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g Blood》樱花一刀

2、嫉妒就像个催化剂，将你本来就不完美的心，变得残破不堪，溃烂崩溃至泯灭。 Vol.2

　　Vol.2
　　“不如我们私奔吧。”叶晳不知怎么的，就把这条短信发给了于博。
　　过了一会儿，于博回了短信，“好啊。去T市好不好，我以前在那里的分公司实习过，现在调回去应该没有问题。”
　　叶晳毫不犹豫地回复了一个“好”字，发完，心里舒了一口气。然而，心里悬起的大石依然没有完全落下。
　　“郑白…”叶晳自然自语道。

　　“说吧，还想让我帮你们做什么？”郑白一语中的，不想拐弯抹角。
　　叶晳浅啜了一口焦糖拿铁，“别这么说嘛，是我不好。”
　　“别介，折煞奴才我了。”郑白继续冷嘲热讽，“一直以来你就是高贵冷艳的主子，而我只是卑躬屈膝的奴才罢了，不是么？”
　　“你能别这样嘛。”叶晳有些恼了。
　　“我都说了，要我帮什么直说，不要拐弯抹角。是你一直在唧唧歪歪！”郑白说着有些激动，“事到如今，你觉得除了叫我帮忙外，我们之间还能再说些什么。多说无益！”
　　“你一定要这样吗？”叶晳有些吓到了，“做不成恋人，就不能继续做朋友吗？”
　　“不能这样，还能怎样？只能这样，是你太天真了，既然你要继续装疯扮傻，我也没有办法，我先走了。”
　　走了一半，郑白回过头来，“有什么要帮忙的，发个短信吧，能帮我的我一定鼎力相助。”说完，继续走，走出了咖啡厅的大门。
　　叶晳笑了，低下头，继续喝着尚未饮尽的焦糖拿铁。不知怎么的，叶晳觉得今天的拿铁特别苦，即使比平时多加了一块糖。人们都喜欢说咖啡再苦也比不过心苦，其实只是加了泪水的咖啡，苦味更加深沉罢了。
　　二十多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叶晳这样感慨。
　　是的，在爱情面前，即使五十年的感情也可能付诸东流。

　　郑白把车开到南河旁边，停好。自己独自走向河边，倚着栏杆，作文艺青年冥思状，其实不过是大脑放空罢了。
　　“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既然不能在一起，既然无法继续用那种默默的方式爱着你，爱着一辈子。那么，就让你永远记恨我这个刻薄的朋友吧。”
　　“帮我照顾我妈。”
　　“这还用你说吗？！一定。”郑白回复道。

　　“番茄炒蛋？除了意大利面和薯条，你就准备了这个。”康沐青开始洗刷叶俐道，“你这套对我们有用，但对他们这些年轻人没用啊。还是我帮你准备几道家常菜好了。”
　　“粉蒸肉，蚂蚁上树，干贝虾仁蒸蛋？Kill me。”叶俐看着康沐青写的菜单就头疼，“还杨枝甘露？不是吧。”
　　“这些我都帮你做啦，又没叫你一个人做。”康沐青笑着说道，“其实都很简单啦，照着食谱就好了。放心啦，不会让你未来女婿失望的。”
　　“最好是这样。”

　　叶家
　　“妈吃饭，康阿姨吃饭。”叶晳一口一个卖乖，“大有吃饭。”
　　“嗯嗯，吃饭。大有啊，来，吃虾仁，很新鲜的。”叶俐十分客气地夹菜给纪方有。
　　“额…”纪方有看了叶晳祈求的眼神，不忍拒绝，“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好了。”
　　“来，大有多吃一点。”叶晳也给纪方有夹菜，眼神里透露着，“拜托，把戏演好一点嘛。记得给我夹菜。”
　　纪方有扒了几口饭，又夹菜给叶晳。

　　吃完饭，待叶晳洗好碗，收拾好厨房，已是晚上9点过。
　　“阿姨，我该回去了。”
　　“好，叶晳啊，去送送大有。”叶俐看着纪方有，依旧是嘴角翘起，笑得很灿烂。
　　“嗯。”叶晳没有推脱。
　　看着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踱步走，叶俐在窗口笑了笑。
　　康沐青不以为然，“这样真的好吗？”
　　叶俐收起笑容，脸色略显沉重，“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皮笑肉不笑吗？我养了她那么多年，难道我还不了解她？但是，这是为了她好。我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年我妈反对我和陈木樨。”
　　康沐青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才出声，“你可别忘了，最后这段感情结束可不是因为你妈。”
　　“是吗？我不记得了。”叶俐扮作无知状，转过头，继续在窗口看着叶晳和纪方有。
　　康沐青亦不再多说什么。
　　此时此刻，楼下的两人还不知道两个大人还在担忧他们的感情顺畅与否。

　　“谢谢你今天能来，真的，非常感谢。”叶晳脸上露出真实的感激的笑容。
　　“这是你今天最真实的笑容。有这个，就够了。”纪方有看着叶晳，还是如重逢时那般深情。
　　“大有？”
　　“不好意思，没有控制住。”纪方有大方承认自己的冒失，反倒显得自己很直率，“就送到这里吧，我去开车了。”
　　“嗯，你慢点。再见。”叶晳准备往回走。
　　现在是九点左右，路灯正折射出昏黄的光晕，光照在叶晳的身上，使叶晳的轮廓逐渐清晰，又逐渐模糊，呈现出一种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的诡丽情境。
　　“等一下。”
　　“怎么了…”叶晳回过头来，已被纪方有一把抱住，“你…”
　　“就让我任性一次吧。”纪方有说得有些疲惫，令人觉得有些伤感，“我知道再见的机会的太渺茫了，一个拥抱于我，就够了。”
　　叶晳也不好反驳什么，也没什么理由来反驳，是她对不起纪方有。
　　“好了，这次，真的再见了。”纪方有说完，头也不回的去开车了。拿得起就要放得下，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抢来了又怎样？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真的应验在自己身上，才觉得是多么有哲理。
　　看着纪方有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叶晳说心里不伤心肯定是假的，但是有多伤心，那就要看和什么人比较了。

　　某个咖啡厅
　　“唉，兄弟，你不会真的不想理我吧。”纪方有看着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郑白。
　　“呵呵，我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主动放弃，我还能说什么。”郑白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就是有点不屑，有点说不出的可怜。
　　“你可以放弃，让我去追叶晳。我怎么就不可以尊重和成全叶晳呢！”纪方有反驳道，有理有据，以为郑白不会再说什么了。
　　“你是我兄弟，我们从小一直长到大，你摸摸眼镜，我就知道你是便秘还是胃痛还是心情烦躁。他于博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他背着叶晳做过多少下贱的事吗？我瞒着叶晳瞒得有多辛苦。现在他们要结婚了，结婚了，还私奔。”郑白说的有些激动，桌子都有些震动了，“你和她在一起，至少我能放心。可那个杂碎呢？分分钟出轨，叶晳还能把小三当朋友。”
　　“叶晳没那么傻。”纪方有脱口一出。
　　郑白又是马上一番反驳，“是啊，如果小三是正常的女人，她当然明白清楚，如果小三是男人呢？你知道吗？最初，他和叶晳打交道，是因为喜欢我！”
　　“艹，这么劲爆。”纪方有此时已经完全有悲怆状态转换为八卦小记者，“你太不够朋友了，居然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让你告诉叶晳吗？”郑白没有看着纪方有，只是看着面前的那杯咖啡，棕色与白色泡沫交织在一起，有种鱼死网破的感觉。
　　“额…”纪方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郑白问道。
　　“既然他和叶晳在一起了，也就说明他是双了。或许他是真爱叶晳呢？”纪方有始终有点不理解郑白。
　　“你也知道他家境不好。可是，在大学期间，他却卖肉为生，是卖给男人。这也是他第二次和叶晳分手的原因，因为我威胁他，要么分手，要么就告诉叶晳他所有的肮脏事。”郑白十分激动地说道，就像是翻旧账一样，一点一滴都是伤痕。
　　“第二次，那第一次是？”纪方有貌似忽略了问题的重点。
　　“第一次就是在他跟我表白的时候，这家伙在和叶晳交往一个月的时候说喜欢我。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他和叶晳在一起。”
　　“所以，你又逼他和叶晳分手。”纪方有说的是陈述句。
　　“不然呢？”郑白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缓一下语气，“结果他还不是又和叶晳复合了。”
　　“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一切都是你的嫉妒心在作祟。”纪方有终于理清了头绪，“于博一直都是爱叶晳的，所以，尽管你一次又一次逼他和叶晳分手，最终他们还不是要复合。至于于博做的那种事情，我不觉得有多下流、肮脏。你也说他家境不好，做这个怎么了，他又没有偷，没有抢。你信不信，如果你告诉了叶晳，她一定不会嫌弃。因为我认识的叶晳是个善良的人，看电视剧和小说，她永远会同情那些不得已而进青楼的女子。承认吧，郑白，你就是嫉妒，嫉妒像于博那样的人都能得到叶晳，而你却不能。而，事实上，不是你不能，而是你永远不敢踏出第一步。”
　　“够了！”郑白的音调提高了，“你懂什么？叶晳，她只当我是哥哥，仅此而已。哥哥，真是可笑。即使我们不是亲兄妹，即使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即使我们青梅竹马，即使我们了解彼此那么多，但是，她只把我当哥哥。她说过，即使是意识形态的□□，也是不行的。她不可能喜欢我的。”
　　“是，我是嫉妒。嫉妒像于博那么下贱也能得到叶晳的爱。是啊，像于博那种下贱的人，都能得到叶晳的爱，凭什么我不能。啊？凭什么！”郑白狠狠地拍了桌子，咖啡杯被震得掉了下来。
　　只听见杯子摔坏的声音，服务员很镇静地过来收拾碎片，清理现场，顺便附带一张关于咖啡杯的账单。
　　幸好，这家店比较偏僻，除了郑白他们，没有客人了。
　　“所以，你就想办法摧毁，是吧？”纪方有逼着郑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于博太下贱了，是因为他太下贱了。我没有做错，他那种人怎么配得上叶晳呢。我没做错。”
　　“老白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强迫分开的爱，是注定难忘的。如果你当初放手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或许他们早就因为其他原因分手了，事情肯定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纪方有继续苦口婆心地说着。
　　“你胡说，你胡说。”郑白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是不相信。说着，就跑出了咖啡厅。
　　纪方有连忙付了咖啡杯的钱，追了上去。

　　纪方有没有找到郑白，只收到了他的短信，“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迈出那一步。”
　　“遭了，他不会是去找于博算账吧？不行，我得赶紧联系叶晳。”说着，纪方有拨通了叶晳的电话。

　　林氏集团写字楼下。
　　于博在这里等着叶晳，手里拿着的是叶晳喜欢的芝士蛋糕。
　　不一会儿，叶晳便提着手袋出来了，眼里有些疲惫，却还是给了于博一个大大的笑容。挽着于博的手，准备朝街对面走。
　　坐在车里，看着叶晳和于博恩爱的场景，郑白想着，曾几何时，他以为，这笑容会是属于他一个人一辈子的。
　　这样想着，他下了车。
　　不顾众人的眼光，那一瞬，郑白的唇和叶晳的唇紧紧贴合在一起。第一次，郑白的感性战胜了理性。
　　面对郑白突如其来的强吻，叶晳没来得及反抗。当她欲推开郑白的时候，整个人已被郑白死死抱住。
　　也就是一个瞬间，郑白倒在地上，捂着脸。
　　“你这样算什么？”所幸，纪方有出现的及时，给了郑白一拳。
　　“这下我们真完了。”叶晳说完，便挽着于博走了。
　　那一眼的冷漠与怨恨，就像是一根根如牛毛般细的针，一根一根扎进郑白的每一个毛孔。配合着齿颊间残留的叶晳的唇膏味道，柠檬的味道，让人在浑噩的痛苦中，保持些许的清醒。
　　“哈哈哈哈…”郑白慢慢站起身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边走边笑。
　　“真是疯了！”纪方有怨叹道，却还是跟了上去。

　　某地下停车场
　　车里异常的安静，无论是郑白还是纪方有，都没有说话。
　　空气十分闷，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有个射灯一闪一闪的，发出“吱吱”的声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只是平时你不会去关注它。可是慢慢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在无形之中，可能做了很多很多伤害身边人的事。嫉妒就像个催化剂，将你本来就不完美的心，变得残破不堪，溃烂崩溃至泯灭。
　　不知过了有多久，当纪方有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搭着郑白的外套。
　　郑白正坐在车头，一个人抽着闷烟。准确说，是手拿着一根点燃的烟，靠在车头盖上。
　　郑白不喜欢抽烟，除了不健康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晳不喜欢浑身烟味的人。于是，郑白从来没有抽烟。即使在工作交际中，需要抽烟，他总是以身体不舒服头痛之类的掩盖过去，渐渐地人们也就不再递给他烟。可是，因为周边的环境，郑白习惯了烟雾缭绕的环境，这样有助于他思考。纪方有常常嘲笑他，喜欢吸二手烟，自己却不愿抽，真是有够不健康的。于是乎，郑白就这样养成了一个把烟当香来点的习惯。
　　纪方有就这么望着郑白出了神。

　　“你说，叶晳是不是喜欢楼下那个姓薛的啊？”郑白犹豫好久，还是出了声。
　　“哈？怎么想到问这个。”纪方有边走边踢着空的可乐罐。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郑白的表情极不自然，“我看到她好像对这个年级的级草蛮有兴趣。”
　　“是么？我不觉得额。”纪方有沉迷于无聊的游戏中，没有抬头，“哎呀，小女生嘛，是这样的，长得比较帅气，穿着白衬衣，喜欢笑，为人也好，再来点阳光照耀，就恨不得自己早点能扑过去了。放心，我们家叶晳不是那种肤浅的女生。”
　　“哦。”郑白不再出声，手插进口袋，紧紧地握着那淡紫色信封的信。
　　“喂。我到了，你在想什么呢？”纪方有回过头来，问道正在出神的郑白。
　　“没什么。明天见。”郑白回应道。

　　“其实从很早开始，我就开始不对劲了。”看到纪方有醒了，郑白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从以前开始，我就开始插手她的感情事，将她的感情湮灭在萌芽状态。我太怕了，我怕有一天，她会笑着对我说，‘白哥哥，我要结婚了，我找到了我爱的另一半，我们会一直幸福地走下去。你会祝福我的，对吧’。终于到了这一天，我却只能是自暴自弃，自我放逐。渐渐地，我会变成叶晳最讨厌的人吧，我会越来越堕落吧。是我的自卑和懦弱，导致了今天的局面。谢谢你，兄弟，幸好有你，打醒了我。”
　　“你明白就好。”
　　兄弟从来就不是拿来问候和臭显摆的，无论你是否清醒，他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或是一个充满关心的拳头。男人，自古以来都是通过一场暴力解决事情，从而增进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