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入骨相思君知否》梧桐蔓

3、第3章 令狐冲终究

　　令狐冲终究还是醉了，醉了好，醉了，就不会心痛了。

　　梦中是一片摇晃的光晕，苍绿色的竹林随风摇曳，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浪，他站在一片延伸的草地上，发带轻扬，有风。

　　草色蔓延处，他看到了东方白，她在笑，艳丽的红色长袍翩然飘动，在一片模糊的绿影中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他听见她说：

　　“令狐冲，你爱过我吗？”

　　她似乎总是执着于这个问题，见他沉默，她笑的哀伤，转身，朝远处飞去。

　　“不要走！”

　　见她离开，令狐冲脱口而出，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不想让她走，梦中的他，仿佛更勇敢一些。梦中的他一直在奔跑，向着前方的那一抹艳丽的红色，一直跑一直跑，嘴里一直在喊不要走，他竟不知道，她的离开，自己会这般不舍。

　　起了风，她终于停下来，站在崖边，长长的发丝随风飞扬，身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她的笑容是那般好看，她说：

　　“令狐冲，我要你永远都记住我。”

　　然后她张开双臂，身体缓缓坠落，令狐冲惊愕，显然没料到她会跳下去，但瞬间回过神来，冲上去想抓住她，但看到的只是凛冽的风中，坠落的那一片艳丽的红衣。

　　“我是爱你的！”他突然对她大喊。

　　崖下飘落的人儿转过脸，对他微笑，笑容幻灭，倾城的容貌突然变成了任盈盈的脸庞，他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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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盈？！”

　　令狐冲惊叫着醒来，梦境是如此清晰，连心痛的感觉都是那么真实，汗珠沿着发丝滴落。

　　他吐出一口气，看看枕边盈盈安静的睡着，愣了一下，梦中的东方白的脸最后居然变成了盈盈，他怅然，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月色茫然，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拿剑，静静的走了出去，浑然不知自己梦中的那些呓语已伤了身边的人。

　　黑暗里，东方白缓缓的坐起，眸子里明亮的光芒闪动，他竟是这般深爱她，连在梦里都感觉她已离开，连在梦中都会大喊着她的名字，胸口仿佛被刺穿，血肉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她用力捂着胸口，心痛原来是这般难忍，痛到会止不住眼泪。

　　梨笙苑。

　　碧绿的湖水荡着淡淡的水纹，远处遥袅高山，枝叶苍翠，茫茫的阳光落下，水光晕色，如天外仙境般隔绝出尘。

　　静谧的琴音响起，如潺潺流水，带着洗涤心灵的力量，缓缓在湖畔缭绕，几声清亮的鸟叫，琴声越发的幽静。

　　令狐冲弹着曲子，心中渐渐的静下来，这些天，她的身影一直在眼前浮现，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有想办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他一定是太无聊了，才会想起她，对，一定是的，他爱的是盈盈，怎能总是想起她来，他努力的说服自己，然而梦中他对东方不败喊出的那句话，却连自己都觉得现在的努力是那般苍白无力。

　　我是爱你的。

　　梦中坚定无比喊出的话，他苦笑，现实中，他却连承认都难有勇气，令狐冲，你是有多懦弱。

　　东方白站在令狐冲身侧，听着曲子，只觉得心中仿佛有一股清泉，清泉过处，心便静了许多，心中如照进一片阳光，阴霾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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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琴音滞，令狐冲抬头看着她：

　　“盈盈，这曲子，是你在绿竹巷教我的，清心普善咒，你不记得了吗。”

　　东方白呆住，不会弹琴，可以是尸毒蔓延到手指，不记得曲谱，总不会是尸毒蔓延到脑子，东方白啊东方白，漏洞百出，这般下去，任盈盈不出现，令狐冲也会发现的，过了一会，她才咬着嘴唇结结巴巴的说：

　　“久未接触音律，我竟有些……不记得了。”

　　破绽太明显，她以为令狐冲定会发现，一颗心渐渐下沉，却见他闭着双目，手指抚琴如行云流水，沉浸在静谧的音律之中，仿佛根本没有发觉。

　　她怎知道，令狐冲已被自己的心搅得心神不宁，早已没有心思来琢磨她的言语。

　　遥远的空中响起了淡淡的箫声，仿佛在山的那一边，又仿佛在幽暗的谷底，箫声婉转空灵，令狐冲听到箫声，手指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弹起来，琴箫合奏，虽是偶然，但却是天衣无缝。

　　曲毕，令狐冲起身，走到碧色的湖水边，看着空旷的远方，箫声传来的方向，微笑。

　　“盈盈，除了你，刘师叔和曲前辈之后，我再也没有听过，如此美妙的箫声，想必这吹箫之人，必定是一位脱俗超凡的音律高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见见这位吹箫的前辈。

　　他想见她，东方白抿着苍白的嘴唇，心中怅然，任盈盈，还是你厉害，想不到我换了脸，变成了你的样子，在他身旁陪伴了那么久，他想见的，居然都还是你。

　　一颗心沉入了深深的湖底，指尖已是冰凉，她终于明白，该来的，最终还是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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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山氤氲，山谷中，美人的眼中闪着动人的光芒。

　　“平一指，你听见了吗？是冲哥，是他，他的琴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平一指的灰色衣袍在风中摆动，他神色淡然：

　　“是他，又怎么样？盈盈，你别忘了，是你自己将他送到了别人身边。”

　　“我是不得已的，如果我死了，冲哥一定会生死相随，我不希望他死，所以才会做那样的决定。”

　　任盈盈容色凄楚，显然，这样的决定，她也是非常痛苦，究竟需要怎样的爱，才会让一个女人甘愿将心爱的人送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生死相随？”平一指冷笑，“盈盈，你就这么相信，他令狐冲，会与你生死相随吗。”

　　“当然，冲哥一生最重情义。”

　　平一指看着盈盈坚定的神情，不忍再刺伤她，可是，令狐冲，如果你真的如盈盈所说，是一重情重义之人，如果你真的对盈盈有生死相随的爱，那为何这般久，都没发觉你身边的人是东方白？

　　“我要去找他。”

　　任盈盈突然说，眸子里晶莹的光芒闪烁。

　　“你说什么？”

　　平一指眉头微蹙，语气也不自觉的有些急促了。

　　“清心普善咒是静心的曲子，冲哥一定是不开心了，才会弹这首清心普善咒，他不开心，一定是的，如果东方不败不能让他开心，那我会用我的方式让冲哥回到我身边。”

　　盈盈看着远方氤氲的山峰，眸光迷离，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你想做什么？盈盈，别忘了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平一指试图阻止她，他承认，他已经对面前的这位女子，动了心，因为她的深情，可是这种感情该是一种怎样的绝望，明知她的深情，是对别人。

　　“我的伤已经好了，平一指，你的医术很好，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常常做的那个噩梦，在梦里，你会想杀了东方白，并且控制不住自己。”

　　对于盈盈的噩梦，平一指也解释不清，他了解盈盈，她是善良的女子，就算对东方白心存嫉妒，也不会有心杀她，怕只是他给她换的那颗心，那颗心曾今的主人，对东方白有刻骨铭心的恨，他叹息，他换给她的心，怎会有满满的恨，盈盈是水一般洁净的女子，怎么可以有满心的恨意。

　　“也或许，真的是我太嫉妒她，才会有那样的梦境，但那只是一个梦，现实里，即使我想杀她，也杀不了她。”

　　任盈盈转过身，对平一指绽开一抹笑容，如一抹清泉滑进心里，平一指不由的怔住了，过了一会他才缓缓说：

　　“可是你的承诺呢，你对东方不败承诺过，永远不能透漏你们换脸的秘密。”

　　“承诺？她若不能让冲哥幸福，我又何必苦守着承诺，而且我相信，若是真爱，冲哥一定感觉的到。”

　　任盈盈看着远方，眸光忧伤，倾城的容色淡淡的微笑着，她终于找到了可以重新见他的理由，发丝在微风中轻轻舞动，她一袭白衣，站在一片绿色苍茫之中，有着一种令人惊叹的美丽。

　　平一指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他居然因为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深情而对她动情，这一段感情，一开始就注定是悲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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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

　　茫茫的月色照进梨笙苑，树叶枝头散着薄薄的琥珀色的光芒，几片花瓣静静的飘落，夜色静谧，偶尔有风，花瓣旋转着飞舞。

　　任盈盈身着一袭白色的衣裳，脚步轻浅，看着漫无边际的梨花林，她的嘴唇微抿，这就是他们的家吗？

　　这几日她根据那日琴声传来的方向，一点一点的寻找，询问，终于知道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如果自己没有中毒，那么，现在与冲哥一起住在这里的，应该是自己吧，心中怅然，月色苍茫，飘落的梨花也带着点点忧伤。

　　脚步在木屋前停了下来，简单的结构，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令狐冲搭建木屋时爽朗的笑容，她有些不敢往前走，她想见到冲哥，但又怕见到他与东方不败恩爱的模样，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们在一起是快乐的，那她该怎么办？

　　不会的，如果他们是开心的，冲哥怎么会弹那首心焦时静心的清心普善咒？那是心境极乱时弹来澄澈心情的曲子。

　　她突然仓皇的笑了，来时坚定不移的决定，想要将令狐冲夺走的心，此刻竟然动摇了，因为眼前的一切，静谧的梨花林，温馨的小木屋，爱的意境，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