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结》聂无

22、第二十二章 混沌的开始

　　一天的懒散在月亮升起的刹那消失，我的眼睛在月光下映照出圣洁的银色，一把纯黑的匕首，静静躺在我纤长的手指间。
　　冰凉的触感宛若凝脂，熟悉的花纹不知已经成为多少人生命中最后的画面。我在身体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时意外获得了它，它便与我一路同行。
　　暗暗感叹，曾经甚至还奢望过不会用到它啊。
　　“命运之轮，从那时候就开始转动了吧……”我兀自呢喃，希求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到底只是个梦想。当我选择成立契约而拥有这个身体，就不该再存有这样的侥幸。
　　选择不去投胎而附身他人，只是为了留住记忆。而这份记忆，亦是只为了一个人而存在。我始终无法原谅有人能让我那样的痛。
　　“呵呵呵～月，你今天差点迟到了唷！～”
　　战车穿着一身洋红色的礼服，更显得曲线婀娜。自然地挽着一旁正装的死神。
　　我用鉴赏家的目关打量死神，只能说——他到底还是适合这种服饰啊！虽然没平时黑色T恤的那种性感，但是这样却衬托了他特有的优雅气质。
　　却不知道死神在我的目光下感到一阵阵不自在。
　　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不经伪装的时候是多么凛冽的么？死神在心里想到，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会是猎物呢。
　　“好了，月你立刻准备一下入场。”他说，躲过她咄咄逼人的眼神。
　　我看着身上的校服，耸耸肩，“我没有礼服，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杀人而已，我不换也可以吧？”
　　他顺手丢给我一件衣服，我这才看清他从刚开始就拿在手里的东西原来是这个。
　　战车掩着嘴笑起来，“我输了呢！～死神预料的果然丝毫不差啊！”
　　“我的搭档必须是懂得完美完成任务。伪装很重要。”他说。
　　我闪身到一旁的角落里换起来。
　　“还有，”死神看着我一件件换下衣服，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我也不在意，只是注意听他的话。“你是以叶芊芊的身份去，而这次会去的其余叶家成员全部在名单范围内。你只要注意不被发现就好了。别人问起来小心回答。”
　　我点头示意明白。
　　“老规矩，分开解决，消除证据。”
　　“哼。”战车不耐烦地说道，“你就是太完美主义了！这次动作这么大，名单上的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呢，再怎么消除证据，还不是会把怀疑目标指向作为宴会的发起人你！既然这样还遮遮掩掩干吗，放开来做就好啦！～”
　　“不。”死神忽然眼睛亮亮地看向我。
　　“喂，我可是什么都没想到呢。”我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换好了衣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说看法就决定要你易容再去。要知道让你冒充叶芊芊却不易容，在我看来不仅危险更是是很可笑的。”
　　“好啦，leader的话我能不听么？易容的事情就算了吧。”宴有个精通易容的人，代号隐者。我们每个小队几乎都有他给的易容道具。但是用过一次的我完全认为那个人恶搞的意味比较重。我那次要伪装成一个明星，死神给了我一张面具。不是人皮的，薄得像纸。揭开之后贴在脸上，我就真的很完美地变成了目标的相貌。做任务的时候非常顺利，结束后死神却告诉我他也不知道下妆的方法！我用水一洗它是化了，但是我抬头一看我整张脸都成了蓝色的……躲了一天人它终于给我退色了，我正在高兴了却发现只要我脸上一沾上水就又变回去那个恐怖的造型！还好最后死神找到我说遇见隐者的时候帮我问了方法，事实上是要用牛奶洗才可以……从那之后我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也不要用那个人的道具。谁劝我也不听。
　　“说遮掩是为了抹灭这次事件，其实并不可能。如此大规模的刺杀只要是内行人都会发现是有组织和预谋的行动。所以解决的办法就是把嫌疑转嫁到他人的身上，而作为发起人的死神却嘴容易开脱，不是么？”我看着他说道，他赞许地点点头。“至于嫁祸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你们行业内部的事情我不清楚，没有资格评论。这样你满意了么，死神？”
　　“你很聪明。”
　　“多谢。”我牵起裙摆做一个宫廷礼仪的姿势，很有趣。这样的衣服我从来都没有穿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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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水晶灯，华丽的摆设。友花饭店的最顶层总是那些衣冠楚楚的富人们喜爱的设宴场所，“天雷实业”的老板洛先生也不例外。
　　他不断给各大公司的首脑们敬酒，青年才俊的优雅身姿让小姐们痴迷，却因为他身旁美丽娇艳的女伴而黯淡下了光彩。
　　我靠在一边的墙上，吃吃地笑。这时的死神怎么看也觉得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被掩饰的黑暗气息，让我几乎无法认出他。到底，我的伪装仍不够水准呐。
　　众人里混杂着那些目标资料上的照片人物，我在人群中扫视，神情慵懒。那一颗颗头颅下的他们，注定是宴的猎物。
　　我知道自己很容易让周围的人忽视。没有存在感，有人曾经说过吧。现在为止除了过来询问的侍者还没有人搭讪，看来能给我省下不少麻烦。正在这时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向我近处走来，我微微一笑，他正是目标之一。我的行动应该开始了。
　　端起酒杯走过去。
　　“凌夜？！”
　　我的瞳孔霍地紧缩，身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不是什么公司的大小姐，即使这个身体的出生是在凌家也不曾有任何参加派对或者其他抛头露面的机会，按道理来说不该有人认识我的。这也是我敢不易容就参加宴会的原因之一。不过那的确是在叫我。
　　我没有回头，甚至连身形都不曾顿住。被看到了又怎样？不承认就好了。难道我不能伪装成别人？叶芊芊也好，别人也罢。要是最后发生矛盾了我把那人解决掉也行。
　　我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原则。
　　“前面那位穿黑色礼服的小姐，请等一下好么？”
　　那人熟悉的声音继续传来，声音中却暗含了不确定，语气也很客气。这么明显在指我的语句，要是再不停下反而会让人觉得可疑。
　　于是慢慢回身，看着一定距离外的那人，摆出一脸大家闺秀的淑女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