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戏说赵飞燕》新夏天

12、第十二章

　　是夜，飞燕和莺儿同宿。

　　五更时分，两人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们披衣开门，见是王嬷嬷带着几个家人媳妇。

　　王嬷嬷是来给飞燕梳妆。

　　她先给飞燕开脸，这是女人出嫁前必须经历的一环。她咬住细线的一头，将余线绷在左手两指之间，右手猛扯线的另一头，在飞燕脸上绞动。

　　飞燕只觉脸上微微生疼，忍不住蹙起眉尖。

　　王嬷嬷见了笑道：“这点痛算什么，到了洞房，有你痛的时候。”

　　几个媳妇子不等王嬷嬷说完，就掩口吃吃地笑了起来。

　　飞燕的脸一下子飞红到了耳根。

　　王嬷嬷又催其他人去给莺儿开脸。

　　莺儿一怔，“我也要开脸？”

　　王嬷嬷正色道：“入宫的女子，无论尊卑大小，都是皇帝的女人。怎么能不开脸？”

　　莺儿脸上一红，不做声了。

　　梳洗罢，王嬷嬷命莺儿收拾了衣物，在二门外候着。自己带了飞燕去厅堂见公主。

　　此时公主已按品服大妆，端坐于座。旁侧跪坐了个面黄无须，身材微胖的内监。

　　公主吩咐飞燕给内监——宦者令李有德行礼。

　　飞燕忙敛衽施礼。

　　李有德拿眼往飞燕面上一溜，这一溜，让他双目都发直了。原来飞燕不仅姿容秀逸，更有一种娇弱之态，特别能动人心弦。

　　这李有德虽是个内监，见了飞燕的美貌，也忍不住心中念转：这女子的容貌，就连咱家见了也不免心动，更别说是正当壮年的万岁爷了，她这一入宫，必能得宠，我可不能怠慢她。

　　他想到此，对飞燕很是客气，忙叫她起来，又夸了一番她的容貌。

　　公主笑道：“飞燕蒲柳之姿，让宦令见笑了。”

　　“这么说她是蒲柳之姿呢，应是天姿国色。”

　　两人说了一阵话，李有德起身告辞，公主赐金数镒。李有德谢过公主，纳入袖中。

　　公主又来到飞燕面前，拿眼瞅了她一会。

　　突然，公主拔下一股金钗，亲自为飞燕簪于发髻。飞燕在低头戴上钗子的刹那间，听到公主细如蚊呐的耳语：“苟富贵，勿相忘。”

　　她抬起眸，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噙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