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晴空》水各一方

10、临夜搜府

　　姬悱恻顾不得安慰老总管，疾步来到府门前。门房小厮在姬悱恻的示意下打开大门。

　　姬悱恻从容的走至门口，淡然说道：“这更深露重的，顾三公子这是？”

　　顾景阳挑挑眉，手指捋过颈边垂发，淡淡说道：“爵爷何必明知故问。”

　　姬悱恻冷笑，“明知故问？顾三公子这是从何说起呢？”

　　顾景阳不卑不亢沉声说道：“既然爵爷不知，那在下理当言明来意。此番深夜打扰，不为旁的，只为了顾家逆子我那不才的堂兄顾夜夕。”

　　姬悱恻一摆手，面色不愉，“你顾家人怎么到我姬府来找。莫不是顾三公子酒醉未醒找错了家门？”

　　顾景阳不以为意，“想必爵爷已知顾夜夕所做之丑事。我祖父大义灭亲，不想这厮竟然越狱潜逃。我收到消息，得知此人藏匿在贵府。特此请来知府大人协助捉拿。还望爵爷通融。”

　　姬悱恻心惊，但面上不漏声色，转而对同来的知府大人说道：“刘大人，你要搜府姬某不敢阻拦。但问大人，可有圣旨？可有刑部手谕？可有大理寺文书？”

　　刘知府眼露心虚，默不作声。

　　姬悱恻乘势而上，厉色说道：“刘大人，抬头看看我姬府门楣，上悬的乃是太祖皇帝亲笔所书的护国公府的匾额。虽说我姬家爵位只袭五代，姬某不才只是一个末代公爷。但是，我姬家目前还是算得上皇亲贵胄，岂容尔等造次！”

　　刘知府一时哑言，抬袖擦擦额头，看向身旁的顾景阳。

　　顾景阳心中气恼，但声色不变，依旧看似谦和，“爵爷此言差异。顾夜夕身负命案，畏罪潜逃。此人穷凶极恶，爵爷便是不为别，单为了您府上的安全也该让知府大人走上一遭啊。”

　　“正是正是。”刘知府赶忙随声应和。

　　姬悱恻自知如若再多阻拦难免让人起疑。但是眼下司徒晓他们还没走，刘知府这一搜查……

　　姬悱恻心中两难，老总管更是心急火燎，恨自己没有早点下手。

　　正当姬悱恻左右为难之时，冉晴空却踱步而至。

　　“小姬，这大半夜不睡觉，你玩什么呢？”冉晴空笑语嫣然。

　　姬悱恻顿觉松了一口气，转头笑骂道：“你长眼睛不会看啊。这不顾三公子景阳兄和知府刘大人前来搜捕朝廷要犯。”

　　冉晴空一听，长大嘴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蹭蹭两步跑到近前，兴致盎然，“要犯？什么要犯？干什么了？杀人越货，还是打家劫舍？长的什么样子，武功厉害吗？要是抓到了，衙门给不给赏金？”

　　顾景阳鄙夷的看了冉晴空一眼，姬悱恻忍着笑，言不由衷的斥责道：“你捣什么乱！衙门公干，你问三问四的难道想刘大人带着你胡闹不成？”

　　冉晴空憋着嘴，转而对着刘大人笑了，“知府大人，小人出身蓬门，没见过什么世面。大人莫要怪罪。小人想和大人一起搜查，也算略微朝廷尽点心力。不知大人可否允许？”

　　冉晴空本就是美人胚子，笑起来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心神摇曳。这刘知府本就是一个糊涂官，又好色的很。见冉晴空这一笑，当即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自然是冉晴空说什么是什么，哪里有什么允不允。

　　顾景阳在一旁心下不痛快，但碍于官民之分不能妄动。只在越过冉晴空的时候冷哼一下。

　　冉晴空摸摸鼻子，递了一个眼神给姬悱恻，自己乐颠颠的跟着刘知府去搜捕要犯了。

　　冉晴空随着刘知府一路，都有点姬府主人的味道，好似引领客人参观府邸庭院一般，站在花园里各种讲解院景布局，匾额由来。时不时在奉承两句“大人高见，大人博学”，弄的刘知府心花怒放，早已忘了正事。

　　衙门的捕快们看着顶头上司晕晕乎乎，眼下又是在公爷府里，他们都是下人，哪敢造次，只能敷衍了事跟在知府身后四下观望。

　　顾景阳心知其中必然有诈，但他一没有权，二没有人，独零零一个站在一旁干着急。

　　另一边，司徒晓早已趁着冉晴空将人都带到花园的功夫，带着顾夜夕从后门离开了。

　　若说这世上什么人最精，那自然非商人莫属。姬悱恻那就更是一个人精。

　　嘱咐了老总管到帐房去了些银子，再到书房取一副名画。老总管心领神会，拿了银子和画卷来到刘知府面前，小厮将画卷高捧，老总管缓缓说道：“知府大人，您老辛苦了，这是我家少公爷知大人素来风雅。着老奴将这前朝名画送与大人。我家少公爷说了，这画在姬府就是明珠蒙尘，唯有在知府大人手上才是宝马伯乐相得益彰。还望刘大人笑纳。”

　　刘知府被着高帽一戴，当即飘飘然。欣然收下画卷，点头道谢。

　　老总管转身把手里的银子塞给衙门班头，笑着说：“班头，您和兄弟们这大晚上吃不能吃，睡不能睡，平日里就够辛苦了，刀里来火里去的。这些是我家少公爷请哥儿几个喝酒的。莫要嫌弃啊。”

　　班头垫垫手中银子，够分量。心中自然也欢喜，不过难免还是要推辞一下。最终还是收了银子揣进口袋。

　　众人有磨蹭了一会儿，就间姬悱恻缓缓而来，“刘大人，你可搜到那潜逃的要犯？”

　　俗话说，拿人手短。刘大人收了画，自然明白姬悱恻的意思。“爵爷府上并无要犯，下官也安心了不少。”

　　顾景阳看到姬悱恻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下了然，这人铁定已不再府里了。不由气恼，“爵爷这是打算端茶送客了？”

　　姬悱恻悠悠一笑，“顾三公子精力过人，大半夜不睡觉倒也不会怎么着。姬某一介书生，过惯了安适日子。这到了时辰不睡觉，身体是万万吃不消啊。”

　　刘知府一听这话，知道这是下了逐客令。心中一计较，对方好歹是个挂名的爵爷，自己不过一个从四品的知府，真要较真论起来，人家可高着自己好几级呢。

　　当下，刘知府开了口，“顾三公子，姬府我们也搜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撤吧。想来顾夜夕应该逃往城外了。”转回身对姬悱恻说道：“人犯顾夜夕逃往在外，也请爵爷多加小心。如有什么消息还烦请告知。”

　　“那是自然。”姬悱恻寒暄着，“老总管，你带我送送刘大人和顾三公子。”

　　老总管领命，走到刘知府面前引路，“刘大人请。”

　　顾景阳面色难看，不待刘知府行动，便拂袖而去。

　　等众人离开姬府后，冉晴空朝姬悱恻一抱拳，“这几日有劳了。我这也告辞了。”

　　姬悱恻一撇嘴，“装什么正经，要滚快滚，爵爷我还要睡觉呢！”

　　冉晴空哈哈一笑，“小姬，那我们后会有期啦。”话音方落，人已跃上高墙，没了踪迹。

　　姬悱恻敛起笑容，负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