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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郑白是我闺蜜,我当他哥哥,他也当我妹妹的 “He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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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怎么没出去玩?”纪方有传来短讯。
真是的,干嘛这个时候来短讯了,叶晳嘴里念叨着,却还是回了一个,“How dou u know”
“我在你家楼下啊,你看看窗外吧。”纪方有立即回了短讯。
“叶晳,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叶晳的头一探出窗户,纪方有立马高声大喊,举起一束新鲜的香水百合。
听进叶晳耳朵里的却是郑白的声音
“叶晳,我错了,原谅我吧。”
叶晳还在气头上,“该死的郑白,居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我给薛同学的情书念了出来。还让不让我在学校做人了。鬼才理你。”
“哐”地一声,窗户开了,露出了郑白的脑袋,以及一束菊花。对,你没看错,就是一束菊花。
“死郑白,哪有人道歉送菊花的。”叶晳更加气了,“你还爬窗,你以为你在演偶像剧啊,我家不过二楼,摔下去既不能骨折也不能半身不遂,一点都不够戏剧性。”
“你最近陪你妈看的那部电视剧里面,男女主家不是就是以小□□定情的吗?你说你喜欢呀。”郑白一脸正经地说着。
“噗…”叶晳差点就要吐血了,“我喜欢,那你也不能真送啊,多不吉利啊。再说了,既然是定情,也轮不到你来送嘛。你既是我的小白白,也是白大哥,我当你哥哥来看。我可不想和你□□,即使是意识形态的,实在是太狗血了。”
“是这样么?那你还是先收下嘛,就当是薛同学送的嘛。”郑白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叶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了窗户,“你还好意思提薛同学,如果不是你当众…”叶晳自己也不好意思大声说自己的糗事。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提这件事,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看以后,谁给你作业抄,谁帮你在老师面前说好话。听到没有?”叶晳说完,发现郑白既没了身影,也没了声音。
叶晳打开窗户,看见郑白背对着呈“大”字状躺在草地上。
“嘻嘻…”叶晳忍俊不禁,“别以为你掉下去,我就心疼,然后心软,就原谅你了,没门儿。”
郑白纹丝不动。
“别装了,郑白。你才从二楼上摔下去,还摔在草地上。快起来,别装了。”叶晳还是笑着,但有些觉得不对劲。
郑白依然纹丝不动。
“死郑白,我警告你,别再装了啊,否则我一辈子不原谅你了。”嘴上这样说着,叶晳心里还是有些急了。
郑白依旧没有动分毫。
“郑白,你别吓我啊。”叶晳赶忙打开房门,冲了出来。
叶晳扶起郑白,郑白突然睁开眼,鬼笑道,“嘿嘿,你终于理我我了。”
“神经。”叶晳放开自己扶着郑白的手,这下叶晳是真的很生气。
“好了,叶晳,不要气了么。”郑白觉得自己说话有点有气无力,“好了,别气了,快帮我看看,怎么觉得脑袋有点凉啊?”说完整个人就又倒了下去。
“死郑白,又想再演一遍么?我可不会再上当了。”叶晳说完,有些愤然地往回走。
郑白没有动。
“我真的走了,不回来了。”
郑白还是没有动。
叶晳又走了过去,扶起郑白。
“嘿嘿,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郑白睁开眼,笑着说道。
“死郑白,就知道利用我的同情心。姐姐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叶晳说完,却笑了,“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听到没有?”
“嗯,怎么又不说话了?”
“你别又来了啊”
“郑白,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啊。”
“郑白?郑白?不要再开玩笑了。”
“郑白,郑白,啊,血!”叶晳看到郑白的头顶发色颜色变深,这才发现,郑白倒下附近有块沾有血迹的小石头。
“来人呀,救命啊…”叶晳大声叫嚷着,哭了起来,“郑白,你不要死了。你死了,我以后欺负谁呀,谁又来欺负我呀。”
“叶晳,叶晳。”纪方有见叶晳没什么反应,继续大声叫她的名字。
叶晳这才回过神来,莞尔一笑。望着四层楼下面的纪方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冲击着自己
几分钟后,叶晳下了楼。
纪方有连忙迎上前去,“叶晳,就原谅我好不好?你看,你都笑了。”
“你觉得我喜欢香水百合吗?”叶晳没有回答纪方有的问题。
“啊?你不喜欢吗?早知道我就听老白的话,送小□□了…额…”纪方有忙着回答叶晳的问题说漏了嘴,“忘记你们吵架了。”
“郑白,我求你了,别告诉我妈。”
“叶晳,你背着纪方有,和于博复合,让我不告诉你妈,可以。可是,今天,要不是于博说漏了嘴,你是不是连我也不告诉你们要去领证的消息。”郑白说着,有些怒气,“现在你要和那个男的偷偷地领证,你叫我怎么能不告诉你妈!”
“郑白,我和于博是真爱啊…我想和他过一辈子。”叶晳很认真地看着郑白。
“你想和他过一辈子,那我算什么…?”话说出口,郑白的眼睛红了,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叶晳愣住了。
“你别装作不知道啊,我喜欢你,从开始到现在,很久很久了。”郑白也是一脸正经。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晳转过头来,“反正我要和于博结婚,随便你祝不祝福,随便你告不告诉我妈,我走了。”
“叶晳,叶晳,你又走神了。”纪方有无奈地笑笑,“你就宁愿走神也不愿原谅我吗?”
“在我家楼下大叫求原谅和送花,是郑白教你的?”叶晳依然没有问答纪方有的问题,说的是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语气。
“对呀。他说,我再不来道歉,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纪方有一本正经地说着,仿佛是真害怕发生这样的事。
“对不起,大有。我...我...我和于博复合了。”叶晳低下头来,等待责骂。
“哦,这样。你和你前男友复合了。没事儿,合不来,就算了,我们还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嘛。”纪方有说不难过是假的,只是天性豁达,反倒开导起叶晳来。
叶晳有些不可信地抬起头来,“你真不怪我?”
“这么多年不见,虽然不能在一起,做回朋友,难道不可以么?”纪方有笑了笑。
“当然可以,大有,谢谢你。”叶晳热泪盈眶,“对不起,谢谢...”
“傻瓜。”纪方有和叶晳拥抱着,“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不和老白在一起。要知道,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他对我说,要尽快向你道歉时,我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要下手了呢!”
“额...真的吗?”叶晳恢复了过来,“你说真的?”
“对,其实你早就该明白的,不是吗?”纪方有认真地说着,“那个时候,你不是喜欢在我们班下一层的薛同学吗?”
“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郑白还当着全班的面念了我写的情书。说起来,就有些气。”叶晳嘴上说着有些气,却笑了出来。
“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那么做?”纪方有很认真地看着叶晳,“他是不想你真的会和薛同学在一起。所以让你当众出丑,这样你就打消了对薛同学的念头。我和他做了那么久了哥们,我还不了解他吗?我在国外留学的日子,我们之间邮件交流,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有意无意提到了你。”
“我...我...我真不知道。”叶晳这才发觉自己被人骗了好久,“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真的不想知道,我不知道。”纪方有继续说着,“不过,你真的早就该看出来了,不是么?有心人早就该出来了。”
“你以后少和郑白来往,好不好?”于博很认真地问道。
“你干嘛呀?郑白是我闺蜜,我当他哥哥,他也当我妹妹的。”叶晳笑着回答。
“但是...”
“但是什么呀,你想多了,走吧走吧,我饿了...”说着叶晳拉着于博走了。
想到这,果然,一切早该明白的,叶晳心里回忆起与于博的对话,现在看来真是应验了。
“其实,我们吵架那天,他对我说了,我...我当他是开玩笑的,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发疯起来没个正经。”叶晳有些害怕了。
“他只会对两种事疯狂入迷,一种就是找到他的亲身父母,另外一种就是一切关于你的。”纪方有这么说着,脸上有些神伤,“不多说了,说的再多,在你心里最爱的还是于博,再说多了,也只是让你感动,不是让你心动。”
“大有,今天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郑白好了,可以吗?”叶晳有些不知所措。
“OK啊,反正是你们三个人的事,我无谓搞些麻烦出来。但是,叶晳,我真心建议你好好想想,谁才是你真正的归属。”
“谢谢你,大有,我会的。”叶晳点点头,说出来,叶晳自己也觉得不自信。
“回来了,和大有和好了吧?”叶俐看着自己的女儿。
独自上了楼,回到房间,没有理会叶俐,叶晳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行啊,你翅膀长硬了,学会不理妈了。”叶俐站在叶晳门口,大声嚷道,“你有本事你走啊,你去找你亲身父母啊,你别管这个养了你十几二十年的女人。”
“妈。”叶晳没有开门,“你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女儿呀,大有很适合你啊,甩那个于博十八条大街。”叶俐苦口婆心地劝导。
“妈,够了!”叶晳语气有些重,“对不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哼,我去找你康阿姨打牌了,晚饭你自己搞定吧。”叶俐说着就回房拿了自己的红色手袋,出门了。
夜,黑色降临,黑得有些纯粹,连平日夜里零丁的星光也不见踪迹。
也不知这样黑了多久,叶晳才打开了房间的灯。
叶晳从未觉得白光是如此的刺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脑里出现了郑白的影像。
于是,叶晳拿起了在梳妆台上自己的手机,拨打了郑白的号码。
电话那头接通了,郑白没有说话。
叶晳瞬间挂了电话。
接着,手机响了,郑白打了过来。
叶晳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通了。
“喂。”郑白先开了口。
“嗯。”叶晳吞了一口口水回应道。
“你,找我干嘛。”
“额...我饿了。”叶晳也不知怎么了,说出了这三个字。
“哦,知道了。”说完,郑白挂断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叶晳开了门,“于博,你怎么来了?”
“郑白叫我来的。喏,”于博说着,“这是他叫我给你买的馄炖。”
叶晳接过于博手里的馄炖,“有点晚了,估计我妈要回来了,你先走吧,我明天联系你。”
“嗯,你自己多注意点儿,晚上也不要吃太多东西了,不利于消化。”于博关心问候道。
“知道了。”叶晳会心地点点头,“好了,快走吧,我妈应该就快回来了。”
“好,我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关上门,叶晳舒了一口气,其实开门见到于博,自己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觉得有点失落呢。
“叮咚。”
“我不是叫你先走吗?你是忘记带...妈,”叶晳见来人是叶俐。
“你叫谁先走啊?嗯...”叶俐走进客厅,放下自己的红色手袋,眼睛瞟到了茶几上的那碗馄炖,“蛮香的嘛,老丁家的馄炖吧。”
“对,对,老丁家的。”叶晳突然反应了过来,“刚是郑白帮我带的,带来就打发他走了。”
“是呀,估计现在也就郑白还记得你喜欢那家老丁家的馄炖。想来也是很久没回去了。”叶俐若有所思。
“是呀,搬家之后,好像就没怎么回去过以前的房子了。”叶晳点点头,“还记得,当时你也喜欢老丁家的小吃。”
“老板,来二两馄炖,多葱少盐少味精。”
“多葱少盐少味精。”老板同时说道,“咦?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么?那个小丫头没来么?”
“嗯,对,打包啊。”郑白回应道,“就是给她带的。”
“呦,不错嘛。两个交往多久了?”老丁下好单,交给伙计就坐了下来。
“没有啊,只是朋友而已。帮朋友买点吃的,很正常。”郑白说的很认真。有时过于的认真,反而让人觉得你在掩盖什么。
“我是看着你们几个长大的,从那么小,长到现在这么大...”老丁说着,比划道,“唉,可惜啊。当时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在一起的。”
“额...”郑白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低了头,忽而又把头转到一边,盯着一边的墙,“咦?这个还在?”
老丁顺着郑白的眼光看去,平缓地回答道,“对啊,也算是这个地方留下的一点历史吧。”
泛黄的墙壁上,贴着各式各样的便利贴,上面有人写着一个又一个对过去、现在、未来的缅怀、迷茫、向往。不过,有些随着时间地流逝,字迹渐渐有些模糊;还有的,不知是被风吹掉了,还是被贪玩的孩子撕了去,反正只留下了还算鲜明的印子。
郑白看着一张贴纸,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郑白,你永远是我的小白鼠,永远被我欺负,哈哈哈哈。噗...这个叶晳。”
郑白笑了笑,继续看着,“XX,我会爱你一辈子的”“XX,不要和XXX在一起,TA才不是真的爱你,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最爱你”“希望我们几姊妹永远在一起”“如果不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用一种方式爱你一辈子”“毕业后,我和XX、XXX要一起去乌镇玩”...
虽然,在墙壁上贴便利贴早就不是什么很流行,亦或是很潮流、很有意思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一家打着老字号招牌的小吃店,不是什么奶茶店水吧茶座什么的。但是,总有人,想要说出自己的愿望,尽管它可能很傻,很幼稚;写的愿望可能不会实现。但看到它正儿八经贴在墙上,多多少少会使自己有所思考,荡起心里的涟漪。
“喏,好了,6块。”老丁将打包好的馄炖递给若有所思的郑白。
“嗯?哦,好,给。”郑白从皮夹里拿出6块钱来给老丁,“这么多年了,居然没有涨价么?”
“这是老熟客才有的价格,嘿嘿…”老丁笑了笑,“下次,记得叫那个小丫头自己来啊。”
“嗯,一定。”郑白不知哪有勇气做出这样的承诺。
出了老丁家的老店,郑白在街边搭了的士。
“去鼎湖小区。”上了车,郑白自然说出了叶晳家的地方。
“到了,10块。”
“给。”
下了车,郑白竟有些不知所措。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门口的保安也认识他,不需要登记。今天,竟然有点害怕,害怕去面对那个拒绝的答案,害怕去面对可能发生的无法挽回的局面。于是,郑白拨通了那个自己差点删去的号码,转身离开了鼎湖小区。
“对了,你什么时候叫大有来家里吃饭啊?”叶俐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叶晳差点吐出嘴里还在咀嚼的馄炖,“哈。”
“哈什么哈,你妈我手艺又不差。”叶俐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数十年如一日的意大利面和薯条,也就金阿姨、康阿姨和郑叔叔不腻。”叶晳作鄙视状。
“你这小蹄子,又痒了是吧。”叶俐借势开打。
母女厮打成一团。
之后的叶晳想到这里,心里觉得这也算是告别前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