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 君临》黑蝶紫

47、Chapter44（BE线）

　　手上传来的灼烧感让征十郎皱眉，可能是阳光透过车窗玻璃进入车内的。按照刚刚今吉的话，他想让自己活着，那么不可能不知道他暴露在阳光下的危险性。这就说明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分为两个人了。耳边有轿车的鸣笛声，在城市里吗。他有些懊恼没有早点发现这个事实。
　　藏树叶就要藏在树林里。
　　看来离目的地不会很远，再过一会儿很有可能自己会直接暴露在阳光下，那个时候一切就都完了！身体微微前倾，貌似是刹车，感觉上是路口。那么...

　　“不要被他蛊惑了。”另一个声音传过来，熟悉得温柔得想让人流泪。
　　“？！”
　　那个人走了过来，挡在了黑子与权力的化身中间：“这次由我保护你。”
　　“果然啊，就算你表现得再怎么狠戾，你还是很温柔的。”他说道。
　　“你怎么会...”
　　“为了让别人看见你，你就要在这个人周围将力量展开，所以稍稍利用了一下。”
　　“你不是自杀了吗？”黑子盯着前面天蓝色的头发。
　　“之前不是也提到了吗？你的身体还有最后的一部分是人类。而且你刚刚在呼唤我。”
　　“...”
　　“确实绝对王权听起来诱人，但也是有代价的啊。”本尊，黑子哲也的第一人格淡淡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点悲哀，“那就是...”
　　“脱离现实，无穷无尽的孤独。”

　　“绿...绿间...”虽然平时跟绿间关系并不如跟黑子那样亲密，但好歹他是一起面对困难的同僚和兄弟。他看着绿间沉默地抱着妹妹的尸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峰。”赤司叫住了他，“我们先撤。”
　　“但...”
　　“他需要冷静一下。”赤司盯着晓五郎，“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吗？”
　　“我？”晓五郎抬起头看着天空，“就算想也做不到了吧。你在阳光下没有异样就说明你是人类。就算我动手，那边的保镖君也会保护你的。”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阴阳师是不可以害人的。就算你利用哥哥的恋人杀了哥哥，我还是没有办法伤害你。我可不想背负着仇恨走下去，这同样是哥哥希望的。”
　　“无趣的设定。”
　　“这跟漫画是一回事。无论是主角还是反派，都会有自己的极限的。”他顿了顿，“或者说执念。”
　　“...”赤司将手枪对准了他的心脏。
　　“征，你的执念，你自己是否又知道呢？比如说...黑子哲也君？”
　　赤司手一抖，随即扣下扳机。
　　黑子哲也？别开玩笑了，不过是个棋子而已，不过...是个棋子而已...赤司垂下右手。...还有，我利用黑泽杀了云次郎？

　　刺耳的急刹车划破了寂静。随后是猛烈的撞击声。
　　“怎么了？”今吉问道。
　　“一辆卡车跟轿车相撞了。”诹佐转过头解释道，“现在也没有办法绕路。”
　　今吉没有回答，他默默地盯着征十郎被蒙起的双眼。真是不能小瞧你呢。

　　“紫原哥哥？到父亲大人所说的时间了。”男孩歪着头，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各类零食袋。
　　“赤仔交给你的任务，记得步骤的吧？”
　　“记得。”
　　“那走吧。”紫原盯着冰蓝色的凤眼，再次拆开了一包零食。

　　“从记忆中将赤司君再次现实化是说得通。可那已经不是赤司君了。”他淡淡道，“没有人不会惧怕强者。我确实不如你知道的多，至少我明白黑子哲也并不适合承受这顶王冠。”
　　“这么说你打算拒绝？”
　　“没错。”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随你的愿。你会后悔的，黑子哲也。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即使是后悔。”第一人格看见对方消失后叹了口气，转向另外一个自己，“最近还好吗？”
　　“...刚刚他说我使用力量的代价是记忆的缺失。该不会是你？”避开寒暄，直入主题，这就是黑子哲也的作风。
　　“反应很快，你一直消耗的是我的记忆。好比现在，青峰君也好绿间君也好，紫原君也是，我已经记不清他们的长相了。”
　　“...为什么这么做，你并不喜欢我的主张吧？”
　　“这是谢礼。”
　　“？”
　　他抱住了第二人格：“谢谢你，替我战斗。谢谢你，让我爱上他。”
　　“现在才说这种话...你是笨蛋吗？”他愣了愣，扬起笑容，仿佛是与友人告别的拥抱。
　　“名字让给你，他喜欢的漂亮的蓝色也让给你。我要你呆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王的身边没有弱者的位置。”
　　“我要你，留在他身旁。”
　　“我要你，成为他手中的断钢之剑。”
　　“让我这个本应消失的人格拥有一个美梦。请好好补偿，上次沉睡时带给我的遗憾。”
　　“你才是，真正的黑子哲也。”
　　“醒来吧。”
　　黑子哲也睁开眼，阳光映在他美丽的眼瞳中：“那还真是噩梦啊。”
　　“赤司，那接下来怎么做？”
　　青峰的声音，黑子迅速躲到树后。一抹赤色进入眼中。能在阳光下行走的赤司征十郎的第一人格吗？
　　“晓五郎也死了，最后是...”赤司抬起头，看着天空，然后缓缓闭上眼，“我要在今天了结一切。”
　　“哈？”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调查，你顺便去看看黑子。”
　　“黑子？谁？”
　　黑子瞬间毛骨悚然，明明还没有战败？！自己的存在已经被抹消了！那现在...
　　“...算了，总之你回去吧。”几秒后赤司这样敷衍道，他不承认，刚刚他动摇了心中的不安险些将他吞没。
　　“哦...”青峰打了个哈欠，“那么总部见。”
　　看着青峰离开后，黑子走到了赤司面前。
　　“我看见你了，黑子。”
　　“好久不见。”
　　赤司打量着黑子，最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脚边。
　　没有影子。

　　最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每移动几米，前方一定会发生车祸。
　　“即使是用这种方法也要拖住我？赤司君。”
　　征十郎没有回答。
　　“今日上午多云，下午有小幅度降水...插播一条新闻：近日赤司家终于就失踪案件给出了回应，赤司家声称其早于任何一个家族展开调查，确实符合赤司家以行动说话的风格。值得在意的是，赤司家被解救出来的少年提到他在被抓时听到的姓氏，发音与今吉极为相似。”
　　听到广播中传来的消息，诹佐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吉？”
　　“出乎我意料了呢，赤司君。”今吉的眼睛睁开，抱着手臂，“你怎么做到的？现在赤司家拥有发言权的只有你啊。”
　　“什么意思？”
　　“不要装傻，你可是赤司家的独子。”
　　征十郎的扑克脸出现了裂痕，该不会...哲也！！

　　“把征放出来的也就只有你了。”赤司用着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为什么要帮助他？”然而，在他心里，他此刻却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自己这么问的理由，他赤司征十郎绝不会做无用功。此时他心里莫名的不爽。
　　“请给我一个理由去相信派人来杀我的人的话。”
　　“让黑泽去刺杀云次郎，这件事你知道吗？”
　　“...”
　　“刚刚你躲在那棵树后，我认为凭青峰对你的熟悉以及他自身对周围环境的认知能力，他不会看不见你。当然，他也没有隐瞒或者说谎的理由。”赤司托着下巴，“再加上你没有影子这点可以说明，你已经死了。鬼魂黑子哲也君。”
　　“...是。”
　　“绝对王权仍然没有将力量赋予我，看来要有一场战斗了，我和征之间。”
　　“你有把握？”
　　“没有。”赤司露出极为苍白的笑容，“即使我想要攻击他，只要到了那一瞬间，你也会挡在他的面前吧。”一个杀手最脆弱的瞬间就是在攻击失败的下一秒。
　　“没错。”黑子没有任何表情，紧绷的面部肌肉说明他已经进入攻击状态，“有必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了结你。”
　　“那一刻，征就足够把我碾得粉碎了。”他抬起头答非所问，眼里有些迷茫，失去了平时一贯的冷漠，“会输得很不甘心。”当他再次将视线投向黑子时又恢复了清明的目光。漂亮的眼瞳中出现了最初相见时的那份温柔，却眨眼即逝。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黑子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也是演戏吗？”
　　赤司偏过头，盯着那抹天蓝：“你觉得是就是。”离开他，现在！他对自己命令道。那种对黑子哲也莫名的情绪险些让他失了方寸。他刚迈出一步，却发现黑子挡在他面前。
　　“我知道的，那份温柔虚假得可怕，用情感去牵制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枷锁。但是大家也好我也好，都紧紧追随着你，即使是不对等的大家也愿意相信你。”黑子闭上眼，“求求你，别再演了。”
　　“黑子...”赤司压低了嗓音，随后变成冷笑，“演？”他顿了两秒：“从我正式进入赤司家起，我被灌输的只有胜利二字。从没人告诉我我可以成为怎样的人，也没有人告诉我我平时应当以怎样的姿态待人。自己的性格兴趣都是书上看来的。如果我不演，我连最后的自己也无法保护。”
　　“不，那就是你。”黑子掷地有声，比起叙述更像是呼唤，“你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你和我一样。不是怪”
　　“...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赤司的声音突然拔高，从未有过的咄咄逼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被母亲好好地保护着，避开了那场绑架。你在家里读着小说绘本，我却在被监视的情况下读帝王学，你就算是学习不好，母亲也最多是抱怨，而我...”
　　“你知不知道在我的周围有多少人在盯着我暗算我，满心思考着如何将我踩在脚底！”
　　“篮球部的练习中哪怕有一次分数落后回去又要面对什么？你肯定是安心地洗澡，然后躺在床上告诉自己下次努力吧？”他的声音充满了戏虐，讥讽，“我收到的只会有父亲无尽的要求。”
　　“当我知道母亲为了你，跪在祖父面前哀求，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这一头红发！”赤司歇斯底里道，平时的冷静完全消失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只有我！”
　　“不要摆出你很懂我的样子！不要以为父亲经常去看望你这件事我不知道！爱你的父母、和蔼的长辈、游乐园的棉花糖你全都有了！天赋异禀又怎样，受尽称赞又怎样！除此之外我能办到什么！直到最后，父亲母亲仍然没有给予我过任何一点点对儿子应有的怜爱！”
　　“为什么！同样的血液，同样的兄弟，出生在同样的家庭，我却什么也没有！！”一把小刀横在了黑子的动脉前，迟迟没有再进一步。他的眼里渐渐有了疲惫，本来就伤势偏重，又缺少休息，再加上无法关闭的天帝之眼的巨大负荷，无疑已经将赤司的精神逼上了绝路。突然性的精神波动直接导致他的崩溃。
　　“赤司君！”黑子看到了他的异样，慌忙上前。
　　“但是...”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向后倒去。小刀落在黑子脚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黑子伸出手想要接住精疲力尽的国王。他的身体却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臂，倒在了地上。
　　“...已经...连触摸你都不被允许了吗...”黑子的脸上滑过几滴液体，在下坠过程中转化为无。
　　他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他，也终于看清了他冰封的真正情感。他比他想象的要弱小得多，比他想象的单纯得多，脆弱得多。然而相对的，永远无法触碰彼此，如一堵无法跨越的高墙横在了两人中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对黑子哲也的最高处刑。

　　哲也战败了？！如响雷在征十郎脑中炸开，是谁！烽太郎？还是...他脑海里浮现了另一个身影。该怎么做？如果没有阳光就可以了！等等，没有阳光...
　　只有一种情况可以在白昼时刻让世界陷入黑暗。
　　他闭着眼，将注意力集中。他想象出系统运作的模式，一点点扭曲那里的空间。
　　“那个是什么？！”
　　“有点像月球！”
　　“啊？不可能！昨天才刚刚是下弦月啊！”
　　征十郎感觉到手上的灼烧感正在一点点减弱，成功了！
　　那是日蚀。征十郎将月球周围的空间进行挤压，强制推动月球前进。
　　要快点走。他再次集中精力，打算直接粉碎车上其他三人的大脑。听到三个倒下的声音后，他举起被铐住的手，一把扯掉盖在眼上的布料。趁现在！
　　“结束了哦，赤司君。”银制刀片贴着他的眼睛。银色刺痛了他的眼睛。“你难道没有意识到我们手中有银制品吗？”

　　黑子第五次伸出手去触摸赤司，再一次穿过了他的身体。刚刚赤司君应该是用天帝之眼来看见自己的，他这样想道，在参加战争前被那个系统输入的记忆中有提到过：眼的使用会带来很大的负担，使用次数过于频繁会达到临界值，一旦达到临界值就会暴走。但是没有提到暴走后的情况。
　　最糟的，他将被黑暗埋葬。
　　他又伸出手去触碰别的东西，突然，黑子感觉碰到了什么。
　　“树枝？”
　　他再次尝试，这次并没有穿透，手指上传来确实的触感。可以触碰无生命的物体！
　　“唔...”身边的赤司发出了一声呜咽，缓缓睁开了眼。没有理会一旁的黑子，右手扶着树干一点点站起。
　　“赤司君？”
　　没有回应。黑子对上了赤司毫无生气的双眼，心头一紧。他用树枝触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同样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将树枝移到赤司的右手，树枝瞬间被赤司握住了。
　　“黑子，你还在？”赤司冷冷道，“离我远点。”没有感受到树枝那头放松的力道，他厉声道：“离我远点你听不见吗！”
　　黑子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手松开了。赤司将树枝撇到一边。黑子走到他的身边，静静地陪伴着他。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又是一阵脚步声打乱了寂静。
　　“绿间？”根据脚步声，赤司迅速做出判断。
　　“怎么就你一个，青峰那家伙呢？”黑子发现绿间的眼角泛红，语气中带着努力压制颤抖的力道。
　　“绿间，黑子是谁？”
　　“我怎么知道？”绿间道，“你的眼睛？”
　　“嗯，看不见了。”赤司语气平淡，“绿间，修改我的记忆。”
　　“赤...”
　　“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让我忘记黑子哲也。”

　　“绝对王权，你还没有拿到？”今吉悻悻地放下刀片，“可惜我是个仁慈的人，从不虐待囚犯。”他狠狠地咬着最后两个字。他知道这两个字最能够刺中对方的高傲。
　　啧...征十郎的指甲刺入了手心。

　　“我需要集中精力，把我初中高中的记忆全部删除。”
　　“赤司我警告你，这种事是不可后悔的。”
　　“我从不悔棋。”赤司脸上一片淡然，“我要去找征，纯种的血族可不多。同样对于帝光来说，不需要有缺陷的首领。”
　　“赤司，这是你真正的想法？”当初为了掌握帝光不惜把第二人格关入地牢的人不可能心软。
　　在刚刚昏倒之前的一瞬间，赤司再次感受到那种差点淹没他的可怕感情。那把小刀终究还是没有砍下去。他下不了手。一次次欺骗的谎言催眠了他自己。精心设计的名为温柔的枷锁，最终铐住的是他自己。
　　“黑子，放学一起走？”
　　“黑子，你的体能需要加强。”
　　“黑子，香草奶昔一杯就够了。”
　　“黑子...”
　　绿间触碰到的记忆一幕幕闪过。他发现赤司关于这个叫黑子的人的记忆比任何人都要多，都要清晰。
　　“赤司，你...喜欢这个叫黑子的人吧。”绿间扶了扶眼镜，“抱歉，我做不到。”

　　“你！你是！！唔啊！！！”玻璃碎开和骨骼断裂的声音。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在那人扭断司机脖子的那一刻诹佐迅速开枪，子弹却穿过车窗打在了对面的车上。
　　谁？！
　　“快走今吉！”诹佐举着枪，“趁日蚀还没结束！”
　　“诹佐...”今吉松了松领带，迅速翻出轿车，“拜托你了，bro。”
　　“不愧是被称为今吉的右手的诹佐君。”金色的卷发即使是在黑暗中也闪着美丽的光泽。张扬的眼线勾勒出漂亮的瞳色。
　　“我无意冒犯，黄濑家的大小姐。”
　　“可惜。”没等诹佐反应过来，她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没时间跟你废话。”她的指甲迅速长长，死死钩住猎物，提到征十郎唇边。
　　“为什么救我，你不像是那种大发善心的人。”鲜血充斥口腔的感觉让身为血族的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当然。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些事情，关于赤司家的。”
　　“...”
　　“黄濑凉太并不是黄濑家名正言顺的孩子。”
　　“收养吗？还是过继。”
　　她摇头：“他是我的克隆品。”她顿了两秒：“黄濑家将大部分资金投入了克隆技术，在我出生没多久后他们采用了我的DNA再现了一个孩子。这种完全没有必要的事却为了你们...”
　　“？”
　　“在战争开始的十年前，需要有一些能量来撑起整个战争系统，也就是说有献祭的必要。每一届的祭品都由以赤司家为中心的那些异能家族中的一家担任。”
　　“这一次轮到了黄濑家。”
　　“没错，父亲母亲预见了这一未来，创造了黄濑凉太。然而...父母却已经对他产生了亲情。结果最后能力较强的父亲成了祭品，母亲承受了来自赤司家的惩罚，成了下一任的祭品。”
　　“...”
　　“父亲死了，但母亲还活着的可能性极高。”她微微低头，“只要能救出母亲，我愿意奉上一切。”她将一个包裹放在征十郎面前：“我甚至可以让你操控罪歌。”
　　包装散开，黑色为底，刻有红莲图案的刀鞘静静地躺在其中。
　　“操控罪歌需要的是灵魂、刀鞘、还有爱。”
　　“拜托你。”

　　赤司没有回话，也没有再坚持抹除记忆。黑子盯着那抹红发，上前，慢慢抱住了他，抚着他的头。
　　“黑子，又在看书？”
　　“是的，午安赤司君。是《人间失格》。”
　　“确实是好书。”
　　“没有什么书是赤司君没有读过的吧。”
　　想让你站在一个普通的视角面对世界。我要为你摘下这染血的王冠。无论花上多久！
　　他吻了吻他的额头，离开了。
　　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实现奇迹。

　　哲也...征十郎默念着，接过刀鞘：“我同意。”
　　即使是使整个战争系统崩盘，也要让你的存在不是泡影。
　　只要让那个中心点崩塌。

　　“绿间，你回去。”
　　“开什么玩笑，你的眼睛还没好。”
　　“不要紧，已经有一点光感了，到了晚上就没问题了。”赤司扶着树干，“接下来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绿间欲言又止。该说什么？
　　赤司反常地露出软弱的神情：“帝光就交给你了。”他向前走了两步，“我要弄到手。不管用什么方法。”
　　“你要去哪？”
　　“本家。”
　　“我跟你一起去。”
　　“绿间，我欠你欠得太多了。”赤司的声音很微弱，“最后一次命令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