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谈》枫小湖

3、真实

　　“怎么了？”关言看到艾东发呆，出声询问。
　　“没，没什么。”艾东被惊醒，又低下头看盖在身上的被子花纹。关言看着艾东因为低头而明显突出来的泛红耳朵，嘴角提了提，呵，小猫害羞了。
　　“对了。”艾东抬起头，“你答应我的，我妹妹的事，你知道什么？你们根本不认识。”艾东疑惑地看着关言。
　　“我是不认识你妹，但我认识那条河。”关言放下粥碗，又开始削放在床头柜上果盘里的苹果。
　　“那条河，那条河怎么了？”艾东感觉更加奇怪。
　　“那是浊河。”
　　“什么？怎么会，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么？”艾东瞪大了眼睛看着关言。
　　“不，那不只是传说，它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现在大家都讲究科学，什么都想以科学来解释，但人们怎么就不想想，有些东西，其实是完全无法解释的。”关言的手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妹妹就是一个实例，她消失在你面前，你随后就去找，但什么都找不到，不是么。其实她已经漂到另一个空间了。”
　　“另一个空间？不是一直在宣传科学，宣传无神论么，你自己就是个西医，你怎么能迷信呢。”艾东满脸不信。
　　“这不是迷信。”关言看着艾东，对他说，“看着我的眼睛，集中注意力，认真看着。”
　　艾东照做了，渐渐地，他的神智还是很清醒的知道，但他的身体被控制了，不由自主的起身，穿上鞋子，在房间里做出了各种动作。艾东很着急，很害怕，但没有任何挣脱的办法。
　　“停！”关言一发令，艾东终于再次感觉到身体又是自己的了，那种感觉，他再也不要体会了，嘤嘤嘤。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关言淡定的问他。
　　“不，虽然很可怕，但你不是医生么，一定是你给我催眠了，一定是。。。”艾东不死心，虽然那感觉真的很可怕，但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好骚年，这么多年的科学世界观，怎么可能一下就改变。
　　“你还是不相信是么，那就让你看看更彻底的。”关言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起身去拉起窗帘，关上灯，然后，回到艾东面前，摘下眼镜。
　　“啊！”艾东看着关言的青瞳，吓了一跳。
　　“呵，怎么，吓住了，接下来，你还能承受的住么？”关言不无恶意的说。
　　“怕，怕什么，看就看。”艾东嘴硬道。
　　看着艾东嘴硬的小样子，关言的表情有些柔和，但一闪而逝。
　　只见关言拿起刚才削好的苹果，切开，递了一半给艾东，另一半，自己开始吃起来。艾东见状，也开始吃苹果。
　　“啊！”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关言低头看他。
　　“你，你，你怎么。。。”艾东指着关言脸上的青色泪痕，语无伦次。
　　“你怎么把苹果给吃了。”关言责怪道。
　　“啊，啊，不对么，你不也是吃了。”
　　“算了，剩下的也行。”关言拿过艾东啃剩下的苹果，用刀削下很薄的两片，用来抹擦脸上的青泪，当苹果片被侵染成青色，他才停止下来，把它们拿到艾东面前。
　　“干什么。”艾东向后退了两步，防备的看着他，他手上的东西，确定没毒么？看着就渗人。
　　“贴上你的眼睛，你就能看到一些东西了，让你看清这个世界。我先去洗把脸。”关言转身走进卫生间去了，留下艾东愣愣的站在那里。
　　等到关言回来，艾东还在那犹豫，他走过去拿起苹果，趁艾东没反应过来，直接贴到了他的眼睛上。吓得艾东哇哇叫，不断挣扎。
　　“别动，好好捂着，一分钟就好。”关言温热的气息呼出在艾东的耳朵上，有看到了艾东变红的耳尖。关言坏心的又呼出几次热气。
　　“好了么？”苹果贴上眼睛，艾东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也就放下心里，但关言的气息，让他很难受。
　　“就好了。”关言又捂了十几秒，终于取下了那两片苹果，此时的苹果片，已经是黑色的了。“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闻言，艾东睁开了眼睛，却被房间里漂浮着的东西吓住了，一点都没敢动。
　　“呵，怕了么。”关言双手抱胸，看着他。
　　“这些，是什么。。。。。”呜呜，麻麻，外面好危险，我要回家，呜呜。。。。。
　　“鬼灵，或者说，是我们常说的鬼，阿飘。放心，一般来说，没有因果，它们是不会害人的。”
　　“鬼？！怎么会这么多？不挤么？”艾东听到它们不会伤人的话，心放了下来。
　　这熊孩子的重点怎么跑偏到这了，关言失笑。“挤？不，不会，就像你脚下天天踩着的那个，它也不会说痛一样，它们是没有感觉的的。”
　　艾东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脚上踩着一只鬼，还是一只大概只有六七岁的小鬼，吓了一跳，很有负罪感，立刻把鞋脱了下来，但那只小鬼，还是黏在他脚上。
　　看着艾东的举动，关言的嘴角抽了抽，“你脱鞋子也没用，它是黏在你的灵魂上的，你不放开，它就会永远粘着。”
　　“它还这么小，我想放开它，怎么放？”
　　“用你的心去看，把它凝实，拉住它的手把它拉起来，再放手，就可以了。”
　　艾东依言伸手去拉，但每次他的手都穿过了那只小鬼。“根本抓不到，你骗人。”艾东恨恨地抬头看关言。
　　“不，那是你没有用心，不要把它当鬼灵，把它当做一个在你面前摔倒的小孩，你们是一样的，你不是人，它不是鬼，你们是一样的，这样，它才会认同你，你才能握住它的手，懂吗？”
　　艾东连忙用心去看那只小鬼，把它看成是一个小孩子，渐渐的，他感觉到了那个孩子的心跳，感觉到了那个孩子的脉动。“就现在！伸手去拉它。”艾东闻言，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住小鬼的手，轻轻一扯，把它从脚底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