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谈》枫小湖

4、辛密

　　看着身边唇红齿白的小鬼，艾东心生好感，伸出手去摸它的头，小鬼似有感应，在他掌下蹭蹭，面露满足之色。
　　“它有感觉的么？”艾东看着小鬼的表情，奇怪的问关言。
　　“一般来说，鬼灵是没有感觉的，但是你这只，有点特别。”关言在小鬼的身边转了转，认真看了看，“它这是。。。。。。”关言吃惊的看了看艾东，消声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艾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你说。”
　　“你以前是不是，是不是，领养过一个鬼仔？而且，他不见了？”关言小心地问着。
　　“你怎么知道？奶奶帮我做的法事，那时候我领养了笑笑，奶奶说我命薄，可能养不大，养一个小鬼在身边，可以蒙蔽其他阴使，让他们以为我已经被预定了。这样，我就可以长大了。可是后来，奶奶死了，笑笑也不见了。”艾东有些难过地说道。
　　“你奶奶，难道是蜀中艾家？”
　　“你怎么知道的？我奶奶是蜀中艾家第47代传人，艾君卿。她可厉害了，不过，我奶奶和这小鬼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告诉你，这小鬼是被人锁在你脚下的，让你踩着它，用它来垫着你的生命，让你长寿，除非你死，否者它永远不得超生，你怎么想？” 大概知道怎么回事的关言这么回答他。
　　“怎么能这么恶毒？”艾东瞪大了眼睛。
　　“恶毒？你是在说你奶奶么？”关言轻笑道。
　　“你死说，它是。。。它是。。。这是奶奶做的？”艾东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算你不接受，这也是事实，就目前来说，就我所知，禁锢生魂做垫寿灵的，也只有你奶奶有这样的能力。”关言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着，戳破了艾东心里的那一线希望。
　　“生魂？！不！”
　　“你这么大的反应，你似乎是知道什么的，是吗？你知道它是谁？”
　　“不，我宁愿我不知道。”艾东失神地瘫坐在地，掩面而泣，抽噎着说出那段过去的辛密：“二十年前，我作为蜀中艾家嫡长子出生，这本应该是一件大喜事，但就在同一天，父亲养在外面的外室，也产下一名男婴，并且，他是早产，也许，我应该叫他哥哥才对。但问题就出在这，我足月，他早产，但我们的身体健康情况恰恰相反，他很健康，我才像早产的那个，我永远是药不离身，天天各种汤药喝着，也不见好，奶奶推算过，说是他抢走了了我的气运，他和我只能活一个！”
　　“不，不要说了。”看着瑟瑟发抖的艾东，关言蹲下身子，用力抱住他。
　　“不，我要说，这件事一直就这么压着我，从我懂事开始，我每天都很压抑，很有负罪感，你懂吗？我要说出来。”艾东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两岁的时候，我已经记事了，那天，奶奶开了祭坛，帮我做了一场法事，然后告诉我说我身边有了一个新朋友，叫我给它取个名字，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奶奶严肃的脸，想叫她笑一下，就说了句笑笑，就这样，笑笑留在了我身边。我也只是很高兴多了一个玩伴，可以在艾家大宅里陪我。直到那天，家里一个保姆阿姨的女儿来给她送东西，看到了我，然后，她很奇怪地问我为什么总是在哪里自言自语？当我把笑笑指给她看时，她脸上一片茫然，当我叫笑笑把桌子上的蛋糕拿给她时，她尖叫着跑走了。后来，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她，听那个保姆阿姨说，她回去后，就大病了一场，绝口不提来过我家的事。我当时就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就去问了奶奶，我的小伙伴笑笑很奇怪么？”艾东感觉身上的那双手越抱越紧，但却让他很温暖很安心。
　　“奶奶当时听到我的问题，脸色就变了，她当时很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告诉她没有，然后问她，笑笑怎么了，为什么别人看不到他，会被吓到？为什么他总是在我身边，他不用回家么？他的爸爸妈妈不想他么？奶奶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我，但我感觉到她哭了，感觉到她的眼泪灼伤了我的皮肤。紧接着，笑笑不见了，我病了，病了整整一年，几近死去，那年我才八岁。直到我九岁生日那天，奶奶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站在我的床边，从一个法器里倒出一滴异常鲜红的血，抹在了我的脚心，然后告诉我快叫笑笑，我就叫了一声，但却依然没有看到笑笑，但却感觉到脚心一阵灼热，我疼得晕了过去。我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我的病已经全好了，但奶奶她病了，一个月后，奶奶她去了，只是在那一个月了，我反复听到她说她做了孽，愧对列祖列宗。。。。。。让我们把她葬在外面，不入祖坟。我其实一直不知道奶奶这些话的意思，直到那个外室在奶奶的葬礼上来大闹，说我父亲怎么那么狠心，让我奶奶杀死他们的孩子来救我这个病秧子。。。。。。虽然那个女人最后被处理掉了，但这件事却在我心里留下了印象。后来再长大一点，我有了一定的权利，我私下里就去查这件事。。。。。。”艾东埋头在关言怀里，失声痛哭。
　　“我一直还是很不明白所谓的杀死他来救我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知道我脚下，踏着一个生灵，我才能联系以前，推测出这些，这些答案，它，就是我那个哥哥。。。。。。在他仍活着的时候，抽取出他的灵魂，为我垫命，我是个杀人凶手。。。。。。”艾东陷入了自我厌弃的情绪里不能自拔。
　　“不，不是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是无辜的。”关言安慰他。
　　“我是！哥哥他为我而死，我怎么不是！”艾东哭着哭着，竟是昏了过去，飘在他身边的鬼灵，竟然不复艾东醒着的时候的乖巧和面无表情，它颇为凶恶地看着关言，大有一种扑上去咬他的样子，大概，在它简单的思维了，是关言把它的主人给弄成现在这样的。
　　关言毫不在意它的目光，只是把艾东抱起来，转身回到床边，把他放了上去，掖好被子，连眼神都没分一个给那只鬼灵，然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鬼灵看着这么个大威胁走开了，便放松下来，开心地围着床上的艾东打转，似乎在观察，又像是在记住什么，很久之后，它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艾东带泪的睡颜，在艾东的枕头边轻轻停住了，把自己靠在艾东脸上，舔舐着他的泪痕。
　　另一边，习惯了艾北每天一通视频通话的艾西艾南，这对远在美国求学的双胞胎兄弟，在给家里打电话无果后，有没有联系上大哥，他们感觉到了异样，就连夜订了机票飞回G市，但却在到达艾东艾北的住所后看不到他们的哥哥和妹妹，完全联系不上这两个亲人。他们不有慌了神，连忙打了个电话回蜀中艾家大宅寻求帮助，却被告知，艾北的命玉碎裂，艾东，命玉生机变弱，本家的人也正在往G市赶，艾北没了，希望艾东能撑住，并强烈的要求艾西艾南留在家里，不要外出，每天给供奉的老祖宗上香，艾家进入全族戒严时刻！
　　听到艾北没了，两兄弟慌了神，但又没办法出门，只能龟缩在家里为艾东祈福，给艾北念往生咒。
　　对于这一切，昏睡在床上的艾东，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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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敲门声，无限烦躁的兄弟两跳了起来，一起走到门边，把手放在门上试了试，两兄弟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道，没异常。艾西这才凑上猫眼去看了看外面，当看到是家里功力最高的二叔艾铭元时，彻底放松了下来，打开门，扑了上去。
　　“二叔，艾北死了，大哥不见了，嘤嘤嘤。。。。。。。”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这么丢人的样子，艾南把脸扭过一边，不想承认这个丢人的傻货是自己双生的哥哥。
　　“我知道，我知道。”艾铭元拍拍他的背，安慰着这个从小胆小爱哭的侄儿。
　　艾南看着艾西哭的肆意，自己的眼眶也有点湿润了，但他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眶里的泪落下来。
　　“过来，艾南，二叔在这里。”艾铭元向旁边的艾南招手，艾南顺从的地走到他身边，被他抱到怀里，艾南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你们俩都哭吧，放声哭吧，哭出来了，就没事了。”艾铭元紧紧抱着他们俩，安慰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终于字数三千了，好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