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奢靡者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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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喧嚣似乎停了下来，昼回头，不带感情的眼里透出一丝疑惑。
段行风依旧笑着说，“如果，我给你机会赚钱，你就可以帮她分担一点了。她也不用成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地打工不是么。”
“你不要搞错了，”昼说，“我是不会做那些打工的工作，可是我也有自己的特长。我练钢琴，参加比赛和演出都可以赚钱。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知道。”他说，“我并不喜欢显摆自己家族的实力，但是首先我希望你知道我们段家并不是个出不起大钱的地方。要你做事，即使是再小的事情，我都绝对可以支付你很多场演出或者比赛的奖金。”
昼不说话。
段行风微笑，“而且我要你做的，并不是什么难的事情。但是只有你可以。”
“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夜不利的事。”昼仿佛警觉到了什么。
“哪里。我很看好她，找你帮忙做事也是为了她好，又怎么会反而对她不利。”他说，“你难道不考虑一下么？”
昼低下头，段行风知趣地不再说话。无风的夜晚，一片寂静。
他想起那是从初中的时候开始，夜一次次谎称上夜校补习，他的心都那样痛。一开始还不知道家里的状况，以为真像夜说的那样以前的钱还有剩不用担心。他早熟又懂事，不会缠着夜买这买那，可是即使这样，也总觉得心里很没有安全感。
终于他决定跟着夜看看她放学之后都做些什么，虽然差点被发现，但还是得到了结果。
那个小小的身影，先是去了一家糕点铺摆点心，结束后又在咖啡店做咖啡磨咖啡豆，夜里还去卖夜宵的地方做洗碗工。全部弄完了都快四点了，才走上回家的路。
她的笑脸在月光下显的那样单纯得苍白，脆弱得真像一个初一的小女生。却拥有一双复杂得看不透的眼睛。琥珀色的瞳眸在深夜里模糊得若同弥漫了大雾，但自己又分明读出了那一份希翼与充实。
他霍然发现，那个人始终在用自己的肩膀，挑起一切的重担。所有的痛苦和压力，就连最亲的昼自己，也没有被告知。
那一天，他哭了。
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身旁的墙上，紧咬住嘴唇的牙齿下渗出鲜艳的血。泪珠无法控制地不断滑落，他的肩膀不断抽搐。夜，你这算什么？！
母亲不要他，他不在乎。在学校因为没有好看的书包被嘲笑，他不在乎。辛苦地学了一年又一年的琴，他也不在乎。但是这一次，终于知道什么叫心痛。泪水的味道凝聚在记忆里，永远不再逝去。
他回到家呆呆地坐在自己的钢琴前，记起每次钢琴课那高昂的费用，他几乎崩溃。脑海里只有一句夜小时候的话语。
我会一直守护你。一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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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微笑少年给昼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他用迷惑的眼神再次看他，只是不明白在如此大额的雇佣金下，为什么安排的会是这样一个奇怪又得不到好处的事情。
要我去追今天在席宴上出现的好像叫什么南的女孩子？
“你不必奇怪我为什么叫你这么做，只需要考虑是否接下这个任务就行了。”段行风的笑容无害，却实在不能不让昼警惕起来。
“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你是不会理解的。”他又说，“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有时候，生活实在太过无趣。”他看着天上隐没在云中的月亮，“你就当作，是我一个无聊的人想做一个奢侈的游戏吧。”
昼不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只要能帮助夜分担一些辛苦，我即使做了些什么与道德有偏差的事情，也显得这般无所谓。我凌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多大的好人。
而如这个少年所说的理由，玩弄别人的感情，却真是像一场纨绔子弟擅长的有钱人游戏。只是那人的淡定，让这个理由却始终无法被接受。
昼在街上一个人行走。
摇摇头，让自己混乱的思绪迅速冷却下来。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就不会再去后悔。此时应该思考的，是如何进行这个任务。
莫小南，夜的同班同学。兴趣是看漫画，喜欢的颜色是粉红和橙色。个性开朗，擅长恶作剧，做事比较出格，行为夸张。但是对人很真诚。
这些都是段行风告诉他的资料，昼觉得似乎和一般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他从很以前就知道自己这副外表是很受欢迎的，这一次，应该会成功吧。
想一想，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主动追过女孩子呢。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笑。
“小风，你好恶劣唷。小昼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
这一边，从墙角窜出了一个黑影。段行风走过去拍拍那人褐色的头发。
“会长，你好像看起来比他还小吧。”
他嘟嘟嘴，“你说的理由根本就是乱讲，你才不信呢，一定又是在捉弄人！”
“也许是吧。”段行风没有否认。
“小风的目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又是这个问题么。自己承诺了一笔不算少的工作费，自然不会便宜了那人。
他们并排走在路灯照耀的街道上，不急不慢地。
“我啊，可能只是讨厌那个少年和夜在一起时，两个人散发的拒绝一切的味道吧……”他的微笑有了一瞬间的凛冽，“或者说，我对不在自己掌控内的东西，都不可能真正放心。”
段行风轻抚着会长的头发，柔柔的，在路灯下反射着迷幻的褐色光。
“我不急，慢慢来。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我就会让它按照我的意志走下去。凌昼，也许现在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就是那个人的弱点……”
无月的夜，凉的发噤。
我走在去下一个打工的路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奢靡者游戏
