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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手机就是惹祸的根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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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前,利剑队部会议室,何杰同志突然宣布,“齐筱同志,组织考验你的时候
到了。半个小时后,“到你妹啊”,看着手里鬼画符一样的简易地图,齐筱破口大
骂,“他妈的就不能靠谱一次吗?一直让老子左转、左转,都他娘的进死胡同了,还
他妈的往哪转,操”,扔下车,齐筱拉过后背箱摆着的拐杖,直接用走的往虞墨家里
去,可是,“前方300米右转,看到白色建筑再右转,步行70米后有一个绿色的铁皮
垃圾桶,见之继续右转,然后保持方向,持续向前250米后再右转”,齐筱一边按
照随同附上的说明走,一边念叨,直到再次回到原点才发现,“尼玛右转,右转,右
转,右转,根本就是个圈啊!你看,又是这一排小平房,这队长家到底在哪啊?”
痛苦的挠着头,又看看一排排长相几乎相同的小平房,齐筱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一大早先是无缘无故的在食堂摔了一跤不说,随后野外拉练直接碰上山路垮塌,你
说这前面跑过去五十多个人都没事,怎么刚好到他这就塌了,搞得他摔破了头不说,
还折了右胳膊,外搭崴了条左腿,如果事情就此打住,也就算了,齐筱也自认倒霉,
可偏偏赶上队部医生都随队医疗去了,只剩下三个如狼似虎的女护士,拉着他一直
说太好了,好久都没看见摔的这么全面的,愣是让他配合着练习业务,于是10次啊,
缠上纱布又拆开反反复复,让她们每人练足了3趟都不知足,直到最后,他再也熬不
住了,才抢了一盒纱布就从窗户爬出来,路上自己给自己随便缠了缠就逃回队部,
可是噩梦远没有结束,他人还没进宿舍,就被正巧路过的何杰绑去办公室,那个没
良心的看见自己弄成这样,居然还问他这是在凹什么造型?“都他妈摔成这德行了,
还凹个屁啊!”
又扶了扶蒙了眼的纱布,齐筱觉得整个利剑就没有一个有人性的,不然怎么会一致
提议让他一个重伤员出来找队长,记得当时自己直接就将拐杖扔上桌子,“娘的,老
子都拄了拐了,还他妈怎么找?”齐筱本以为这样就会被放过,没想到马飞鹏直接甩
过车钥匙,还说,”反正瘸的是左腿,右腿踩刹车、轰油门一点也不耽误”,然后一
群人就这么把他轰了出来,随同扔出来的还有这张小孩涂鸦似的地图、打着机密二字
的档案袋,和一句“完不成任务别回来!”
“这哪里是任务”,齐筱第三次迷失在不算大的老城区里,直呼“这根本就是西天取
经,操,操,这队长家到底住在那个洞子里,怎么长的全都一样!”
就在齐筱已经陷入疯魔时,突然经过他身边的小朋友拉着他妈妈说,“妈妈,妈妈,
你看,那个人在对着垃圾桶说话。”
“别看了”,中年妇女急忙遮住孩子眼睛,“快走,那是疯子,小心他等下揍你。”
“”齐筱听见两人对话后默默转身看着那对母子,突然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不是失败,
根本就是误入歧途,想他曾经也是翩翩少年,也曾坐在未名湖畔朗诗诵文,‘啊,每个
城市都有被人遗忘的角落,而那些被人遗忘的角落,一定藏满故事和’“操,狗屎”,
齐筱感慨到一半,那点刚升起的文艺范,就被现实的大便直接糊了回去,无奈的抖抖脚,
本就瘸了一条腿,如今加上这泡狗屎,齐筱是彻底瘫了。没办法,拖着步子在地上蹭了
几脚,齐筱低头一看鞋边还有,只好脱了鞋在墙上蹭于是很快,大爷们来了,警察叔
叔也赶来了,历尽千难万险,齐筱这才被‘好心人’送到虞墨家门口。
“你认识这人吗?”
方如进看看突然找上门的警察,又看看面前这个裹了快一斤纱布的人摇摇头,“我都看
不见他脸,怎么知道认不认识?”
“是我啊!”齐筱急忙将刚才大爷们撕扯的纱布又往起撸了撸,“是我,齐筱,虞墨部
队那个,我来找他。”
“哦,哦”,对方将脸上的窗帘打开,方如进才发现还真是熟人,忙跟警察说,“认识,
认识。”
“怎么这种人都敢认识”,警察嘟囔一句拿出本,“既然这样,来签个字,顺便替他交
100块罚款。”
方如进狐疑的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毁坏公物,乱涂狗屎!”给钱,必须给钱,方如进
麻利的掏出钱包给了张红票子,中间一点想讨价还价的意愿都没有,临了,还特意将对
方送到大门口。
“我会还的”,齐筱也知道自己这次人丢大了,只好小声解释,“在部队待习惯了,就
忘了出门要带钱。”
面对这么奇葩的孩子,方如进还能说什么,只好赶紧将人请进去,结果还没等他说明注
意事项,对方就冲着卧室里正靠在床头的虞墨敬了个军礼,“队长好!”
“快闭嘴!”听到这响动,方如进立马上前拉了一把,可是没拉动,让对方又往卧室走
了两步,方如进还待要拽,突然发现对方又不动了,定定的站在离床三米远的地方。
“什么毛病?”小声嘀咕一声,方如进看了看齐筱,发现对方明显作错事的害怕模样,
便顺着他视线看向虞墨,“我去”,饶是方如进天天面对这人,也被对方此时的暴怒眼
神,吓得心惊肉跳,“没事,没事”,定了定神,方如进赶紧将人往外拉,“先到外面
等着。”
齐筱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就在刚才他终于明白对方生气的原因,那,不就是靠在他胸口
睡着的那人,此时,伴随着方如进已是不大的说话声,原本就已在抖动的眼皮,突然抬
起,那得是一双怎样的眼啊,齐筱心内感慨,真是极清澈又极平静,像是已阅过千帆,
又像是未经世事,让人一望便想探个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事、物才能进了这
双眼里,齐筱正看的入神,突然发现原本开阔的眼角轻轻向上一挑,接着就是一道即低
哑又气虚的调笑,“这谁啊?”
“”齐筱不是不敢说,而是已经忘了开口,因为随着那人清醒,原本眼神凶猛的想要
吃人的队长,瞬间收了全部戾气,从眉眼到口鼻无一处不露着温柔,就连声音也比在部队
时轻了,弱了,更不用说语气,完全的宠溺。
虞墨见沈逸终是被这一个两个吵醒,无奈的同时,又满是心疼的摸了摸对方额头,“还是
有些烧,等下估计还得打针,不然先吃些东西?”
沈逸犹豫了一下,刚睡醒,哪里有胃口,可要是不吃,虞墨又得说早上就没吃了,在不吃
胃又得熬坏,正踟蹰间,沈逸看了看站在床前发傻的白皮粽子,便推了推虞墨,“饭可以
晚点吃,你是不是先问问人家来找你干嘛?”
“管他干嘛!”虞墨知道这时候找自己,不是要总结,就是要方案,这旅长也是,自己明
明都打过电话请了假,怎么还弄到让人上门讨债,真是,所以打心眼里十万个不待见,让
虞墨立马将人交给方如进,“你先把他处理下,这都什么德行!”
“好,好”,其实不用虞墨说,方如进也准备带这孩子去收拾下,一是出于医生职业本能,
受不了这么拙劣的包扎技术,再就是他有点阴影,总觉得这人踩了狗屎没弄干净,所以
比量着身材,方如进拿了虞墨的衣服,顺便让这人一起换了,还有鞋,找了个塑料袋,
就直接给对方打包装起来放在门口,虽然打从心里,他是很想直接扔到垃圾桶去。
“谢谢啊”,看着对方明显不知熟练多少倍的技术,齐筱感动的不是一星半点,终于,终
于让他碰到个正常人了,只是这消毒是不是消了太多遍了,“嘶”,伤口被蛰的有点疼,
让齐筱忍不住躲了一下。
又换了块酒精棉,方如进边擦着伤口周边,边提醒,“你这脸上的伤口要好好处理”,其
实也不是他对这人存在非常的好感,实在是他顶着一张三分像沈逸的脸,让方如进怎么
看都介意,所以不由自主的多交代一些,生怕这人无谓的破了相,“要不这里我给你缝
两针吧”,指指对方眉骨,方如进有些担心,“不然可能会留疤。”
“不用,不用”,对于方如进的好意,齐筱赶忙摆摆手,“这点小伤口,不需要缝,而且”,
不好意思的抓抓脸,齐筱解释道,“而且我挺受不了针穿过肉皮那种拉扯声,光想起就
后背发麻!”
“哦”,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方如进也不好在坚持,所以只是多涂了些药水,又贴了块
纱布,才轻拍对方提醒,“可以了,这下看起来清楚多了,三天内,这些伤口都不要碰
水,等下我在配些消炎药和止疼药,这个药膏也拿着。”
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软膏,齐筱赶忙推辞,“不用了,您留着吧,我回卫生所领就行
了。”
“客气什么?”打开药柜,方如进特意指给齐筱看,“我这里还有很多呢!”
“是哦”,看着密密麻麻排了两摞的药膏,齐筱突然有些好奇,“您家里备这么多干嘛?
这数量,都可以开药店了!”
“对啊”,包好了药,方如进拎着小药袋交给对方,“我本来就开了个诊所,平常能碰到
的最多就是伤风感冒和小磕碰,所以这类药比较多,那,按照上面的说明定时服用。”
“可我没带钱”,说这话时,齐筱颇为尴尬,尤其是还存在着那样的一张罚款单,让他
不好意思的蹭蹭裤子问道,“我能先欠着吗包括刚才的罚款,回头我让队长带给您。”
“不用了”,没想到对方脸皮这么薄,再想想这人之前顶着那一堆纱布来时的样子,方
如进体贴的拍拍对方肩膀,“你也是为了找虞墨才弄成这样,哪还能收你的钱,再说
这里确实不好找。”
“嗯嗯”,齐筱一听猛点头,之后见对方一直和颜悦色,便又道了回谢才问方如进,“不
知道现在去找队长方不方便?”
方如进听了听隔壁一直有说话声,知道沈逸没有再睡,便点头同意,“可以,不过”,
他还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先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省的等下这人又要被虞墨教训,所以
特意嘱咐齐筱,“你进去无论做什么,声音尽量轻些,沈逸现在心肌炎需要静养,一点
稍微大的响动,都会让他不舒服。”
“原来是这样”,齐筱一听赶忙又向方如进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呢,队长表情
怎么会那么狰狞,原来是怕惊着沈先生,我知道,等下一定注意。”
得了对方保证,方如进这才领着对方重新回到卧室,“人我处理好了,看看,是不是好
多了”,说完他又看向沈逸,“倒是你,既然醒了,有没有胃口吃东西?”
沈逸本想说晚点,可看着虞墨带着点期盼的眼神,只能说好,随后又想到自己一直靠着
虞墨,他也还没吃,便推推身后的人,“一起到客厅吃吧,正好客人也在。”
“他?”虞墨连瞅都没瞅齐筱一眼,只顾着帮沈逸穿外套,便张口就回,“他算什么客人。”
听了这话,原本正要跟着方如进出去的齐筱又顿了一下,头也低低的,想着队长既然这
么说,肯定就是不欢迎,那不如自己先去外面等着,打定主意,齐筱刚要开口,却听床
上那人先道了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外道了,你们天天见面,齐筱又怎么能算外人呢,既然这样,好
容易来家一趟,更是该一起吃顿饭了。”说着沈逸刻意回头看了虞墨一眼,笑着问他,“你
说是吧?”
虞墨没回答,只是又摸了摸沈逸额头,还好温度不算太高,便转头口气不太好的吩咐齐
筱,“还愣着干什么,吃饭去。”
“哦,哦”,没想过沈逸会为了自己这点小尴尬专门道歉,齐筱在感慨对方真是会做人的同
时,心想这区别待遇还真大,尤其是看着那人像捧着珍宝一样小心的将沈逸放在椅上,转
身又赶紧进厨房亲自端菜盛饭,齐筱就觉得这样居家的虞墨还有杀伤力,明明平常在部队
都是吆五喝六,动辄上手打骂的人,可一碰到沈逸,做什么都轻手轻脚不说,更是一个脏
字都不提,可见是打心眼里珍视并且尊重对方。
沈逸坐下后,看着对面的齐筱一直傻看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知道他这是拘谨,便主动搭
话,“这衣服打从买来就一直放着,我看着你穿到挺合适,就送你吧。”
“啊?”因为之前想的太过投入,让齐筱一时没注意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等他意识过来,
赶忙推却,“这怎么行,本来就已经很给你们添麻烦了,又是帮我处理伤口,还给我药的。”
“客气什么!”看看厨房里虞墨的背影,再比比旁边明显小两号的方如进,沈逸无奈的叹气,
“你就收下吧,这屋里除了你也没别人能穿,而且他有点假期都陪着我耗在家里,这些衣服
根本用不着。”
方如进端着菜出来,正好听见这句,便顺着抱怨,“知道用不着你还买?你看看你俩那衣柜,
同一款式T恤,每个色系你都给他买一件,这哪是个过日子的样子!”边说,方如进便把菜
都摆在齐筱面前,“你先吃,不用等,他的饭从来都比别人复杂些。”
“哦,好”,齐筱接过筷子,基本是哪个菜离的近就专挑哪个吃,倒是沈逸看他实在拘谨,
专门站起来给他夹菜,怕齐筱还要推辞,沈逸又问他,“怎么伤成这样?”
无意识的抓抓脸上有些刺痛的伤口,齐筱有些不好意思,“训练的时候路塌掉沟里了”。
齐筱这边刚说完,沈逸反射性的拍掉对方的手,之后才在对方的错愕里解释,“手上有细
菌,你这样容易留疤,接下来几天要是有空,可以找老方给你换药,你别看他长的不怎么
样,可实打实的是医生博士,现在跟了我,有本事也没地儿用。”
“医学博士啊”,齐筱看看那个在厨房打下手那位,心想这沈先生身边的都不是一般人,
可即使如此,这人还是病着,难怪虞墨在部队时总是时常挂记,动不动就念叨着要打个
电话回家问问,可见人无完人,即使是像沈逸这样既不缺爱人,也不缺样貌、手段的,
总也有些遗憾,这么一想,齐筱赶忙推辞,“不用,不用麻烦,都是小伤,随便处理就行,
方医生还是应该专心照顾您!”
饶是沈逸知道对方话里没有恶意,还是觉得气堵了一下,所以掩饰性的又给对方夹了一
筷子菜,沈逸才笑着阿谀他,“你说随便处理,怎么个随便法?刚才我差点认不出你。”
这话一出,齐筱当下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更是不敢看沈逸,所以也没有留意到他一闪而
逝的落寞,只是尴尬的又想摸脸,结果手刚抬起又赶忙放下。
看着对方和自己聊了半天,还是如此紧张,到让已经控制好情绪的沈逸有些错愕,“怎么
,和我聊天让你很不自在吗?”
“啊?不是!”听清对方问题后,齐筱赶忙否认,“不会不自在,就是”,齐筱也不知道该
怎么说,只是对上那张过分精致的脸,齐筱就觉得想说的话都得多想几遍才敢出口,生怕一个
不小心说出什么失礼的句子,所以,摸摸鼻头,齐筱小声咕噜一句,“就是会有压力。”
“压力?”没想到对方含混半天冒出这么一句,沈逸更加奇怪,便转头指指端着碗走出来的
虞墨,“是因为他在?还是因为我让你有压力?”
齐筱点点头,想说都有,可看看队长又是一张要吃人的脸,又赶忙摇摇头。
这下沈逸彻底让他弄懵了,又点头,又摇头,这是什么意思?结果还没等他再问,虞墨就
拉过椅子坐他旁边,“理他干什么?来,吃饭!”
“话不是这么说”,拉着虞墨,沈逸急忙解释,“要是因为你让他没法和我好好聊天,我也
就不多说什么,可如果是因为我,那就得好好找找原因 ,日后好改嘛!”
“说什么傻话,哪都挺好的”,虞墨舀了小半勺的鸡蛋羹,吹凉了喂到沈逸嘴边,见他还是
不肯张口,又继续宽慰,“真的,最近也没以前那么闹腾,哪都不用改。”
“是吗?”怕虞墨是敷衍,沈逸转头又看看刚坐下的方如进,发现对方也是笑笑点头,沈逸
这才略带夸张的拍拍胸口,“那就好”,转头他又冲虞墨笑笑,“最主要还是你满意。”
之后一连一个礼拜,齐筱都日日来虞墨这报到,有时是带着需要批示的文件,有时是被
沈逸特意叫过来换药,相处的时间长了,聊的事多了,齐筱也看出点门道,所以某天趁着
虞墨又被沈逸打发着出来送自己时,他大着胆子问对方,“你有没有觉得沈先生变了不少?”
“变,哪里有变?”虞墨仔细回想,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最近病着又差了胃口,人也不
像先前那么精神,其他就再没什么。
“可我觉得和最开始见到时不一样了”,齐筱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病房时,当时里面人很多,
可他觉得自己的视线一直被沈逸吸引着,哪怕那时对方病的比现在还重,说个长点的句子
都带喘,但是顾盼之间却不见病弱,甚至因为眉眼间太过凌厉,给自己造成这人就是利剑
的队长这样的错觉,可如今,那种凛俐的气质没了,换上的竟是有些不太自信,这才让齐
筱非常介意,以至于一直盯着沈逸想看个究竟,所以齐筱又问了虞墨一遍,你就真没觉得
什么?”
同样的话被对方问了两遍,虞墨不想在意都不行,可不管他怎么想,似乎除了体重降了,
就真没什么太大改变,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答案是否定的,自从沈逸发现自己会这么无缘无故的病倒后,越发觉得自己是什么事都做
不了,所以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不想给别人找麻烦,尤其是虞墨。所以病好以后,沈逸反
倒不怎么出门,天天就只是窝在房间里看看书,打打棋谱,这下周树青可高兴了,再也不
用出去四处找人,让他每天都乐呵呵的,只是这时间一久,他又怕沈逸闷,所以隔几天就
催沈逸出去转转,结果几次都赶上风大,回来就咳嗽,让他也没了将人往外赶的心。不过
他还是会问沈逸会不会无聊,要不就请人来家下棋,结果沈逸摇头拒绝,”大家知道我有心
脏病,就不怎么敢和我下,再说天也冷了,还是不要出去了。”
周树青见沈逸竟能如此想,终觉得他也是会心疼自己了,便等到晚上回来时特意在饭桌
上提起此事,结果虞墨一听也很高兴,为此还专门和老方小酌一杯,对于这样的结果,
沈逸也只是笑笑,事后就越发不出门了,有时十天半个月的,连房门也不出,转眼到了冬
天,更是将原本澡堂的生意都直接包给了平常相熟的几个老头,剩下的时间,除了每月
15号听听公司汇报,其余的日子便守着秦瑞留下的那台收银机,一坐就是大半天,然后
虞墨晚上回来,或者不回来,早早的就睡了,第二天起来照旧闲坐着,一闲就是大半年。
直到某天,周树青出门将手机落在家里,电话那头的女人说,“现在我肚子也大了,你必
须让他来见我,不然这孩子我就不要了。”
“谁的孩子?”问这话时,沈逸以为自己很冷静,可手却是抖的,于是抓着面前的杯子握
在手里,沈逸又向那边突然静默的人问了一遍,“谁的孩子?”
“你装什么蒜”,对方听到不是每次来见自己的那个老头,声音来的更年轻,以为他们想
赖账,便不管不顾的闹起来,“不就是上次那个当兵的,你们明明一起来的,别以为有点
部队背景,我就怕了你们,哼,搞大别人肚子是要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