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出发？驻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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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约克镇到暗巷酒吧的路并不长，但是已经足够艾德思考很多了。
首先，雷斯特到底算是自己的什么人？
朋友，算不上吧。两个人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合拍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危难的时候互相救助了一把，而且说句寒心的话，其实更像是危难的时候互相利用了一把。
战友，其实也不是。两个人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过一次并肩战斗的机会，雷斯特杀狱卒的时候，他在挖坑，两个人一起面对斯洛和他的队员时，也根本没有机会战斗。
那么，自己和雷斯特在一起，到底都做了什么呢？到底是什么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让两个人同行了这么久呢？
艾德仔细想了想，除了偶尔的温馨，他和雷斯特最多的就是争吵、耍弄（当然全部都是雷斯特耍他）、内讧。
艾德看了看自己已经痊愈的手，又想了想当时被迫吃下的稀烂的牢饭，想想雷斯特一次次欺骗自己，又想想自己因为雷斯特被圣十字军视为叛徒。
好像一直吃亏的都是自己，那为什么自己还要一直跟着雷斯特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无处可去么？
然后，最近经历了这些事，自己所信奉的光明还可靠么？
托米尔郡人民的灾难，空无一人的亚历克斯镇，差点被掳走的精灵，安吉尔和精灵那悲壮的死亡……
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在冲击自己的信仰。
光明之神，是不是真的存在？所谓的光明，是不是真的可以给所有人带来幸福？
最后，要不要彻底坐实了叛徒的名声，加入黑暗骑士团呢？
自己被咬破的脖子，雷斯特不算真情的邀请，无疑是摆在艾德面前最大的一道难题。
这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艾德，一直到了暗巷酒吧，他好像也没有找出答案。
第二次走进暗巷酒吧，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那种小心翼翼和心惊胆战的感觉。
艾德感觉很微妙，因为他发现自己进入这个充斥着黑暗的酒吧时，并没有一点不适和反感。
艾德无奈地笑了笑，看到了迎接他们的众人。
雷斯特没有说话，艾德也没来得及开口，因为他们几乎立刻就被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声淹没了。
“节哀。”简单有力，没有一点废话，说话的是克鲁斯。
“天杀的十字军，总有一天我要弄碎他们的骨头！”这么凶的语气，绝对是达加这个肌肉男。
“行啦，你整天就知道杀杀杀的，可惜两个大美女了，我还没有成功地约到过她们呢！”想也不用想，这是杰里这个大骚包。
“欢迎回来，安吉尔和精灵小姐的事，大家都很伤心。不过也不要总是站在门口了，你们上去吧，亚伯会长在等你们。”安德鲁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好像永远不会发火似的。
雷斯特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楼梯上走。
艾德并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换了个位置睡觉的那个女人，奇怪地问：“我们在外面经历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大家都笑了，一边笑一边点头。
笑本来是个很友善的表情，但是艾德却觉得众人笑的他很不舒服。
“都……都知道了……”杰里更可恶，他干脆连话都说不顺了，“月下玫瑰的三次，我们也都……知……知道了……”
艾德脸上一红，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急匆匆地转身上楼了。
在他身后，是终于笑得肚子疼的众人，还有呼噜声都像是在笑的达芙琳……
“你上来了啊？”雷斯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憋着笑说。
艾德本来恢复正常的脸因为雷斯特的表情再度一红，他点了点头，走到雷斯特身边并排站着，接着一肘打向雷斯特的肚子：“你还敢笑？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这么丢人？”
雷斯特好像已经预见到了艾德的动作，他很轻松地就把艾德打过来的肘托住了：“你没看我赶紧上来了么，你还在下面愣着。”
艾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然后竟然嘟了一下嘴：“我哪知道他们都知道了啊！不对啊，为什么他们知道的那么清楚呢，不会是你说的吧？”
雷斯特看着艾德愣了一下，接着饶有兴趣地说：“你刚才……做了什么表情？”
“啊？”艾德被雷斯特搞得一头雾水。
“嘟嘴……没想到你还挺可爱的啊。”雷斯特挑了挑眉毛。
艾德翻了翻白眼，为雷斯特奇怪的关注点无奈了，干脆不再说话。
“不是雷斯特说的，是我。”亚伯会长的声音凭空出现，不过有了心理准备的艾德这次并没有被吓到。
“是您？”艾德有点想不通。
雨伞打开，亚伯会长矮小的身体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对，因为从你们踏出这个酒吧大门开始，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什么？你……”艾德本来想说跟踪，想想还是没说出口。
亚伯得意地笑了笑，连手里的伞都因为得意而晃动了几下：“从一开始就跟着，你睡在月下玫瑰的马棚，我知道。你和雷斯特内讧，我知道。雷斯特一直在你身后跟着你，你交战、受伤、治疗、赶赴亚历克斯，他都知道，我跟着他，我也就知道。然后你们回到月下玫瑰的谈话，我也一个字没落下。”
艾德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无论谁得知自己一直被一个隐形人跟踪，也会后怕的：“亚当会长……”
“是亚伯。”雷斯特在边上显得很轻松，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居然还有心情纠正艾德的错误。
艾德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跟……跟着我们。”
“你不用顾忌，我这就是跟踪。”亚伯温和地笑了笑，“原因很简单，我不放心你。我需要对你观察更多，因为就如雷斯特说的，你就是骄傲的人选。”
艾德愣了一下，茫然地说：“那在月下玫瑰，雷斯特说的都是真的？”
亚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基本都是真的，只有一点稍微有点不对。”
艾德认真地看着亚伯，雷斯特也收起了一副懒散的样子，看向亚伯。
“黑暗骑士团和十字军的分歧，并不是追求内在或在外那么简单。”亚伯收起慈祥的面孔，一脸严肃地说，“而是……对人性黑暗面的看法。”
“人性黑暗面？”发问的是雷斯特，显然他也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亚伯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每个人心里都有黑暗的一面，都有自己的欲望，这是公认的真理。十字军用纪律和教育来同化每个人，以剑区分人，把人变成工具，只因为他们信仰的是，用光明的信念镇压心里的黑暗。而黑暗骑士团，崇尚地是直视黑暗，战胜黑暗，不被黑暗所吞噬，利用黑暗来获取力量和进步的欲望。这才是他们的光明和我们的黑暗，真正发生冲突的地方。”
雷斯特点了点头，艾德则已经被惊讶得有点说不出话了。
“所以，艾德，你是要继续信奉光明，压住你自己的人性呢？”亚伯眼里闪烁着一股逼迫的力量，“还是鼓起勇气直面自身的黑暗，把它变成自己的武器呢？”
艾德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接着，在亚伯和雷斯特惊奇的目光中，艾德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为什么我要信奉光明，或者信奉黑暗？为什么我要么属于圣十字军，要么属于黑暗骑士团？为什么我要听你们的，为什么我要听国王的？我就是我，我信奉什么，由我自己决定。的确，光明已经在我心里没那么重要了，但是取代他的不是黑暗，而是我自己。我为什么一定要信奉一种理论，对，我是个骄傲的人，以前我是因为我是圣十字军而骄傲，现在圣十字军已经不能称为我骄傲的资本了。那么，我以后将以我自己为骄傲。”
亚伯和雷斯特都是很聪明的人，可是他们居然觉得自己没有听懂艾德的话。
“我会继续信奉光明之神，同时，我也会接受黑暗骑士团的理念。”艾德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三四米高的巨人一样，用俯视的眼光看着身边的两个人，“我是艾德，不属于圣十字军团，也不属于黑暗骑士团，我是游侠艾德！如果一直宣扬光明的十字军没有贯彻光明的觉悟，那么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贯彻！而你们黑暗骑士团的理论，也会成为我贯彻光明的一种办法。”
“所以呢？”最先回过神的，是亚伯会长。
艾德笑了笑，接着对着两个人挥了挥手：“所以？再见了，暗巷酒吧，游侠艾德要去贯彻自己的光明了。”
“我陪你去！”雷斯特脱口而出，接着眼珠一转，继续说道，“我很好奇一个游侠是怎么贯彻光明的，一定要跟去看看。”
“雷斯特，你不能去。”亚伯会长一脸严肃，“至少一个月之内不能去。”
雷斯特愣了愣：“为什么？臭老头，你不是一向不管这个的么？”
“你要是再这么叫我，我就像以前那样，让他们绑住你，然后挠你脚心挠一天！”亚伯皱了皱眉。
雷斯特听到这话，浑身一抖，不敢再争辩。
“你不能去，因为艾德不能走。”亚伯继续说道，“至少一个月之内不能走。”
“为什么？”这次换艾德发愣了。
“因为你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亚伯会长说着话，合上了雨伞，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来融合骄傲的灵。”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出发？驻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