之间本就应当和睦相处，为国家共同努力出谋献计，此与结党营私相去甚远，还望丞相秉公处理，皇上明察秋毫。”
皇上大概等得就是这些话，顺水推舟的挥了挥手表示，爱卿们有为朕排忧解难的心，朕甚为宽慰。然后又敲打了几句，诸如虽说要和睦共同为这天下努力，但也绝不能结党营私，罔顾国家天下，只为谋求自己的利益种种。朝臣们纷纷跪谢皇上教诲后，事情便也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丞相一边，本来众人以为此计未能得逞，他应该会格外恼怒，却不成想，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见了蓝凯或者蓝田，依旧是笑容满面的模样。夏明朗作为正六品昭信校尉，职责就是维护皇城的安全，前后之后也曾几次见过丞相与蓝凯交谈，看着那副模样，多次想起蓝田和夏亦忱的话，事情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