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重回月下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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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黑，所以就这么将就地亮着。
人还没死，所以就这么将就地活着。
约克镇的月下玫瑰，失去了安吉尔的存在，本来不应该再和雷斯特他们扯上什么关系了，但是他们还是来到了月下玫瑰的门口。
“你要上去？”艾德看着雷斯特失落的样子，叹了口气。
雷斯特点点头，从教堂倒塌的那一刻开始，他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艾德看着雷斯特要死不活的样子，很想骂他几句，可是还是忍住了。他伸手拍了拍雷斯特的后背，尽量保持语气正常：“我陪你上去。”
雷斯特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同意，确切地说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没听到艾德讲话一样，径直地走进了月下玫瑰。
艾德皱了皱眉，如果是平时，他早就一巴掌打到雷斯特后脑勺上了，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雷斯特，还是不是雷斯特都是个问题，如果不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可能以后都不会有雷斯特这个人了。
一句说都不肯说的雷斯特，怎么骗人？不骗人的雷斯特，怎么能称为雷斯特？
艾德叹了口气，跟着雷斯特也走了进去。
“你说雷诺和女皇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女皇就是一个傻丫头，但是雷诺却好像什么都懂，而且遇事非常冷静，这样的家伙一定不是普通人。”艾德想起了在教堂门口分别，说要继续远行的雷诺和女皇，心想也许刺激一下雷斯特的好奇心是个不错的办法。
雷斯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轻轻地靠在窗口，这是安吉尔最喜欢的动作。
安吉尔的房间很乱，当然这不是她自己弄乱的，很显然十字军抓到了安吉尔之后，企图在这个屋子里找到什么和黑暗骑士团有关的秘密。
“那你觉得为什么他们要烧掉教堂呢？而且……是用那么残忍的方式。”艾德知道自己这样说很不地道，这无疑实在戳雷斯特心里的伤口，但是他不得不说，因为他好奇，而且他也希望这些疑问能够调动雷斯特的好奇心。
如果雷斯特可以开始冷静地分析一件事，那么距离他回复平静也就不远了。
可是雷斯特只是皱了皱眉，接着完全无视了艾德，转身看向窗外。
艾德坐在了安吉尔的床上，他抚摸着床板，忽然想起了一幕，让他一瞬间唏嘘不已。
“这辈子能听到骄傲的圣十字军的道歉，我真是死而无憾啊。”安吉尔那天出门前对艾德说的话，忽然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你真的死而无憾么，安吉尔，对这个世界，对这些牵挂你的人。”艾德苦笑了一声，接着闭上了眼，“精灵，你也死而无憾么？为什么你宁愿葬身火海，也不愿意逃出来呢？”
“她们的确死而无憾，因为死亡之后不会有任何感情，遗憾，是留给活着的人的。”雷斯特居然说话了，这让艾德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艾德后悔了，因为他看到雷斯特在哭，一个坚强的剑士正像个大家闺秀一样靠在窗边，低头垂着眼泪。
艾德知道别说垂泪了，就算是嚎啕大哭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刚刚经历了那么残酷的一件事。可是他还是不舒服，他见不得雷斯特哭，可能是觉得雷斯特是他这么久以来的战友吧，他见不得雷斯特的软弱。
艾德站起身向雷斯特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打他几拳，或是拍拍他的肩膀？
雷斯特抹了抹眼泪，看着艾德走到了自己面前，还是一脸的漠然。
艾德抬起了一只手，看样子是想打雷斯特一拳，但是随即又放下了，接着把两只握着拳头的手都抬了起来。
难道一拳还不够，要打一套组合拳么？
艾德看了一眼雷斯特，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握拳的双手，接着一把将雷斯特抱在了怀里。
雷斯特挣扎了一下，但是艾德抱得太紧了，他便直挺挺地任由艾德抱着。
“想哭就哭得大声点，磨磨唧唧的像是个娘儿们一样，我看了都不爽。”艾德抱得更紧了，简直想把雷斯特的骨头弄断一样，“你是个杂种，但不是孬种！”
雷斯特沉默了一会，接着在艾德耳边说道：“借你的脖子用一下。”
“哈？”艾德明显没听懂雷斯特的意思。
“啊！”但是他随即就用一阵惨烈的痛呼，表达了自己已经明白雷斯特意思的情绪。
雷斯特完全没理会艾德的大呼小叫，他狠狠地咬着艾德脖子上的皮肤，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了艾德的肩膀上。
雷斯特哭完了之后，就平静地做到了椅子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艾德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看着手掌上触目惊心的血渍，雷斯特终于不哭了，但是这次换他想哭了。
“你知道灵么？”雷斯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么一句。
“灵？什么灵？幽灵还是怨灵？”艾德下意识地反问。
“灵，是一种力量，存在于天地之间，动物、植物、天气、甚至人的情绪都可以形成灵，而如果能够采集到灵，找到人和灵结合的办法，那么人就可以获得特殊的能力。”雷斯特慢慢地给艾德解释着。
艾德坐在了雷斯特身边，专注地看着雷斯特：“这就是你们的力量体系？”
雷斯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曙光教堂的方法，是把人统一训练成一种功能的道具，然后再依靠剑的特性来区分人；而我们，更注重人本身的特性，崇尚根据人本身的特点来区分人。最早的时候我们同是帝国的精英，但是后来，我们被驱逐了。”
“因为你们处于了下风？”
“不，因为国王偏心了。”雷斯特摇了摇头，“工具永远比人更可靠，工具不会有异心，不会对发出的指令产生怀疑，但是人会。曙光教堂有十三个小队，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恩，十三个小队，各司其职，虽然我很想反驳你，但是确实我们和你一比，真的像是种工具。”艾德叹了口气。
雷斯特摊了摊手，继续说道：“第一队海神波塞冬，主管海军；第二队冥王哈迪斯，主要负责讨逆，也就是对付我们；第三队灶神赫斯提亚，主管安抚人民；第四队战神阿瑞斯，主管征伐；第五队智慧女神雅典娜，主管谋略；第六队神使赫尔墨斯，主管情报；第七队火神赫淮斯托斯，主管军队兵器铸造；第八队太阳神阿波罗，主管王都守卫；第九队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主管仪式；第十队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主管王都夜巡；第十一队酒神狄俄尼索斯，主管牢狱；第十二队贞洁之神维斯塔，主管风气；第十三队春神得墨忒耳，主管帝国领土巡逻。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第十三队，所以你会跑到赤城去。”
艾德点了点头，严肃地看着雷斯特：“是的，十三队虽然真正负责战斗的队伍只有第一、二、四队，但是每一队的队长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真的交战，暗巷酒吧一共才几个人，真的对付得了十三个高手么？”
雷斯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伸手想去捏艾德板着的脸，但是被躲开了，他耸了耸肩，继续说：“从我们被逐出王都开始，冥王哈迪斯就没有停止过对我们的攻击，但是第二小队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踏入暗巷酒吧一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艾德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知道，他在曙光教堂只是一个巡逻兵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么重要的机密。
“你真的以为所谓的暗黑骑士团，只有七个人？不，每五个托米尔郡的人里，就有一个是暗黑骑士团的团员！”雷斯特得意地笑了，“而暗巷酒吧里的七个人，是首领级的人物，当然，我们也有代号。”
艾德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适合让雷斯特自己说下去。
果然，雷斯特一脸神秘地看着艾德继续说：“亚伯会长之下，根据七种负面情绪设了七个席位。懒惰的达芙琳，也就是那个除了喝酒就是睡觉的女人；愤怒的达加，那天陪我们喝酒的大个子；好色的杰里，这个不用说了，那个花花公子；贪婪的安德鲁，你别看他一脸和善，其实他最贪心；贪食的克鲁斯，我一直怀疑他每天说那么少的话，是不是为了省力气来吃饭；然后就是放纵和骄傲。”
“欺诈和骄傲是谁？”艾德知道雷斯特故意卖关子等着自己问，本不想让他得逞，但是艾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放纵是我，而骄傲……”雷斯特的脸上还是那种故作神秘的笑容，“以前一直空着，现在我觉得是你。”
“我？”艾德吓了一跳。
雷斯特点了点头，忽然站了起来，他一把抱住了艾德，在他耳边默默地说：“加入暗黑骑士团，我需要你。”
艾德一个反应不及就被雷斯特抱住了，他知道挣扎也没用，于是铁青着脸问道：“你需要我什么？”
雷斯特挑了挑眉，表情很欠揍，不过还好艾德看不到：“至少我伤心的时候，需要借你的脖子用一用。”
艾德脸憋得通红，一拳打在了雷斯特肚子上。
他很生气，但是同时也很高兴。
放纵的雷斯特，虽然很惹人讨厌，不过终于还是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重回月下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