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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不幸中万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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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运气好的人,但是也实在想不到恶作剧之神如此钟爱我。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王子渊也就算了,为什么他身上还要带那块第一次在学校遇见他的时候让我敬而远之的圣器十字?!
我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就脸色惨白地愣在那里。他还在继续向我走近,我却身体僵硬着无法动弹。再一次尝到平时不可能出现的慌乱感觉,那分恐惧,完全是出于本能地。
我想跑,刚才想好的招式完全被推翻,因为只要他看见我就一定回从我的不正常表现知道我就是凌夜没错。现在我的脑海里,简单得只剩下逃跑二字。
该死的十字架。我暗自骂道,看我今天过后不把它给毁了!
“夷?”他看到我的反应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地停下开始解自己的挂坠。“我就说嘛……”
我第一次痛恨一个男生有这么快的反应能力,我的身份果然被他看出来了。
眼里瞬间闪现出一道凶光,既然这样,小渊啊,即使我们有不少年的交情了,也只好让你怪我对不起你了。
绑在大腿上的匕首与我产生了共鸣,我知道那是嗜血的声音。
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前面。
不是死神,也不是战车。但那个少女从一开始出现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我就轻易地把她当作了同伴。她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有种莫明的舒适感。浅棕色的头发上扎着段带,坠有蕾丝的裙摆更显得娇贵柔软。
她只是背着我,却让我安心。
十字架带来的紧张,在那一瞬间被松弛下来。虽然心脏还在疼痛,却不至于傻傻地站在那里。
“谢了。”我在她背后以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她仍就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一摆手,我会意遁去。
身后,王子渊已经站在少女的身边,声音带有些责备地说,“芊芊你真是的,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朋友来的,正好被你挡住就不见了……”
我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芊芊,难道是叶芊芊?她也来了?还有小渊既然叫她名字而不是叶小姐,看来关系应该不错。总之——她为什么要帮我掩护?!
我是宴的牌,来到这里就注定着叶家几人生命的终结。虽然她的名字不在名单上,但其他人的命运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她若是知道我来的目的,帮我就等于害自己家的人;而若是不知道,就更奇怪了——我看起来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身体的疼痛和心理所想只有自己知道,外表最多有些苍白罢了。但是她明显是理解我的尴尬之处,也知道我怕什么、要做什么……越想得深入越觉得,她就像完全透知了我的状况呢。
微微一笑,这个人,有点意思。
不再多想,向我其中一个目标的方向走去。
“孙先生,您夫人说她身体有些不适,要我带你到后面去看看她。”
“哦?那我们快过去。”……
解决掉所有指定目标之后,我靠在墙角默默欣赏着半透明黑色匕首上愈加鲜艳的红色图腾。这个奇怪的小东西虽然可以说是我抢来的,却的确和我配合得出乎意料的默契。身影闪动时它宛如我的半身,或者说一截手指。念由我动,心合。
“呵呵~月的速度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战车的肩上仍扛着她的武器。那就是我们来的时候看见的裹在绷带里的巨大物体,可是谁也不会想到是个状似大锥的奇怪钝物。当然我们之间不会认为那东西会构造简单,那里面安装的设备一定是比枪支要威力大得多。
武器是牌的私人秘密。即使是战车这种战争狂热的变态,依旧不会没事跟我们分析自己东西的构造。毕竟,即使在队伍里面我们是搭档,却不会有人想到完全放心去相信对方。
不知不觉间就想到杀了我一次的那个男人。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可是为什么那时候,会那么傻呢?
这个问题我不知问过自己多少次,甚至用自己的逻辑去想那人可能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一脸的嘲笑也是装出来的。可是,什么事也容易看透的我也有了得不到答案的时候。
“看来这次也顺利解决了。”
死神也完成了。这个顶层之上的天台是我们说好的聚集处,不会有别人的打扰。我一直以来都喜欢楼顶,凛冽的风,仿佛能把人身上的一切都吹走。
我寄居的灵魂,是不是也会呢?
“亲爱的月,我顺手给你带来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哦!~”战车掩嘴笑道。说着丢过来一个用她包裹武器的绷带束缚住的人。
本想直接唰唰两声割掉那些绷带看战车给我带来的礼物是什么,却又转念想到它们是被她用来包武器的,用处没有替代品不必说,那强度一定与看上去有天壤之别。那可是战车女放在刀口上的东西。
于是转手开始乖乖地解结。
战车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解开包装,这个礼物的确让我有点惊讶。
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我见过的女人。
一个名字叫做芊芊的女人。
“她是叶芊芊,你冒充的那位。”死神平静地解释到,“你今天有和什么现在仍活着的人说过你是叶芊芊么?”
我点点头。后来的确有不少人来搭过讪,有些还让我不得不出于正规的礼貌出示了名牌。
“那么你知道要怎么做了。”他说。
的确,既然有人知道了我的样貌,再放她回去的话万一之后那些人看见她觉得奇怪,这个矛盾会成为案件的关键。我的生活以及身份会变得非常危险。
我但笑不语,漠然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我非常喜欢她刚睁开眼看见我时候的复杂眼神。一瞬间夹杂着迷惑、深思再到霍然,却始终不带有任何偏激的情绪。她听到了刚才我们的对话,以她的聪明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好似对自己即将面对的情景完全不在乎,或者说,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么说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她是知道我来的目的咯?
“你的家人都被我杀了。”我告诉她,声音冷冷的,懒得夹杂一丝笑意。慵懒得仿佛在叙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弱肉强食,无论从何种方面来讲,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真理。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鹿眼,和我的妩媚漠然完全不同。可是那本该单纯清亮的眼神里却充溢着满满的空洞。没有当下的场景,也没有任何的记忆。应该恐惧的表情,似乎不属于她。
那种空洞却奇怪得不显得不在乎,反而带着沉沉的忧伤。那种忧伤,我竟读不懂。
她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我抽出匕首,准备解决掉这个最后的小问题。
奇怪的是,多少年来我第一次下不去手。好像不被意识控制一般。
“你用那把匕首是杀不了我的。”她终于说话了,声音柔柔的,好像随时都可以被人掐断。“因为我是你们的契约仆从。”
我就像得到一件想要了很久的玩具一般开心地笑了。
我好像说过,这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