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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韶华误·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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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关于那个常夫人引出的事,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那瞿沿是不是你父亲?”
“姑娘,公子姓温不姓瞿。”珂儿单手托腮。
“看,珂儿都比你聪明!”温冶笑道。
“坊主还姓司呢!”我很没底气的嘟囔着。
“那姑娘姓什么呢?”珂儿问,歪头看着我。
“不知道。”
“温。”
我和温冶同时开口。说实话,我和织烟的名字是先坊主起的,我们到底姓什么,真的不知道,只记得小时候娘亲常唱的那首曲子。这名字用了十几年,也惯了。
“温、纤、灵。”温冶打鼓点似得敲在我的额头。我抿了抿嘴敲了回去:“温、冶。”头一次叫他的名字,觉得特别别扭。
“不能这要叫我,师傅给我取了个字,叫‘凡之’,我自己也取了一个,叫‘无惑’,随便选一个吧。”温冶懒懒的给我倒了一杯花雕老酒。
“专蛊惑人心的居然好意思叫无惑?”我脱口而出,忽然想到珂儿在场,再看温冶,面色未变,还是补充道:“我是说‘温润玉致,妖冶惑心’,呵呵……不如将‘凡之’和‘无惑’各取一字,改作‘无之’的好。”说罢,我颇为满意。
“我可不敢抢你的东西,无之。”
“哪能是抢呢?俗话说‘礼轻情意重’,送你你收下就好,俗话又说‘却之不恭’,对吧?”我端起鸡心白瓷描墨兰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温冶面前的杯子,似珠玉落瓷般好听,一时兴起又多碰了两下。温冶突然笑了起来,勾了勾手指示意我俯耳过去,我半信半疑地凑过去。
“咱们陈国的婚俗与别处不同,迎娶新娘时,要进新娘屋里喝了三和酒才能接走新娘。”
我顿时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婚俗而已,随便一打听就知道,遂扁了扁嘴。温冶伸手敲了敲我的额头,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叫“三和酒”,我一想,摇头。温冶缓缓凑到我耳边说道:“就像是刚才那样,一杯酒碰三次。”
一时间无地自容。后来到了陈国我才知道,我就是被骗了,这根本就是温冶一时编出来唬我玩的。
于是,我赶紧转移话题:“重别山该不远了吧?”
“本来还有两天的,可今天疏衡病了,得晚一天了。”温冶口中的疏衡是他的车夫,常年面纱覆面,看不清模样,也难得说话,腰间常带一壶酒,酒壶上描着一只凤凰。
“那是不是很严重?”我问,温冶手下的人该不会那么脆弱,所以,要停一天等他病好,大约不轻。
“公子怎么说谎?疏衡哥哥明明是有事暂时离开了,哪里是生病?”珂儿朝我眨了眨眼,我转头瞪着温冶,他则微微低了低眉,把玩着指间的酒杯。
“疏衡去做什么了?”
“会、佳、人。”温冶煞有介事的答道。
“果真?不会又骗我吧?这次我可不信了!”
在这小镇住了一日,温冶牵着我逛了半日,在一个小河边稍稍歇了歇。被冻了一半的小河依旧潺潺的流淌,大约这就是造物的天性,只要有一丝空隙,它都会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