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汤姆的情人》春时光

96、糟糕的密室事件（五） 不知道是不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巴掌的关系，汤姆好像生气了。在那之后，我很多天都没有再见到过他。

　　当然他本来就忙碌——桃金娘的死亡事件闹得越来越大，作为级长，他脱不开身也是正常的。

　　那个总躲在盥洗室里哭哭啼啼的女孩，如今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恐惧像一层薄雾，笼罩在城堡上空，谁也说不好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那个夜晚，阿尔法德躲在树洞下面，听说并没有被揪出来。汤姆只是借着巡逻在找克莱夫——抓住阿尔法德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这倒是给我减少了麻烦。毕竟如果阿尔法德被逮住，我也少不了跟着遭殃。

　　保护神奇动物课结束后，我抱着书途经城堡外的草地，迎面撞上了刚结束训练的魁地奇球队。

　　布兰德走在最前面，和几个队友肩搭着肩，互相推搡打闹着往城堡方向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他扯着嗓子在嚷嚷什么，大概又在嘲笑哪个倒霉队友刚才差点从扫把上摔下来的糗事。

　　我往人群里扫了一眼，没有看见阿尔法德。

　　这有点奇怪。布兰德训练的时候往常都会带上阿尔法德——倒不是因为那家伙球技多出众，而是那张脸一上场，看台上的女孩子就能多出一半。

　　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但也没太当回事。阿尔法德向来随性，训练到一半溜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收回目光，抱着书继续往城堡走。
　　路过西侧塔楼的时候，忽然身边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女孩子指着高处，
　　“有……有人在那里！！”

　　我下意识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

　　一个身影站在塔楼屋顶的最边缘。那里没有任何护栏，只有风化得斑驳的石头和往下几十英尺的高度。人影就站在最边缘的地方，袍角被风掀起来，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在摇晃。

　　梅林的胡子。

　　那是阿尔法德。

　　风从高处灌下来，吹得他整个人像是在晃——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他好像被困在那里——他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从上面掉下去，底下是石板地，摔下去一定会变成肉泥！

　　我的目光在四周飞快地扫视。不远处，一个看起来顶多一年级的小男生正抱着一把扫把从草坪那边走过来，大概是刚上完飞行课。

　　我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嘿！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被我吓了一跳，抱紧扫把往后退了半步：“我、我叫马克西姆。”

　　“好吧，马克西姆，很高兴认识你！”我一口气说完，伸手就去抓扫把，“你的扫把借我一下，用完了我就还你。”

　　“等等——那是我的——”

　　男孩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一把夺过扫把，转身就往外跑。身后传来一声委屈的“那是我的扫把！”，我一腿跨上扫把，猛地蹬地，往半空中飞去。

　　风灌进袖口，袍子在身后鼓成一面帆。我压低身子，双手握紧扫把柄，朝着塔楼的方向冲过去。

　　阿尔法德正坐在塔顶的边沿，两条长腿悬在外面，他甚至往后仰了仰，手掌撑在身后的石面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家窗台上晒太阳，而不是坐在一座几十英尺高的塔楼边缘。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脸——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得像是被谁一笔画出来的。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我出现在这里，脸上很是惊喜。

　　“安娜？你怎么来了？”他打量了一眼我骑的扫把，“这扫把长得可真滑稽。”
　　“你怎么站在塔楼外面？”我稳住扫把，悬停在他身旁。

　　“是魁地奇训练，”阿尔法德说着，“飞到这里的时候，袍子被塔楼顶上那个石像鬼的戟尖勾住了。我人被甩了出去，扫把也掉了下去。然后我就被困在这里了。”

　　他示意我往下看。我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在塔楼中间的石缝里，一把扫把正卡在那里，孤零零地悬在半空，被风刮得轻轻摇晃。

　　底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仰着脑袋往我们这边看，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笑。隐隐约约能听见几声口哨，伴着几句“布莱克！你在上面干什么”的喊声。

　　“布兰德呢！”我拔高了声音，努力不被风声淹没，“他们没有回来找你吗？你不见了他们难道没发现——”

　　“他们当然会回来找我。”他打断了我，语气很笃定，“我就在这里等着。”

　　“不，阿尔法德。”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看见他们了。他们刚刚结束训练，从草地上走回城堡，早把你丢在脑袋后面了。”

　　“是吗。”他嘴角动了动，“真是群坏家伙。”

　　他嘴上抱怨着，神情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被人遗忘在一座塔楼顶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扫把又往前挪了挪，示意他坐上来。

　　“太危险了。你坐上来，我带你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下的扫把，那是一年级飞行课用的入门款——速度慢，稳定性差，手柄短得只够一个人握，载两个人更是够呛。

　　“你确定这把扫把能承受两个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怀疑。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说道，“还是说，你愿意在这里等布兰德想起来找你，还是让舍监把你从上揪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

　　起身的瞬间有些不稳，他从边缘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落了几颗，骨碌碌地滚下去——过了好几秒才听见落地的声响，清脆的碎裂声从底下传上来。

　　我们俩面面相觑，总算感到了几丝紧张。阿尔法德的脸色白了白，我也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他抓着我的肩膀，跨坐到身后。扫把明显往下一沉，我赶紧双手握紧稳住。

　　“准备好了吗？”

　　还不等他回应，我从高处俯冲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把我的头发全部吹向身后。城堡的墙壁从两侧飞速后退，那些古老的石砖、紧闭的窗户，全部变成一道道模糊的色块，从余光里一闪而过。速度太快，风也很大，我的眼睛被风吹得几乎睁不开，只能眯着眼凭感觉往下冲。

　　阿尔法德在我身后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他松开了抓着扫把边缘的手——那双手在俯冲的惯性中本能地往前探，一把捞起了卡在石缝里的扫把。他的动作很利落，指尖堪堪擦过石面，精准地握住了扫把柄。

　　“我们配合得不错嘛。”我偏过头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安娜，”阿尔法德在身后说，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你的飞行技术应该再精进一点——刚才我的手指差点要被撞骨折。”

　　我在心里哼了一声。

　　一个连自己扫把都保护不住、被挂在塔楼上等人来救的人，倒是很会挑毛病。

　　我偏过头，冲他挑眉，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大概带着一点挑衅的味道。

　　“好吧，布莱克先生，那我们来见识一下我的技术——”

　　我猛地加速。

　　身后的少年猝不及防，本能地伸手按住了我的腰。

　　我们飞过草坪，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抬头看过来，嘴巴张得大大的，有几个男生认出了阿尔法德，举起手兴奋地和他打招呼，嘴里喊着“布莱克！布莱克！你是被挂在上面了吗哈哈哈！”

　　扫把飞离了城堡，像一支箭贴着湖面飞了出去。湖水在下方急速掠过，深绿色的水面被气流划开一道白色的浪痕，像一条在墨绿绸缎上绣出的银线。水花被溅起来，细密的水珠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湖水的腥气和水草的清香。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从地平线的尽头一直晕染到天顶。云层镶着金边，厚薄不一的地方透出深浅不同的光——玫瑰金的、紫铜色的，最远处的天边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粉。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泡在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里。

　　身后的少年靠过来，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膀上，带着一点温热，拂在我的颈侧。

　　风把他的话吹散了大半，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觉得他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我骑着那把借来的扫把，飞过整片被夕阳浸透的天空，最终在湖边的草坪上落了下来。

　　我们把扫把往草地上一插，像插两根歪歪扭扭的旗杆。

　　然后抱着膝盖坐在湖边。

　　阿尔法德提起了那天树洞外面发生的事。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听见你和别人在说话，那人是谁？”

　　“我刚爬出来，就差点被巡逻团抓住，”我故意加了抱怨的调子，“你没法想象那场景有多么可怕，他们将我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带头的就是那位里德尔级长。关键时刻我装晕倒，很快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那名级长也只能先带我去医疗翼。”

　　“他没起疑心？”

　　“等他前脚一走，我后脚就从医疗翼溜出来了！回头要是真问起来，我就说那个树洞是我梦游一不小心掉进去的。”

　　“真是一个好主意。”阿尔法德高兴地说道，“安娜，你真厉害，总能想到办法应对。”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身边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位汤姆·里德尔，我记得在霍格莫德你受伤那次，是他扶着你走的。可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你们原本就认识吗？”

　　我心里一跳，面上却立刻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可能？”我的声音比预想中尖了那么一点，“你怎么会这么想？”

　　阿尔法德耸了耸肩，目光重新落回湖面上。

　　“只是一种感觉。”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愈发不以为意，还故意拖长了尾音：“你看错了——我才不认识那种讨厌鬼呢。”

　　“讨厌鬼？”

　　“他现在可是带头负责城堡巡逻的任务呢，走哪儿都有一群跟班！我最不喜欢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了。”

　　我该怎么说呢？阿尔法德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可如果我要追着这个话题不放，反而显得我过于关注汤姆。

　　“好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沾染的草屑，“我们走吧，太阳要落山了。”

　　阿尔法德仍然坐在草地上，望着夕阳铺洒的湖面，金色的光落在他肩膀上。

　　几只通体灰白的鸟儿在上方拍打着翅膀发出鸣叫。

　　“安娜，看！是雾鸥！它比猫头鹰更容易在恶劣环境下找到收件人，肯梅尔明星球队常常用它传递助威信件！”少年指着湖面上的鸟兴奋地说道。

　　鸟有什么稀奇的？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我在心里想着。

　　“真漂亮，要是沃尔布加送我一只雾鸥当作毕业礼物，我就原谅她之前对我做的事。”阿尔法德嘀咕道。

　　“这话要是让她听见，你连这只雾鸥的羽毛都捞不着。”我打趣道。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阿尔法德已经六年级了，明年过后，他就要从学校毕业了。

　　N.E.W.T.可不是闹着玩的，比O.W.L.s难出不知多少条巷。想进傲罗司、圣芒戈治疗师那些地方，非得拿到像样的成绩不可。

　　“在我毕业前，我还要先通过魔咒理论、变形术原理、魔药学配比……”他掰着手指头数，眉头拧成一团。

　　“那只是考试，毕业后你就不用每天要为作业和考试发愁，可以做想做的事了。”

　　“你是那么认为的？只要毕业了，我就能做想做的事。”

　　“那当然了，成年的巫师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路，过着想要的生活方式。我可巴不得明天就毕业呢，这样我就可以养活我自己，去想去的地方。”

　　听了我的话，阿尔法德似乎觉得毕业考试也并不那么可怕了。

　　“这么说来，我也不用再看沃尔布加的脸色了。她总拿我还是未成年巫师说事，说她是姐姐，有权管教我——那感觉比被掐着脖子还难受。”

　　我们从没像这样认真聊过以后的事。我也不觉得有必要聊这样的话题——像他这样的，前程自然是被铺好的，布莱克家族大概早就把他的出路安排得妥妥当当。

　　城堡里学生的脚步声、低语声，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膜，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遥远。

　　那些从前刻意回避的话题——关于前程，关于现实，关于我们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似乎到了他要毕业的这个节点，终于无可避免地浮出水面。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抬起眼。

　　“那你还会来找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直白而突兀，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

　　我怔怔地看着阿尔法德，“你是指毕业后吗？我还在得霍格沃茨待两年，学校离你家距离挺远的，想见面可不容易。”

　　“你说的有道理，”阿尔法德点点头，“可是，如果见不到我，你会很难过吧。”

　　“……”

　　我脸上配合地挂上失落的表情，“话虽如此，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或许我们假期可以见面，不过，我猜你那会儿说不定忙的没空见我！”

　　“你为什么不想想办法？”阿尔法德说道，“你总有很多好的主意！”

　　“现在还不到讨论这个的时候，”我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像在刻意哄着人，“不如等毕业了再说？也许到时候我们可以互相写信。”

　　他听到“写信”两个字，眉间那点紧绷果然松了松，像是得到了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答案。

　　“这还不够，”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得想点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写信。或者——我搞一面双面镜，这样就能经常说话了，比写信可快得多。”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他是布莱克，毕业后会走进一个更广阔的世界，会遇到更多出身显赫的女孩，会被家族的责任和纯血的传统裹挟着往前走。而安娜·菲尔德，不过是他霍格沃茨时光里一个帮他解决过不少麻烦的姑娘，一段少年时代若有若无的插曲。
　　我很早就想明白了这件事，也想得很清楚。

　　并不会为此感到哀伤。

　　这就是现实。

　　阿尔法德快毕业的事，让我不由得想起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也即将毕业。

　　近来我发现他也变得有些反常。闷热的天气里，不少学生都把袖子挽到胳膊上，或将领口敞开，唯独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那天在礼堂一起用餐时，我瞧见他伸手取调料，眼尖地注意到他手腕上布着密密麻麻的红点。这便是他将皮肤遮起来的原因吗？

　　阿布拉克萨斯似乎察觉到了我紧盯的目光，冷着脸拉了拉手腕处的袖口。

　　他状态不好也许与桃金娘的死亡事件比想象中棘手有关。《预言家日报》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来报道这件事，标题耸人听闻：《霍格沃茨再发惨案——少女陈尸盥洗室，校方三缄其口》。文章将桃金娘描述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将霍格沃茨描绘成一座危机四伏的城堡。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所学校已经不再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报纸的调子越来越夸张。《巫师周刊》更关注八卦，他们采访了几个高年级学生，拼凑出一篇绘声绘色的“现场还原”。文章里写道：“据知情人士透露，受害者死前曾与某位学生发生争执，面部表情极度惊恐。”

　　《每日预言家》则把矛头指向了学校的管理问题。“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作为英国唯一的魔法教育学府，竟接连发生学生死亡事件。校方在安全管理上是否存在重大疏漏？”文章还提到，一些家长已经开始考虑让孩子转学，甚至有人提议魔法部介入调查。

　　一张桃金娘的生前照片被放大印了出来——那张照片我见过，戴着一副又大又旧的眼镜，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桃金娘大概最在意的就是这副眼镜，她总觉得戴上它很丑。可现在，全魔法世界的人都看到了她这副模样。

　　没过几天，桃金娘的父母竟然来到了霍格沃茨。

　　这是第一次有麻瓜父母直接来到学校。不知道他们是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但一定是得到了校长的同意。

　　女人用手帕捂着脸，悲伤而绝望地啜泣着。男人则面红耳赤讨要说法，声音从紧闭的大门后隐隐传出来，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股愤怒和急切，隔着门都能感觉到。

　　学生都被驱散了，礼堂门口、窗户边，还是挤满了人。一颗颗脑袋凑在一起，耳朵贴着门缝，眼睛往里探。

　　我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正准备听迪佩特校长要说什么，又被人群给挤了出来。

　　我低头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心里那点好奇也跟着被拍散了。

　　“听说他们想要一个结果。”伯特莱姆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旁，“他们想知道自己女儿的死因。”

　　“学校怎么说？”我自然而然地向伯特莱姆打听。

　　“学校只能归结为意外，但目前给不出确切的说法。我听说校方原本想归因为巫师自身魔力意外失控引起的反噬。”
　　他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礼堂大门上，“这显然没法让他们满意。你看报纸上说的那些了吗？”

　　“我都看了。”我皱了皱眉，“越写越离谱。他们刻意把学校描黑，需要一个故事来吸引读者，赚取更高的销量——或者说，有人在刻意引导舆论，想要从中谋取好处。我认为，真相是什么从来不重要，只是立场和权力的博弈而已。”

　　我说完，才发现伯特莱姆正定定地看着我，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我读不太懂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安娜？”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也认为，真相不重要吗？”

　　“真相怎么样也改变不了结果。”我别开目光，声音不自觉地硬了几分，“桃金娘死了，这件事没法改变。如果有人在上面做文章，让我们变得很不利，那我们也应该用相同的手段回击。”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他并不喜欢这个回答。

　　“不对。”伯特莱姆摇了摇头，语气比我想象中认真得多。“如果忽视了真相，谁能看到悲伤的家人？如果没有真相，谁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有第二次？”

　　伯特莱姆的反应让我愣了一下。我认识伯特莱姆这么久，很少见他这么较真。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语气软下来一些，“我只是表达自己的看法，应该优先为我们学生的处境着想，毕竟桃金娘的死不是我们干的。”

　　他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像是压着什么情感。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安娜。”他说，“我以为我们都会在乎桃金娘，为她难过，她是我们的同学。”

　　我扁了扁嘴，压住心底那点不快：“你是暗指我冷酷无情吗？可是伤心抱怨就能解决问题吗，如果真相对我们很不利呢？如果我们要被赶出学校呢？我和你不一样，你知道学校关闭了我就无处可去！难道我作为学生，不希望校长和董事们为大局着想吗？”

　　伯特莱姆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灰色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他不再辩解，只是后退了两步，像要和我拉开一段距离。

　　“或许我们不该在这里争论这件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得回去了，这里大多数的人都只是毫无意义地凑热闹而已，不管怎么说……我觉得魔法部介入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对找寻桃金娘的案件真凶有帮助的话。”

　　我很惊讶他居然会支持魔法部行政人员入驻学校这件事，难道他不认为这会导致学校产生更大的动乱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人群，背影渐渐被人潮吞没。

　　伯特莱姆刚才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在审判我。

　　我们明明不是朋友吗。

　　我忽然觉得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