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薮半夜接到了姐姐打来的电话,身侧的光正在熟睡,薮穿好衣服锁好门后离开了家。
      有人在酒吧街看到伊野尾,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依照父亲的性格是不可能插手去保护伊野尾的,这次事先通知了自己而不是事后喊自己去收尸已经是父亲的极限。

      薮趁着夜色潜入酒吧街,他知道这个时间段人最多,相对会比较安全。薮不知道伊野尾会往哪里跑,他呆在酒吧街的时间并不多,就连Dreamer所在的“东边”的小街小巷都没完全摸清楚,如果遇到了危险会躲去哪儿呢?
      薮推开Dreamer墙壁上的暗门时把正在调酒的酒保吓了一跳,薮对他做了个手势,酒保立刻将手中的活放了下来,四下环顾了下,然后推开暗门走了出去。昏暗的巷子里薮正背靠着墙站着,表情柔和,眼睛却往外散发着寒意。酒保打了个颤,低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薮走近了些,答道:“我想让你们帮我留意一下小慧,他现在应该就在酒吧街。”
      酒保吓得脸色铁青,最近佐藤的余党把酒吧街闹得鸡飞狗跳,甚至会趁着白天人少时跑来“东边”的酒吧里进行“搜查”,一副不找到薮宏太誓不罢休的气势。酒保想薮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够危险的了,那个对这里完全不熟悉的伊野尾慧跑来不是送死吗?
      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弯了弯嘴角,说:“一直以来承蒙你们家的帮助,这会儿还要麻烦你们保护我的朋友,实在是对不起。”说罢,退后一步,鞠了一躬。
      酒保虽然年纪大,但地位和薮比起来哪受得起这个大礼,立刻惊恐地将他扶了起来,然后叹了口气道:“你自己保重就好,我会去和老板说的,我们都看着你长大,怎么舍得不帮你呢?”

      薮又跑去了北边打招呼,打完招呼之后来到了水树的住处。这是暗藏在酒吧后面的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面房间小的可怜,环境也脏——这种地方当然不可能有清洁工人。里面长住着的有十岁左右的孩子,但最多的是十六七岁和水树一般大小的少年,也有年纪大的,但屈指可数。这里的孩子知道最多秘密,命也最便宜。
      薮不可能让水树因为自己而死。
      他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现在这个时间点绝大多数房间的灯都亮着,薮猫着腰一点一点地往前走,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到了水树的房前。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屋内的动静——右边房间是空的,NAMI不在了。而左边房间正在办事,这老房子隔音效果又差,所以薮听了满耳朵的呻吟。他又往后退了退,仔细观察了整座屋子,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水树不在。
      薮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虽然他此刻有可能正在酒吧里,也有可能正在街道上闲逛,但薮知道最有可能的还是被佐藤的人抓走了。水树是自己的情人,这一点整个酒吧街都知道。

      当初光还没从失去绫的打击中走出,宫城县又传来了二嫂自杀的消息,将他整个人瞬间击溃。薮陪着光一同回到宫城县参加葬礼时,光的二哥吼着跑出来将自己的弟弟按倒在地,不要命的拳头全部落在了光的身体上。二哥含混不清地哭喊着、嘶吼着,光也不反驳不避让,就任由拳头在自己身上发出沉闷可怖的声响。薮推开人群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光,他瞪着二哥,挡下了他所有的愤怒。
      那天光最后在薮的怀里晕了过去,二哥最后不知是揍得没了力气还是悲伤过度,也倒地不起。一贯脾气温和的大哥红着眼眶要把光抱走,薮用尽了全部力气紧抱着光,怒吼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大哥颤抖着说:“你把小光给我,先让他大嫂帮他上药。”
      薮僵硬的松开了双臂,但此后,光再也没有回来。

      薮发了疯一般地赖在八乙女家不走,任凭众人怎么劝都不挪半步,直直地站在那里。当天晚上,他终于被告知可以去见光。薮双腿早已站得没了知觉,但听到这一消息居然自己动了起来,蹭蹭蹭地往楼上跑去。但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屋内光的姐姐的哭声就已经传了出来。
      光抱着膝盖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一有人想要靠近他的眼睛就会透露出惶恐,嘴里开始说出不清不楚的话。薮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场景,他尝试着伸手抚摸光的头发,却被对方一把推开摔倒在了地上。

      薮也快疯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守在光的房间门口睁着眼睛度过了一晚。第二天早晨,房门拉开的声音让薮猛地惊醒站了起来,光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一脸平静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宏太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那天光一如往常,帮着家里接待前来拜祭的亲友。二哥已经被送走,而其他兄弟姐妹看着光的眼神也全是疑惑和惊恐。薮一直紧紧地跟在他身边,他不知道光此刻的状态算是怎么一回事,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他此刻看上去心情平静,那昨天那个躲在角落里的有是谁呢?
      忙完一切之后,光撞了撞薮的肩膀,眨了眨眼睛问道:“二哥去哪儿了?”薮手中的盘子落了地,摔了个粉碎。
      当天晚上光再次变得狂躁起来,将房间里一切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光从小力气就大,薮即使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也拦不住。
      之后光的状态一直这样循环反复着,一家人几乎快要被他折磨的精神崩溃。

      半个月后光的大哥把薮拉到了一边——这半个月来薮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原本就很瘦的他现在更是只剩下皮包骨。大哥犹豫再三,最终几乎是恳求般开了口:“我们已经没办法了,再这样把他关在家里恐怕……病情只会加重。”
      薮此刻形容枯槁,他明白大哥话里的意思。如果这样能让光康复,他没有理由拒绝。
      在去治疗院的前一天晚上,光的情绪又稳定了下来。他紧握着薮的手坐在阳台上,唱了一晚上的歌给对方听。有JUMP时期的歌,也有光和薮互相写给对方的歌。薮将他揽进了怀里,不停地吻着他的头发。
      光把脸紧贴着薮的胸膛,小声地说道:“我知道我要走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薮将脸埋进了光的头发里,收紧了怀抱。
      “宏太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在山顶上等到了流星,我还大声许愿说不想离开……但我还是要走了……”光的声音带着哭腔。
      薮的眼泪哗啦一下流了下来。昨晚他是紧抱着光在房间里睡觉的,光根本不能去山顶也绝对不会有机会向流星许愿。
      但他还是柔声地安慰着光,不停地说着:“不论你在哪里,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我……我不会走远。”

      光被关进了一个全封闭的地方,薮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东京。那段时间他一直借酒消愁,几乎每天都醉倒在酒吧街的街道上。直至有一天,他被水树捡回了住处。他躺在陌生少年的床上,一直醉醺醺的胡乱喊着要喝酒,还毫不客气地打开了对方为自己擦脸的手。水树没办法,跑出去又买了两瓶酒。薮看见酒就坐了起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干光了一整瓶。其间少年一直紧锁着眉头撑坐在椅子上,薮努力的回忆着,最终一脸好奇地问道:“你是谁?”
      少年突然笑了起来,回答:“我叫水树。”
      薮模模糊糊还知道这里是酒吧街,长得这样好看的孩子已经属于“北边”,他打了个酒嗝跌跌撞撞地就要站起身往门外走,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了些钱放在桌子上算作买酒钱。

      少年一见他要走,立马冲上去扶住了他,焦急地说着你这副样子还怎么回家?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晚。
      薮背对着他摇了摇手,说自己一定要回家。谁知少年的倔劲儿上来了,突然像头小牛一样伸手环抱住了薮的腰,咬着牙拖着对方不让走。薮觉得这孩子简直莫名其妙,满胸腔都燃起了火,他恶狠狠地回头警告道:“你给我松手!”
      谁知少爷头也不抬就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我不松!”
      薮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拦腰抱起瘦弱的少年直接扔去了一旁的床上。少年吃痛地低吟了一声,不知是酒精还是愤怒,此刻的薮浑身燥热。他浑身上下渐渐散发出了野兽般的气息,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少年逼近。

      薮清醒之后后悔万分,虽然知道“北边”的孩子都是“以此为生”,但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接受自己这样对待孩子——水树在他眼里和那些平日里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没什么不同。况且他已经走了光,做出这种事最对不起的就是光。
      薮急急忙忙的穿了衣服就要离开,却被蜷缩成一团的水树拽住了胳膊。少年的眼睛里还弥漫着雾气,露出被子的上半身全是印记,在雪白的皮肤上很是扎眼。薮在那一刻反应过来自己就是个混蛋——他已经没办法一走了之。

      ——就像在这样,他没有办法丢下失踪的水树不管。
      薮明白,是自己开的头,就得亲自画上句号。

      冬天的寒意很明显,薮刚推开门就冻得一激灵,但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住。他必须尽快找到伊野尾和水树。
      但走了刚两步,他就被木桌下方的一小块黑影吸引了注意力。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薮按下了接听键,并且伸手摸到了似乎被什么东西黏在木头下方的纸张。
      “宏太,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是姐姐。薮单手打开了折叠的信纸,光线太暗实在是看不清内容,他只好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入口袋。
      也许是知道薮此刻不方便发出声音,所以姐姐自顾自继续说道:
      “好消息是父亲将佐藤的几个藏货地点都举报给了警方,不好公开的地方也被他带人清缴干净——佐藤这下真的要完全消失了。”
      薮一惊,他原以为父亲不会插手这件事。
      “坏消息是……”电话那头略微顿了下,“有传言说伊野尾慧和水树现在都在中村的手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