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 is The New Black同人《最后一次离别》》麦克辰

2、2

　　Alex把一杯彩色的鸡尾酒递到Piper手里，用纸巾垫着杯底，“小鬼，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没问题吧。”Alex撩开Piper脸上的头发，双手压在Piper的肩头，在暗红色的灯光里用郑重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好奇的女孩。
　　“这里又不是幼儿园，我也不是小孩了。”Piper倔强地看着Alex，笑着，露出虎牙，对方的关心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让她觉得很安心很舒服。她刚刚跟着个陌生人来到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夜店，这里人头攒动，人群密集到让她感觉胸口有些闷，但她却一点也不担心，没有好朋友Polly在旁边，没有任何她认识的人，就连Alex的那几个朋友也各玩各的，没有过来陪她的意思，这或许可以当做是她在纽约这座城市里的一次冒险，喧闹的音乐，灯光，奇怪打扮的人们。她转着脑袋打量着拥挤的舞动的人群，像是在研究一个陌生的部落。
　　“把你的饮料一直带在身边。”Alex凑在Piper耳边嘱咐到。
　　“你把这里说得很危险。”Piper没轻没重地笑着。
　　“那是因为我要确保你的安全。”Alex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感动的温度。
　　Piper点头，微微仰头看着Alex认真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就有一种虚弱的感觉。
　　“等我。”Alex碰了一下Piper拿着酒杯的手，Piper猛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一样了。Alex笑了笑，转身走开了，Piper看着Alex的背影，整个脑袋被一种难以言述的期待所占据。期待，又或者是困惑？Alex到底是什么人？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她选了我？等等，什么叫“她选了我”。Piper审视着自己心头的问号，不明白问题本身到底意味着什么。自己又不是菜单上的一样东西，还是说......Piper看着舞动的人群，用吸管喝着那杯漂亮的鸡尾酒，看着Alex那些朋友无意间与她视线交汇时候投来的颇有意味的笑容。
　　Alex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是什么呢？难道......她意识到Alex的热情是一种搭讪，而现在，自己的默许或许已经让Alex有了错误的解读。
　　可那又怎样呢？Piper依旧不想离开，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好奇心和刚刚开始燃烧的冒险精神正鼓舞着继续坚持下去。她还从没有遇见过哪个女人像Alex一样让人着迷。要知道她念的可是史密斯大学，全美最著名的私立女子大学，坊间的传闻总把她的母校和同性恋联系在一起。事实上她的确听说过一些人在经历了几年学业之后真心就不知道异性恋是什么东西了。不过她一直很骄傲自己没有随大流，直到今天。她宁愿自己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
　　Alex消失在了某个包厢里，就再没了消息，舞池里的音乐换了好几首，听得她的耳朵都要起茧了，她坐到邻近的高脚椅上，无忧无虑地转着，憋不住还是给Polly发了短信，很难解释清楚现在的状况，就当是买个保险，万一......她根本想不出能有什么“万一”，Alex身上有种能让她感觉安全的东西，是什么，气场，眼神，笑容，声音，她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能让她在很多杂念过后还一心一意地等着。
　　手机铃响了，显然是先前语义不清不楚的短信引起了Polly的好奇心。
　　Piper离开座位，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嘿。”
　　“什么叫做‘我正在Pub里等一个我刚认识的女人’？”Polly提高了音调，隔着电话的距离Piper还能看到朋友皱起的眉头，“亲爱的，你这是在委婉地跟我出柜吗？你在等谁？大学里的哪个同学？我见过吗？难不成是老师？等等，你现在在纽约，能遇到她们吗？别吊我胃口了，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想知道。”
　　“Pol......”
　　“等等。是那个Sydney Winston是吗？我就说她看你的眼神有问题。不然就是Lauren Freeman，短发那个。天啊，嫌疑犯太多了，不愧是传说中的史密斯学院。”
　　“Polly！冷静点！我没跟你出柜，什么事都没发生呢，我就是等人等得有点无聊了，我想跟你聊聊。毕竟我还不太熟悉这里，为了保险起见，我告诉你现在我在哪里，如果明天看到警讯台有无名女尸的新闻，你就记得对下地址。”Piper试图认真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亲爱的，你是嗑药了吗？”后半句Polly说得特别小声，“还是你被人劫持了，没法正常说话？那女人到底是谁，黑手党，山口组，老鸨？”
　　“不，别瞎想了。她叫Alex，Alex！我目前就知道这么多，但是，她看起来好酷，像是事业有成的类型。”
　　“你很缺钱吗，Piper？我知道你想表现得自立，但你也不需要卖身啊，更别说是卖身给个老女人。”
　　“她不老！我也没沦落到要卖身。她看起来好像没比我大几岁，只是她眼里那种光，那种光你明白吗？满满都是自信，好像能一眼把你看穿了一样。她真的把我看穿了。记得我说过今天有面试吗？失败了。那酒保一眼没看我的简历，但她一眼就看出我那简历都是瞎掰的。”Piper说着，越来越兴奋，开始有种粉丝叙述偶像的感觉。
　　“Pipes！你的表情会泄露你所有的秘密，是人就能看懂，别把那女人神话了。纽约是座危机四伏的城市，你要想体验弯的感觉，找我吧，5杯玛格丽特落肚，我不用玩真心话大冒险都能亲你。”
　　“天啊，Polly，你就不能听我说一句吗？我说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呢！我就跟你问候一声，别说那些奇怪的，你说得我都感觉很奇怪了。”对着空气说这样的话，Piper觉得尤为尴尬，她开始后悔自己手贱发出的短信。
　　“但你喜欢那女人，对吗？”
　　“对啊。”
　　“她也喜欢你吗？”
　　“我就是不知道啊！”Piper抱着电话，好姐妹总算问到了她心坎里，“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我好像能感觉到一些东西......而且她朋友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天啊，是我想太多了，吗？为什么我要想那么多？也许她只是好心，只是想把我当朋友，天啊，我到底怎么了？难道这就是史密斯学院的毕业礼物，我现在看谁都觉得人家是弯的？”Piper捂着嘴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是怎样？绕了一大圈你还是要跟我出柜啊。你是打算挂了电话专心等你的拉拉情人，还是我给你报警，把你从失节的边缘救出来？”
　　“别小题大做了，Polly，也许是我想太多了。我喝了杯玛格丽特，然后还有另外一杯我不确定名字的鸡尾酒。它很漂亮，还有......靠，我还是把酒落在了吧台上，Alex提醒我要随身带着酒杯。也许这里的人很危险，是不是会有人往里面加东西啊？靠！现在我又记起来那是彩虹色的，渐变的彩虹，那是不是一种预兆啊？我不知道！！天啊，我需要吃东西，我现在压力好大，我需要吃东西。”
　　“Piper，Piper！冷静点！你不是弯的！已经太晚了，你在史密斯学院有那么多机会都错过了，证明了你不可能被掰弯！你不过一个人在纽约太孤单了，你害怕了，你想找个人依靠。不过是两杯酒而已，你又不是付不起，别觉得欠别人的。”
　　Piper背靠着墙壁，被朋友点醒却反而有些失望了，“但是......”
　　“没有‘但是’了，亲爱的，纽约不适合你，混够了之后快回康州吧。当服务生？每天累死累活赚的钱还不够雇人整理院子呢。”
　　Piper笑了，Polly说的是事实，尽管自己还不清楚雇人整理院子要花多少钱。“好吧。我想你说的是对的，也许人家只是出于礼貌，不然就是看到我求职受挫，想安慰安慰我。”
　　“嗯，你的确长了张无辜的小脸，让哥哥姐姐心疼。”
　　“我真的想在家以外的地方做出点成就的，我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了，我不想看我妈的眼神，不想听她说‘我早跟你说了吧’。我真的想要过不一样的生活，过我的家族里都没有人过过的生活。”
　　“我知道，亲爱的，你就是个梦想家，永远的梦想家。不过，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让我吓一跳的。说不清楚，就是有预感。”
　　“噢，我爱你，亲爱的。”
　　“我也爱你。”

　　“现在跟你打招呼合适吗？”Alex的低沉迷人的嗓音重新出现在Piper耳边。
　　“嗨，你回来了。”Piper站直了身子，迎着Alex的眼神。
　　“男朋友？”Alex瞥瞥Piper的手机。
　　Piper摇了摇头。
　　“女朋友？”Alex挑挑眉毛，眼神有点坏坏的。
　　Piper虚弱地笑了，摇了摇头，“只是朋友。她，只是我朋友，不是女朋友。当然她是女的，也是我朋友.......但是，不是，不是。我没有女朋友。”Piper用力地摇头，身体不知怎么又贴到了墙上。
　　Alex没有说话，只是面带着微笑，很仔细地打量着Piper的脸，这让Piper变得更加紧张。
　　“你就是个傻傻的小鬼，对吧？转眼就忘掉我的叮嘱，跑来这里和你的女—朋友聊天。”Alex慢慢逼近Piper，后者几乎要屏住呼吸，闭起眼睛。然后Alex点了一下Piper的眉心，微笑着退开了，“你紧张的时候比平时更可爱，Piper Chapman。”
　　Piper偷偷舒了口气，趁Alex回头和朋友打招呼的间隙摸着发热的脸颊。
　　“跳舞去吧。”Alex抓起Piper的手趁DJ换碟的空档钻进了开始空荡的舞池，“你有在Pub里跟DJ的节奏唱反调过吗？他播舞曲，你就跳慢舞，他放抒情的，你就发疯地跳。周围的人会很困惑地看着你，好像你不是疯子就是聋子。”Alex挑着眉毛，模仿者旁人惊讶的模样，同时把Piper的双手牵在手里。
　　“但你就是个疯子，不是吗？”Piper用崇拜的眼神看着Alex，嘴边挂着讨喜的笑容。
　　“噢，眼力不错嘛，不过，你还没见识到十分之一的，小女孩。”Alex神秘地一笑，把Piper拉近自己，左手揽住后者的腰，在DJ播放的电子乐里，领着Piper跳起了深情的慢舞。
　　Piper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空出来的右手要放到哪里，她不能抗拒Alex散发吸引力，但她至少得努力掩饰一下自己的紧张，“你怎么能在那么乱的环境里找到这么准这么安静的节奏？”
　　“我不用去找，它就在这里。”Alex抓着Piper的右手绕到自己脖子上，笑了笑，“跟着我，我会带你找到它的。”
　　Piper感觉自己和Alex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她再不能顺畅地呼吸，她傻笑着，磕磕巴巴地说，“啊，你都让我紧张了，Alex。”
　　Alex笑得有些得意，把右手心里Piper的左手也领到自己的脖子上，用腾空的右手抚着Piper额前的发丝，“你不该向我暴露你的缺点，Piper，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利用它来欺负你？”
　　“你会吗？”Piper天真地看着Alex。
　　Alex摇了摇头，挑下眉毛，抿了抿嘴，“现在还没法告诉你呢，小鬼。”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小鬼’？”
　　“因为你很可爱，天真，无辜，有点小聪明，很漂亮，有当服务生的天赋，而且，到现在只踩过我的脚两次。”
　　Piper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偷笑，眼睛正好望见Alex裸露的锁骨，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不要这么赤果果地盯着人家的胸部好吗？”Alex有些无奈地说。
　　“什么？我没！我！”Piper几乎是猛地抬起了头，也停下了舞步，瞪大了那双蓝眼睛充满无辜地看着Alex，把双手从Alex脖子上滑了下来，连连摆着。
　　“你没有什么，小鬼？不然你告诉我你刚才那角度能看到什么。”
　　“我。”Piper语塞，感到委屈地扁起了嘴，嘟囔着，“又不是我的错，谁让你比我高。”
　　“你说什么？”Alex凑到Piper面前不过两公分的距离。
　　Piper急忙摇头，“没什么。我我我......”Alex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间模糊了。Piper在错愕之中感觉Alex的手托在自己脑后，而对方的嘴唇正压在自己唇上，她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她想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本能地想要攀住对方的肩膀。
　　“A，明天要早起呢，我们先闪了！”
　　Alex的朋友们过来道别，打断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孩子们继续玩吧。”
　　“回见了小美女！”
　　Alex挥挥手，“路上小心啦，妹子们。抱歉没好好陪你们。”
　　“闭嘴吧。你每次都这样。”其中一个短发女孩向Alex竖起中指，然后倒退着离开。
　　Alex爽朗地笑着，回头看Piper，“看来她是还没习惯我的作风。”
　　Piper后退了一步，躲开Alex伸来的手，“我想我也该走了！”她勉强撑出个淡定的笑容，没有再直视Alex的眼睛，匆匆忙忙从人群里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