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方进看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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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府这边，蓝凯热情洋溢地把陆永华一家接进了府里，并且盛情款待。夏府那边却并没有这么轻松。夏明朗一早回到府里面后便倒头继续呼呼大睡，一直到了午饭时分才被康海唤醒，下午又在院子里面练了会儿功，听到下人来报说薛林薛公子和方进方公子来访，夏明朗放下手里的东西出了院门。
路过书房的时候，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来夏亦忱的声音。本来夏明朗也没有在意，夏亦忱虽然是武将，可是不同于夏明朗，他平日无聊的时候还是喜欢在书房里面看看书写写字的。可是这一次，从书房里传出来的对话内容，让夏明朗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康海虽然有些奇怪夏明朗的行为，却在看到夏明朗坐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乖乖地闭上嘴。
“你是说，方校尉前两天抓了个行踪诡异的人，结果还没有开始审讯对方就服毒自尽了？”这个低沉的声音是夏亦忱。
“是的，”另外传出来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声音，夏明朗听出来是夏亦忱手下的一个叫卫茂的副将，“……从他身上搜出来一封用池国古言写成的密信，暂时还没有找到人能够解读，方校尉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特别让我来请示您。”
池国？夏明朗站在门外皱了眉头。池国是与旻越国西南边境接壤的国家，比起旻越国而言，算是个小国，以往也是每年都来朝贡以求和平，一向是周边几个国家里面最安分的一个。
夏亦忱似乎也是有同样的想法，不太敢相信会是池国的探子：“确定是池国？以往也挺安稳的，怎么突然……”
“文字绝对是池国的文字这一点绝对没有错，”卫茂回道，“方校尉的意思是，这封信要不要上交给皇上定夺？万一池国有什么异动。”
夏亦忱似乎是在思量什么，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忙。信你带来了吗？”大约卫茂把信拿出来给夏亦忱看了，于是夏亦忱继续说，“先放在我这里，我个可靠的人看看内容，然后再做定夺。你回去告诉方校尉，这件事情先就此打住。不要捅到皇上那里。”
“那……您有没有什么头绪？”卫茂小心翼翼地打听。
“让城门最近加强夜间的巡逻，白天盘查的稍微紧一些，但是不要太明显，暗中进行看看还会不会又其他动作，既然这封信没有送出去，如果真的是要送给什么人，很快他们会再有动作的，”夏明朗听到书房里面一阵响动，大约是夏亦忱在安放信件，“以前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现在突然出现，想一想最近发生的大事，应该也就是恩科了。”
“您的意思是，”卫茂吃惊，“难道是今年的中榜的人中有池国……”
夏亦忱很快就打断他的话：“我只是猜测，这些话就不要告诉方校尉了。看来……安稳的日子可能要有变化了。”
夏明朗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有要结束的趋势，没有敢继续听下去，带着康海快步穿过庭院到了正堂。薛林和方进正等在里面。
先看到夏明朗的是方进：“夏兄！”
夏明朗挥手意思他们不用拘礼，又吩咐了奴婢上了些点心才坐到椅子上：“久等了，被一点小事绊住了脚。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接到了吏部的通知，”薛林率先说道。
“嗯，我知道，”夏明朗点头。
薛林看夏明朗没有表态的意思，便继续道：“徐知着和陈默都被安排了你的副手，你应该知道。但是，这个陈默……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昨天我派人出去查过他的身份，完全查不出来。”
“哦？”夏明朗收起百无聊赖的姿态，挑眉看向薛林，“怎么会查不出来？”
“说不上来，总之探子回来以后说，除了能知道出生地在西边的掌镇以外，其余信息都是不确定的，父母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三年前到了京都的，”薛林对上夏明朗的目光，“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马上就得离开京都了，给我安排了外委校卫的职，虽然去的地方离京都也只有两百多里地。不过这前前后后的你不觉得奇怪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夏明朗虽然隐隐感觉出薛林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是没有主动点破。
“这次科举很奇怪，这个陈默莫名其妙的跑出来，本来我也不至于离开京都，可是因为他上来了，我只能被顶出去，然后其他兄弟就更不用说了，我听说有几个都要到好远的地方去任职，你看你现在身边还剩谁。除了宋兄这个文官以外，就只有方进还可以信任了。而且我听说有几个人本来家里面动了关系说让留在京都，结果最后竟然都没有成。”
夏明朗一阵沉默，他想起来刚才在书房听到的那封关于池国的密信。然后突然又想起来今年新科文榜的榜眼和探花，也不是京都的人。虽然不是说一定得是京都的人，可本来没有什么的事情，如今联系在一起想一想……
“徐兄也完全可以信任的，”方进插进来，“虽然我们俩也不是从小就相识，不过他这个人还是挺仗义的一个人，而且陈默……我感觉也不至于你们说的那么……也许人家只是真的很厉害，但是深藏不露了呢。”
“但愿吧，”夏明朗眯起眼睛，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是夏亦忱安排在那个府里面的眼线回来报告的消息，当时夏明朗刚好在一旁听到，谁也没有放在心上，“算了，这些事情不是我们想的。做好自己的就好。”
薛林和方进想想也是，便也没有多做停留，见时间不早了，两个人很快就从夏府告辞出来。薛林说有点其他事情要去办，在夏府门口那条街的街口便和方进道别分开。留下方进一个人百无聊赖地逛着。回家也是无聊，方进一边乱溜达，一边左思右想，没有一会儿竟然走到了西市。天色渐晚，街边的小摊开始陆陆续续收摊了，方进其实也没什么想逛的，便随心走着。
没有一会儿，听到前面有个老头在颤巍巍地喊抓小偷。方进热血好斗的性子瞬间涌了上来，一步窜过去就想抓人。结果没有想到小偷反应倒是还蛮迅速，瞧着方进冲过来，飞快转身窜进了右边一条小巷里面。
跟爷斗？方进心里冷哼一声，不给你点颜色不知道小爷是谁。追着小偷跑进巷子，才发现巷子里还有小道，七扭八拐地甚是烦人。方进索性放弃走巷子，直接开始爬墙。翻墙这一类的事情一向是方小爷的看家本领，不一会儿就追到了小偷身旁。小偷大概体力也快用完了。从衣袖里摸出一把匕首就想硬拼，显然还是没有正确估计对手的实力。
方进这边刚想一脚飞上去，就听到小偷一声哀嚎地倒在地上，仔细一看，旁边站着个穿着普通但是面容冷峻的男人。
陈默？方进虽然没有去面见皇上，可是之前也在吏部有过一面之缘。只看到陈默一脚踢开小偷手里的匕首，然后拿起被偷的东西，随手就丢给了方进。
“干什么！”方进条件反射地接过东西，但还是很不爽，本来应该是老子打倒的人，这真是“横刀夺爱”……
陈默倒也不搭理他，随便仰仰头，示意方进看身后。自己把小偷从地上抓起来，然后反手钳制住往巷子外面推。
方进顺着陈默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刚才丢东西的老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连忙过去把东西还上，老大爷死命抓着方进的手道谢，搞得方进一脸尴尬的说：“……不是我……是他……”
“陈默！等我一下！”方进摆脱了老大爷后，飞快地去追陈默。
小偷一看陈默脚步慢下来似乎是在等待后面那个人上来，趁着机会拼了命的挣脱开钳制，然后在陈默想反手去抓的时候，飞奔出巷子，埋进人群中看不见了踪影。
陈默看着冲过来的方进，第一次有了叹气的冲动：“你是？”
一句话让方进整个人都被怔在原地，半晌，方进怒吼了一句：“你还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是不是？昨天才在吏部见过，今天就能忘记？”
“……方……进？”陈默似乎慢慢地回忆起了眼前人的名字，不过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特殊，“有什么事情吗？”
“……以后都在京都任职了，”方进抱拳，“多多关照。下回至少得记得我的名字了吧？”
陈默看了看方进抱起的拳，随便地点点头：“好的，下次记得。没什么事情的话，告辞了。”
方进看着那个走远的身影，觉得自己如果长时间和这个人相处一定会被气死。转瞬又想到刚才在夏府几个人交谈的内容。摇摇头想到，怎么看都不想是会有什么阴谋的人啊……虽然很不近人情，可是却也听有着一颗行侠仗义的心。
管他！方进咬牙又盯着陈默消失的地方片刻，转身大步往自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